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拔剑怒指董卓,却顿时被牛辅给挡住了,连着在门外站岗的董卓的侍卫也迅速的来了,这一幕将一旁的王允与貂蝉还有一干侍者们都吓了一跳。
董卓瞪了瞪陈卓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本太师跟前无礼?”
陈卓不知怎么,突然脑子清醒了过来,他立时想到自己这样可能会连累到王允,万一董卓要是就此迁怒于王允可就不好了。
陈卓没有立即将剑收起来,却听他说:“我乃貂蝉小姐的护卫。”
“喔?”董卓将信将疑的看了看一旁的貂蝉,随即却又冷哼一声道:“一个小小的护卫,也敢拿剑指着老夫,你信不信老夫灭你全族?”
陈卓却道:“董太师,你可知貂蝉小姐已经跟你的义子吕布定下了婚约,你觊觎自己未来儿媳的美色,难道不怕说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吗!”
董卓眯了眯眼神,随即缓缓的坐了下来,却问一旁的王允道:“有这回事?”
王允不禁尴尬的笑了下,说:“回禀太师,确有此事,本是奉先与小女之间有情愫,故而老身便成全了他二人。”
董卓顿时不悦道:“哼,这事为何没人告诉老夫一声?”
“啊?难道奉先不曾将此事告知太师吗?”王允此时完全是一脸不知的表情。
董卓顿时咬着牙道:“这个逆子,竟敢隐瞒老夫。”
随即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陈卓见董卓似乎有所动摇,便将剑放了下来,一旁的牛辅见陈卓不再举起剑,也略微的放松了一些。
王允不禁看了看董卓,随即笑道:“太师,您看何时为他二人准备婚礼啊?”
董卓顿时一下瞪向了王允,道:“放屁!这门婚事老夫不同意,貂蝉今日老夫便要带走!”说罢,董卓起身一把拉住貂蝉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说:“牛辅,若有人胆敢阻拦,格杀无论!”
“诺!”牛辅应道,随即便护着董卓一同离去。
陈卓想要上前阻拦,却忌惮董卓会下令大开杀戒,便只能任其离去。
王允顿时心神俱丧,身子一软便跪坐在了地上,不一下突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苍天呐,我王允真没用啊,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了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爷。”见王允突然坐在了地上,管家赶忙上前去扶他,一看王允如此悲愤,他也不禁感到难过。
一旁的陈卓禁不住一把将剑往地上一摔,随即朝王允跪下道:“王司徒,都是陈卓无能!”
王允并不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哭泣。
陈卓有些担心王允会伤心过度,忽然急中生智,便说:“王司徒,貂蝉小姐没事了。”
“啊?”王允顿时一停,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陈卓便道:“王司徒且放心,貂蝉小姐乃是吕布未过门的媳妇,吕布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王允听了后顿时擦掉眼泪,随即爬到了陈卓的跟前,陈卓赶忙扶着他,却听他说:“你说的对,貂蝉是奉先未过门的媳妇,那我们去找奉先吧。”
王允说着便赶忙起身要走,却不料陈卓忙拦着说:“王司徒且慢,此时吕布定然还在宫中,若是去了被那老贼撞见只怕会遭殃,司徒放心,吕布本是老贼的贴身侍卫,定能很快知道此事的。”
王允点了点头,不由宽心了一些,他暗暗的期待此事能快些被吕布知道,好早点把貂蝉救回来。
在回去的路上,董卓一直在考虑如何能妥善的处理好吕布这边,他看了看一旁的貂蝉问:“你很怕老夫吗?”
