(尾声)
抬头之际,看见封神秀大汗淋淋,神情有些恍惚,身子也有些颤抖。
“有那么疼嘛?”
唔…一声痛苦呻吟,他身子倦缩成一团,手臂,面庞上都蒙上薄霜。抖颤着,他慢慢支撑着身体起来朝着雕花的床榻走去,拉着两匹被褥紧紧的包裹着,歪着身子躺下,寒颤一阵阵的连牙齿都磕出声音来。
“喂…你怎么了?”韩夕仁问。观他面皮上凝薄霜,应该是妖身妖气失衡出现问题,气息十分的凌乱。
“我又要生病了…头疼……哈嘁…头好晕…口好干…我想喝水…”封神秀捂着头迷迷糊糊的,手上的霜越来越厚。
“韩夕仁倒一杯茶给他递过去,一连把茶壶里的茶都喝光,他才有点缓解。
缓了下气息,他脱下了罩衫和外套。从枕头下拿出一条短荆鞭,啪的一声重重的抽到自己的后背上。那块后背立即渗出血迹,一鞭,两鞭…啪…啪…一鞭比一鞭重,他脸上青筋都冒出来,两眼的泪花,嘴唇被咬出血来。
“喂,你干什么?”被虐狂?韩夕仁看不过眼,抢下他手里的要继续抽打的荆鞭。这事情自己可没法处理了,想着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却发现刚才还敞开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给关上了。打开之时,眼前一片浩瀚星河。
结界,参照星河流动结构而设置的无向结界。无向结界是封灵鬼渊和幻妖结界的结合体,以恶童的鬼童为结界媒介,以幻妖术在媒介之内再启动一个遮掩媒介点的新结界。这种结界是活着一个虚空幻境,再强的妖力在其中也无法造成太大的冲击。在妖怪界,这种结界一般都是强大妖怪用来掩藏宿体不受外敌侵害,或者封印敌人的。有不少强大的妖怪就在这个结界里建造自己的居所。只要结界的媒介随身携带,居所便随时跟随移动。除非设立结界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媒介点所在。除了以妖力强制破除,没有别的办法。
手机信号在这里十分不稳定,向外求救的后路活生生就断了。
“朱雀…”韩夕仁食指中指为剑轻弹着,几只火影朱雀幻化而出朝着晶石飞去,一颗颗的碰触。过了好大半天,满屋的晶石还是剩下大半。
房内的迷香越来越浓,弥漫在这窄小的房间里。韩夕仁找了两小团棉布往鼻孔里塞着,继续焦急的寻找解除结界的媒介。
呲呲的……床上的封神秀拔下头上的簪子代替鞭子扎着进后背,一次比一次狠,血液染红了整个后背。他脸色惨白污血,身子一阵阵的抽搐着。
“别打了,是你下的结界吗?打开它,我帮你叫人来。”韩夕仁夺下他的簪子。
“疼…头疼…好疼…你打我吧…太夫人……太夫人…我头疼…你快来救我…疼…”没了发簪,封神秀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着,一床的血迹斑驳。
“有没有药?药在哪里?”韩夕仁赶上去拉住他,制止他滚动压到后背加剧出血量。
“疼疼…疼…”封神秀嚎啕大哭着一头撞到了床柱上,一个斜身就滚下床,爬起来后用后背用力的往床沿上撞,撞了床沿不够,梳妆台,置物架、收藏架都给撞的系哩哇啦的成排倒下。
这一疯狂的撞背整整维持了大半分钟。之后便瘫倒在地低声呻吟,卷缩成团。
“真是变态…”韩夕仁抱怨着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往床上躺着,从地上捡回药箱,拉下他上身的衣物准备处理伤口。只是,这一拉,拉出了令人发指的景象。那后背满目交织着的鞭痕,新的,旧的,刚结疤的被鞭上荆刺刮破血肉模糊…整块后背没有一寸光洁的表皮,凹凸不平,满背疮痍,毛发悚然。看着他后背那惊心的伤口,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的拿起棉花团一点点的吸干伤口处的血块。茶壶里倒出一点茶水清洗伤口,所幸里面的茶叶是上等品,泡过之后叶面完整光滑柔软。一片片一层层的小心敷到伤口处,血流量很快的有效抑制。
香气又加重,它从棉团的缝隙中还是入侵鼻孔,隐隐的感觉到身体出现一股燥。热感。再这么下去没办法抵抗住这股迷香。韩夕仁加快速度撕下几条被褥的缎面布进行简单的包扎。
