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被封为了执金吾兼领并州刺史之职,主要负责保卫京城以内皇宫以外的治安,因为魏、王二人那一战众人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手下还有个飞将吕布,因此坐这个职位是非常合适的。不过吕布现在已经不再单纯是丁原手下的主簿了,朝廷给了他一个越骑校尉的官职,算是重领了他之前的职位。而魏越也是,由于他武艺的出众,朝廷让他做了城门校尉,不过他有伤在身尚在修养,其职务则由丁原暂代。
而董卓因为救驾有功被封为少府,位列九卿,并领前将军事,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的目标绝不仅仅只是现在这样,他要做出更出人意料的功绩来,但他需要一个为他出谋划策的人,而这时郁郁不得志的李儒却忽然被他发现了,于是一个惊天的阴谋开始酝酿了。
一个月后,张辽招募到了一千兵勇,回来后便归入了丁原的麾下,因为他是丁原帐下的从事;而张扬却依然还在上党跟白波贼作战,不过却取得了上风;张泛则被丁原上表为太原太守,率军负责驻扎在晋阳,并代他行并州刺史的职责,负责总督州内所有事务。
此时,吕布帐下的兵士已经达到了上限,除了那七百多他自己训练出来的精锐由他自己带领以外,其他的新兵他都准备另外安排将领训练。于是他道:“魏续、成廉、郝萌听令,我任你三人为千夫长,负责新入营的兵士日常的训练。”
“诺!”三人应声领命。魏续笑道:“兄长,既然我们已经在京城安顿下来了,何不在这里置办一处房产,把素明嫂嫂跟婉君侄女儿也接来,好让你一家三口团聚嘛。”成廉也附和道:“廉以为续兄所言不无道理。”
吕布点点头道:“嗯,我也正有此意,但我需先将此事上报,待批文下来再说。”
这时,一名守营士兵来报:“启禀校尉大人,方才有人稍了封书信,说是您家里人来的。”
“喔?那人还在不在?”吕布不由得问道。
士兵回道:“回大人,那人已经走了。”
成廉将书信接过呈给了吕布,却见吕布看了看后点头道:“嗯,你先下去吧。”而后他将信拆开来看,上面只写了一句:今夜黄昏时,怡春院,故人相约。看完后吕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有点想不通哪个熟人会这般神秘,而且居然还邀他去风月场所。
一旁的魏续不禁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吕布摇了摇头,随后却道:“你三人今晚好生守营,我要去怡春院走一遭。”
啊?此话一出三人均是一愣,魏续忙道:“兄长,我看等几日批文下来了我便回去快些将素明嫂嫂接来,来回也要不了几日,犯不着那么急着要去寻花问柳嘛。”成廉也道:“廉也以为是这样,虽然那里的姑娘还算有些姿色,但您这般做为怕是会伤了嫂夫人的心呐。”郝萌同样也是点头道:“是啊是啊,还是不要去了,万一染了一身病回来可就不妙了。”
吕布顿时无语,正想要解释一番,却听魏续又问成廉道:“哎?我说你怎么知道那里的姑娘有些姿色的,难道你去过不成?”“嗯?你去过啊?”郝萌也一脸好奇的问。成廉忙不迭的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真的没有?”“当然没有!”“你发誓?”“我发誓!”
“都给我闭嘴!”见三人在这里瞎扯淡吕布顿时斥道,随后又说:“我去那里是有故人相邀,虽然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想必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故而才要应约而去的。”
“哦,那要不要护卫?”魏续转而又问,看着似有些期待的模样。
吕布却道:“你想去?”
“我也想去。”郝萌赶忙插话道。
成廉虽然没有说话,但看样子也是想去的,吕布见他们三人都是一脸期许的神色,便说道:“可你们总得留下一个守营吧。”
魏续道:“这个嘛,我与廉二人打从少年时候就与兄长形影不离,可谓早就心有灵犀了,此次去的地方说不准是什么龙潭虎穴,故而还是我跟廉去最合适,廉你说是吧。”
成廉也点头道:“续说的对,我们俩去是最合适的。”
“可是……”郝萌想要说什么,一旁的魏续却打着哈哈道:“我看就这么定了吧,就由萌留下来守营吧。”成廉点头道:“嗯,我同意。”郝萌顿时像泄了气皮球道:“好吧,我留下来守营。”吕布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夜晚的洛阳街道还是非常热闹的,有不少达官贵人闲着无聊都会去那种声色场所去玩耍,不过上头有个规定深夜不准携带武器在街上行走,否则被发现了以后要遭到棒杀的处罚,哪怕你就是别了把菜刀在身上,其下场很可能小命就没了。所以吕布他们三个是空手而去的,而且现在还不是深夜,天只是微微黑了。
等到了怡春院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个年轻人迎了过来,吕布看着他很眼熟,不由疑惑道:“你是李肃?”
却见那人笑道:“不是我又是谁,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咦,魏续也来了啊。”
一旁的魏续不由得拍了他一下道:“行啊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居然有钱请我们来这里快活,你在这里站着等有没人把你当龟公啊。”
众人不由得大笑。李肃却道:“请你们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喔?”随后在吕布三人的疑惑下,李肃带着他们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桌人在喝酒,旁边还有姑娘在陪着,三人顿时一愣,这里还就真有熟人。
董卓站起身来笑道:“哈哈,奉先,可把你给盼来了,来来,快过来坐下,再给添几副碗筷。”
三人在董卓的对面坐了下来,这时有三个姑娘主动过来相陪:“大爷,奴婢来伺候你。”由于三人都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所以此刻显得有些拘谨与尴尬。
见三人如此模样,众人不禁好笑,董卓顿时又道:“你三人不必如此拘谨,尽管玩要尽兴。”
吕布笑笑道:“董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邀吕布前来所为何事?”