貂蝉低着头不敢说话。
董卓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点冲动了,原本以为都计划好了的,却不料还是感觉会出麻烦,看来这世上还真就没有什么绝对完美的计谋。
车驾很快便来到了宫门口,董卓不禁停下又想了一下,随后他对牛辅说:“牛辅,你带上十几个本事好点的,给老夫连人带车护送到郿坞去。”
“诺。”牛辅应道,随即说:“你们几个,跟我走。”
看着牛辅等人带着车驾离去,董卓不禁得意的笑了笑。
而在此时此刻,吕布跟李儒正对杀得热火朝天的,这时的李儒已经开始有些智不从心了,而吕布却看起来还依然游刃有余。
半晌,李儒这一子依然还没有落下,却见他摇了摇头,不禁叹道:“奉先棋艺高超,儒甘拜下风。”
吕布笑道:“儒兄谬赞了,下棋跟打仗其实是一样的,不能一心只想着步步设计,等着敌人来钻你的陷阱,主要还是得合理的排兵布阵,有序的进攻防守,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能稳住军心,要急中生智来寻找生路,所谓的奇谋计策至多不过是个辅助,还得看时机的。”
李儒谦虚的笑着说:“受教了。”
吕布也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兵法常识而已,没什么高深的。”
李儒不禁尴尬的笑了下,随后说:“看时辰岳父大人应该快回来了,还是把棋盘收了吧。”
“嗯,好。”吕布点点头。
就在这时,董卓回来了:“你二人在做什么?”
二人赶忙向董卓施了一礼,随即李儒回道:“我二人闲来无事,便杀了几盘。”
“喔?”董卓略微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二人,随即走到棋盘跟前看了看,道:“嗯,好棋,这白子是哪一方的?”
吕布回道:“回义父,是布儿的。”
董卓不禁笑道:“看不出你棋艺不错嘛。”
吕布笑笑道:“谢义父夸奖。”
董卓坐了下来,看了看吕布便道:“嗯,明儿便是老夫的晋身之礼了,老夫寻思着要赏赐些什么给你二人。”
二人均是有些意外,但却只是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董卓想了想便说:“这样吧,除了在郿坞城里给你二人都添置一套华宅以外,每人再赐一些金银珠宝。”
二人随即便向董卓谢礼。
却见吕布忽然犹豫了下,说:“义父,布儿有一事相告。”
董卓不禁看了他几眼,随即笑了下说:“是不是你已经退掉了蔡家大小姐的亲事?哎呀,都怪义父,原本是想着给你纳个妾侍的,没想到你不喜欢,义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你可不要怪义父啊?”
吕布笑了下说:“布儿没有责怪义父,只是布儿说的并非此事。”
“不是这事?”董卓不禁一脸奇怪的道:“那是你那帮兄弟的事?”随即却见董卓摆摆手说:“行,你回头把你那帮兄弟都招来,到时候义父好好的犒劳他们一番,以后如果有立功的机会,一定会让你带着他们都上阵的。”紧接着董卓伸了个懒腰,说:“哎呀,老夫累了,想歇息了,你二人先退了吧。”
吕布本想再说的,但见董卓似乎不想再听了,便只好与李儒一同退了出去。
董卓不禁悄悄的朝外瞄了瞄,随即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二人走到了院子里,李儒不禁说:“奉先啊,有些事情一辈子可能就算是求也求不来,能得到的就好好的珍惜,得不到的就随它去吧。”
吕布有些不解道:“此话何意?”
李儒笑了笑,说:“没什么,好了,我就先告辞了。”
吕布也没多想李儒的话外之音,他跟一旁的侍卫交代了一下,便去驿馆写了封书信托他们送去河内交给张扬。
于此之时,孙坚依照袁术的命令去进攻刘表,刘表派大将黄祖应战,黄祖军不敌孙坚军,被打得全军败逃。孙坚趁胜继续追击,直*刘表治所襄阳。然而刘表闭门不战,却让黄祖在外领兵与孙坚打游击。孙坚烦不胜烦便亲自出击黄祖,却不料黄祖故意败走,往岘山谷中退去,孙坚不疑有他,奋起直追,却不料中了伏击,被埋伏在两边树林的黄祖部将黄忠给一箭击毙。
黄忠不禁叹了口气,心下觉得有些不安。
黄祖笑道:“哈哈,堂弟,这次能击杀孙坚多亏了你啊。”
黄忠道:“答应你的事忠已经做到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黄祖不禁苦笑了下,说:“你跟着堂兄也有好几个年头了,眼看着都要有出息了,你这个时候却要离开,不等于前功尽弃吗?”
黄忠却摇了摇头说:“堂兄,说实在的,孙坚是个英雄,此番将他射杀我实在于心有愧;你也知道我家叙儿打小便体弱多病,他娘又不在了,我得回去照看他。”
黄祖却道:“你不是有个徒弟曹性么,让他帮你照看着不就好了。”
黄忠却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年纪轻轻正当出来闯荡的时候,你却让人家帮你照看儿子,能说的过去吗?”