缓过神的封神秀迷离的双眼看着韩夕仁,颤抖的双臂抬着把他的脖子被往下扣,四唇相贴,冰凉而带着血的血腥。韩夕仁太过惊讶而没能第一时间进行反抗,回过神来双唇被摩挲出迷乱到心智的柔软触感。那柔软就如飘渺的雾缠住身体,无论身体怎么动弹,始终挣扎不开它无形的温柔缠绕。他心头打个激灵,猛力的推开封神秀退离了床边,摁着都快被心脏蹦破的胸口,气息粗重不已。
封神秀满目情欲迷离,气若游丝的从床上爬起来,手指一伸,被丢到地上的荆鞭自动回到他手上,不留余力的往还没包扎好的后背又是一抽一抽的。
“喂,别打了,还不够痛啊?”韩夕仁急忙说,迷乱的燥热暖流自全身蔓延,刚调息好的气息再次变得粗重而有些难以呼吸,脑子乱得跟一碗浆糊。
“没关系,打了,头才不疼……”封神秀气虚恹恹,声音嘶哑。恍然间有种病西施的娇弱唯美感,令人怦然心动想着怜惜疼爱。啪,甩出一鞭,好不容易覆贴上去的茶叶脱落下来。
既不想刚才的止血白白浪费,又不想他继续虐待自己。既不想因这股迷幻的香气失控,又不想遭受它迷乱的痛苦,韩夕仁咬紧牙关的做出了“顺其自然,随心所欲”的决定,走上去紧扣着他拿鞭的手拉近怀中,低头亲吻了下去。
从痛苦中缓过神的封神秀松懈着一身的紧绷皮肉,生涩的回应着他激烈而霸道的吻。
虽不是花中浪蝶的身经百战,好歹也是体验过不少各类方式的性。福。对象是男人还真是前所未有,韩夕仁就如是瞎子摸象,忐忑不安的同时深感到一种开拓茫茫未知世界般的新鲜刺激感。加上香气作祟,两人意识迷乱而难分你我。
几番的翻云覆雨下来,封神秀像只小绵羊一样的伏在胸口上睡过去,背后的血汗交织着,床上被染得斑驳。
韩夕仁挪起身子想坐起来给他止止血,腰间嘎的一声脆响,一阵的酸痛。
唔…封神秀迷糊着抬起头来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傻笑着抬起手紧紧的搂住他,脑袋挪了挪找个舒服的地方又睡过去。瞧着这么一个不经意流露的魅惑表情,一想到他刚才沉醉情。欲中的姿态和声音。韩夕仁身体掠过一股微电流,睁大了眼睛盯着帐叮,静等这股电流自动消退。
这算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发展真是雷光电石,叫人猝不及防。也不知道是赤敛三生石还是体香惹的祸,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两人的协和度超乎想像的好。即使现在香气消除,轻触着对方柔软的身体,仍是感到有电流般引导着自身欲望骚动不安。
烦乱之时,他拉起封神秀。这么流着血的睡下去可不是办法。
封神秀无力的坐着,一头靠在他肩上。
“不能留着血的睡觉,把结界打开。”
“什么结界?唔…”
“房间的结界,醒来啦…看清楚点。”韩夕仁捧着他的脸轻轻拍了拍。
封神秀睁开眼看了看房间懵懂的问:“结界怎么了?”
“把结界打开,我叫人来帮你包扎伤口。”
“伤口啊…有药…”封神秀点着梳妆台方向,台面上一只长杆烟斗飘了过来落到手上。他吸着烟嘴,点上烟槽里的黑色烟叶,几缕烟雾缭绕开来,香气清醇宜人。拿上烟斗对着后背上下晃着,烟雾慢慢的沁入伤口,伤口血肉慢慢的收拢,很快的结成疤。
早说有这个能快速止血,也不至于带血的…
烟雾熏着伤口越多,伤口的疤结的越结识,没一会功夫,开裂的血口全数都愈合。
封神秀的头轻靠在他肩上,羞色支吾着:“你还会陪我玩亲亲吗?”
韩夕仁脊梁骨一个激灵窜起,全身被擦出火花来。他暗暗哀嚎着这家伙真是魅惑众生的同时放下了烟杆,拾起那张绯红的脸颊,*着那两片温凉而有些肿胀的香唇。
白夜特意的区别出幸福爱情和快乐爱情的区别,或许就是在暗示自己,不管是怎么样的爱情,只需要随心所欲顺其自然的去享受它的过程。
只是,现在越是亲吻着对方,越是享受融为一体的快乐,心底越是源源不断的滋生出一份永远在一起的念头。
爱情的滋生原来也就只需要一个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