董卓一脸的笑意的说:“别一口一个大人的叫了,我与你父亲吕良也曾在一起共事时过,也都是平辈相交,以后你叫我叔伯便是了。”
吕布道:“布不敢高攀。”
董卓却佯装不悦道:“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我说是就是。”
吕布叹了口气不说话,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了,这时一旁的李儒却忽然道:“世人都言奉先武艺高强,今董大人手下有一人也是武艺不俗,不知你二人孰强孰弱啊。”
对于李儒这词不搭意的一说,吕布却不置可否,却道:“不知这位大人所言是何人?”
“关西狂刀华雄。”李儒笑眯眯的回道。
吕布却道:“哦,这人我不曾听过。”
“哼!”这时一旁满脸横肉的华雄露出不悦的神色,道:“久闻飞将吕布膂力过人,有虓虎之勇,不知何时能向阁下讨教讨教!”
众人不禁都看向了吕布,却见他脸色平静的回道:“随时奉陪。”对于这种语气嚣张的挑战吕布向来是来者不拒,因为他是一个高傲的人,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用这种语气,虽然他与之交谈时的语气很平淡,但并不能说他是不生气的。
“哈哈,好,我看不如就今日,在这怡春院的后院里比试一番如何?”董卓不禁提议道。
吕布忙道:“且慢。”
华雄道:“怎么,你怕了?”
吕布没有搭理他,却向董卓问道:“董大人此次邀某来莫非只为了比试武艺?”
董卓道:“邀奉先来乃是为了叙旧,但既然可以欣赏到你二人的比试,我又何乐不为呢?”
吕布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众人随后一同来到了后院,其他人站在一旁看着场中准备空手对决的二人。华雄率先出手了,只见一招“黑虎掏心”向吕布直扑过去,这只是试探的一招,所以吕布轻易的就破解了。招式一转,华雄接着又是一招“虎啸山林”使出,吕布依然不费力的就破解了。华雄吃了一惊,一直以来从没有人能轻易的破解他的二连击,除了王越以外,他本以为这两招连续技至少能让吕布有些吃力,却没想到这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花招,虽然仅仅只出了两招,却已经让他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有多远了。
华雄深吸了口气,开始使出了看家本领,一招招强劲无比的招式接连使出,丝毫不给吕布还手的机会,而在外人的眼中吕布也确实没有还手的机会,如此景象不禁让人有种疑惑的感觉。
数十回合过去了,吕布依然只是躲闪挪移,似乎没有一丝动手的欲望,直把华雄给纳闷的不轻。吕布几乎是还没用什么力气,而华雄这边却基本都用上吃奶的力了,但是却连吕布的衣角都碰不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嘛!
随即华雄放弃继续进攻了,嚷嚷道:“不打了不打了,连身都近不了这还怎么打。”
原本众人还以为华雄可能真的比吕布厉害那么一点点,但渐渐的时间久了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现在又见华雄居然主动认输了,顿时众人又都大跌眼镜。
吕布说道:“你武艺确实不错,不过你的拳脚功夫可能不如你刀上的功夫。”
华雄却道:“别这么抬举我,我刀上的功夫再好,若是对上了你戟上的功夫怕也是白搭,所谓闻名不如见面,飞将吕布果然名不虚传,华雄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吕布也不由谦虚了起来。
董卓笑道:“奉先果然武艺高强,来,我们继续喝酒,喝他个一醉方休。”
吕布却道:“董…叔伯见谅,布军中有禁酒的戒令,若没有要紧的事布便先行告辞了。”
董卓看了看吕布有些不悦道:“怎么,难道叔伯我不配与你在一起饮酒吗?”
吕布忙道:“布非此意,叔伯莫要介意。”
这时华雄忽然过来拉着吕布道:“哎呀走吧,我们俩是不打不相识,得好好喝个够才是。”
“这……”吕布被华雄拉着就走,虽然无奈却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
酒过半酣,吕布与华雄饮了有数十碗,却依然酒兴甚浓,对于华雄这人了解的又更深了一些,华雄的性格是比较豪放的一个人,心思单纯且不喜在小事上斤斤计较,这一点从旁边的姑娘不小心洒了些酒在他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比较对吕布的胃口。
这一场酒筵喝到了深夜才散去,众人各自分手离去。
董卓问:“觉得如何?”
李儒微着嘴角道:“可堪利用。”
董卓沉吟了下,道:“我想将他收为义子,你觉得可好?”
李儒挑了下眉头,略带兴奋的道:“如此甚好!”
“哈哈。”董卓心情大好,便道:“你好像还没成亲吧,嗯,我膝下有两个女儿都到了成婚的年纪,大女儿已经许配给牛辅了,你就做我的二女婿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儒忙道:“承蒙岳父大人青睐,李儒必竭尽全力辅助岳父大人成就大业。”
“哈哈”董卓大笑……
董卓是一个有野心有见识有谋断的人,他想成就一番大业,之前他一直缺少一个得力的谋士,如今有了李儒相助,若能再拉拢得到吕布,那么他的理想便指日可待。
不知不觉间,乌云慢慢的遮蔽了皎洁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