黄祖不禁说:“得,我不拦你,不过这射死孙坚的功劳可就没有你的份了?”
黄忠撇了撇嘴说:“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孙文台是我射死的,否则我要你好看。”
黄祖笑道:“嘿嘿,行,堂兄不说就是。”随即黄祖拿了一包钱出来,说:“叙儿看病要花钱,这个你就拿去吧。”
黄忠看了下黄祖,犹豫了下便接了过来,说:“多谢了。”
黄祖拍了拍黄忠,笑道:“兄弟俩有什么好谢的,行了,你回去吧。”
于是黄忠便走了,而黄祖回去跟刘表报功时却说孙坚是自己射杀的,刘表一高兴便让他当了江夏太守。
孙坚的死让戏志才感到很是纠结,但无可奈何孙坚这人性子有点急,又没有什么眼光能看出别人使的什么战术套路,有的只是冲锋陷阵的本事,否则也不会被人称为江东猛虎了。其实说的就是他这人不懂得战争的艺术。
董卓行太师之礼的这天,百官全部到齐,献帝刘协与他的老婆伏寿也在。这太师就皇帝的老师,作为学生即便你是皇帝也要施一定的礼数的。
王允是司徒,位列三公之首,要站在朝堂文官列的最前头。今天的王允似乎有点魂不守舍,老是走神。
一旁的光禄大夫杨彪见王允似乎不在状态,不禁喊了他几声,问:“王司徒,你在想什么?”
王允叹了口气,随即只是摇了摇头。
原本开始的时候杨彪任司徒一职,他跟前太尉黄琬以及前司空荀爽的交情都很不错。起初黄琬他们两个一起反对迁都,并且还给董卓讲大道理,董卓一生气就骂了他们两个,说他们懂个屁,结果他们俩一个不爽就跟董卓大吵了起来。董卓怒气勃发,说他们俩是不是想死!幸好这时荀爽赶忙出言骂了他们俩人一顿,还说董卓迁都是有道理的,结果董卓才稍微消了一点气,并且只免去了他们的官职。
然而黄琬这人是个死脑筋,回了以后觉得还是不够过瘾,就又上书说反对迁都。这一下董卓火了,打算要好好的治一下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周毖跟伍琼两个人也上书说反对迁都,结果正在火头上的董卓就把气撒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因为有人告密说周毖伍琼二人内通关东诸侯,所以董卓就把这两个人的全家都杀掉了。
李儒就劝董卓,说你只听人家说说就真的以为他们是内奸,如果那个告密的人是诬陷他们的呢?还没有找到证据就把当初为你出谋划策的功臣杀掉,这样肯定会搞得百官人人自危,还有谁再敢来为效力呢?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以后就觉得有些后悔,自己确实太冲动了。
而杨彪跟黄琬两个一看董卓玩真的了,害怕自己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就赶紧上书跟董卓认错,请求他的原谅。
董卓为了弥补一下自己的形象,就又举荐了二人任职光禄大夫的职位。
从这开始,朝中百官就没有人再敢提出反对迁都了。
然而还有一个人反对,那就是朱俊。
朱俊跟董卓分析了当下的形势,说虽然诸侯联军势大,但还不足以让我们迁都,只要依关据守,不断的消耗他们的士气,时间长了他们麾下的兵士一有厌战的情绪,我们便可以挥军将他们一一剿灭了。
然而董卓却说,你不要乱说话,我的决定是不会错的,如果你再乱说话,当心你的血就会脏了我的刀。
这时议郎盖勋就说了,要知道当年的圣人尧还会听从别人的建议呢,难道你比尧还有本事吗?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听别人说话,那干脆以后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你处理好了。
董卓顿时就语塞了。
话虽然说了这么多,但董卓还是坚持把都城给迁到了长安。
此时此刻,董卓要晋身为太师了,为了防止有人行刺,他便让吕布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但是,对于刺客来说,任何一个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因为他们是刺客,是死士,所以今天董卓注定是不会安身的。
不过欲知详细情况,还得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