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来到了阵前,双眼炯炯有神的打量着吕布,似乎想要看出个什么名堂来,却问:“你就是吕布?”
在张飞打量吕布的同时,吕布也在打量张飞,一听张飞发问,吕布便回道:“我就是吕布。”
张飞又道:“我是否该说点什么呢?”
吕布道:“你在问我?”
张飞便说:“我听人说你绰号‘飞将’,是否?”
吕布回道:“是。”
张飞说:“我以为你应当换个绰号。”
吕布看了看他,却说:“难道阁下是来打嘴仗的么?”
张飞自顾的说:“你啊,原本侍奉于丁原为主,现如今又投于董卓麾下为奴,再加上你本身姓吕,不如你改称‘三姓家奴’也罢。”
这个张飞果然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说起话来尖酸刻薄的,吕布一听也确实有些生气,心想你这厮要打便打,说这般无用的废话做什么,就算是你嘴痒也用不着来挤兑我吧。
临阵对敌最忌讳心烦气躁,吕布便强自忍住怒意,让自己尽量平和一点,转而反问:“你来阵前挑战,好像还没有报上姓名吧?”
张飞便道:“我乃张飞,本是个屠夫,专杀‘猪’的。”张飞说着还挥了下手中的丈八蛇矛,明显是意有所指。
吕布脸色一冷,道了句:“猖狂的小子!”随即便以方天画戟向着张飞刺去,其速之快令张飞有些措手不及。
张飞慌忙横矛立马抵住了吕布长戟旁边的月牙形侧刃,却听身下马儿一声嘶鸣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霎时间张飞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下只觉得对方好强,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随即,吕布却又说了句:“不自量力。”张飞便顿时怒上心头,大喝一声反手向着吕布攻去。
方才吕布出招的时候,刘备与关羽正好来到场边,那一招二人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也不由为吕布的强悍感到震惊。
却听刘备道:“这个吕布还挺厉害的,刚才那一招若是附上了真气的话,只怕老三已经被震出八丈远了。”
关羽也说:“论武艺和气力,老三都不及吕布,你我二人在旁观看,也要注意上前接应才是。”
刘备点了点头道:“明白。”
其实刘备的年龄比关羽要小两岁,但是一来刘备的皇族身份比他高贵,二来武力也要稍微强他几分,所以结拜的时候就拜了刘备为首。不过关羽骨子里有点自傲,觉得刘备的年纪比自己小,自己却要叫他大哥,这怎么感觉都很别扭,于是便改口称老大,意思是我只是跟你混的手下,不是比你小的弟弟。
不过才二十来合,吕布就看清了张飞的章法,来来去去就那么些招,虽然招式上的变化不算少,但其出招的规律已被吕布吃透,所以张飞的败局是注定了的。
张飞实在有些不可置信,平日里跟两位兄长切磋的时候他也从没像今天败得这般狼狈过,而且还败得这么快。
吕布说:“你能在我吕布的手下走过二十合,也算是不错了,不过还是下去换个有本事点的人上来罢。”
吕布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伤人,但是那厮说得更伤人,什么三姓家奴,你这厮知道个屁啊。
人呐,在受了气的时候心里通常都是不平衡的,体内本能的会产生负面情绪,尤其是感性的人,其原由就是来自于个人的自尊心。对于这些武功高强或者是很有文采的人来说,性格上通常也都是自傲的,所以言语上的侮辱挑衅是非常之伤自尊的。
果然,张飞的内心感到深深的受伤,他怒气勃发,双眼圆瞪,眼看着就像是要把吕布给吃了一般。
张飞龇着牙说:“你说什么?”
吕布说:“我说让你下去换个有本事点的人上来。”
张飞顿时生气到了极点,他实在听不得这样贬低他的话,便又纵马冲了上去。这一次张飞打得毫无章法,一杆蛇矛舞得乱七八糟,一会连连猛砸,一会又嗖嗖乱刺。这要是一般的高手还真就对他没辙,但吕布可不是一般的高手,甭管你能使出什么花招,他都能给你一一化解。
这时候关羽忽然说道:“坏了,三弟有危险,我得上前去接应他!”
刘备却叹息着说:“唉,老三这招乱拳打死老师傅平常可没少让我跟老二吃苦头,今日对上这吕布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搞不好一会我也得上去接应了。”
吕布一边拆解张飞的乱招,一边忽然说:“你以为你使出胡乱的章法我就拿你没辙了么,今日就让你看看我飞将的名头绝不是虚名!”
霎时间,吕布的长戟忽然在张飞的眼前消失了,使得张飞顿时一阵惊疑,旋即肋下一阵剧痛,张飞便被砸飞下了马去。
“三弟!”此时关羽还在半道上,而刘备一见张飞摔下了马,也赶忙策马奔了过来。
吕布一看到有人往阵前赶来,心知是来接应张飞的,他看了看已经受伤的张飞,便不再管他。
待到关羽来到近前时,吕布不由得愣了下。
却听关羽拱手说:“奉先,还请手下留情啊。”
“云长,原来是你。”吕布笑了笑,说:“我听兵士说,华雄是被一个红脸长须的人所杀,想必那个人就是你了吧?”
关羽笑了下道:“是在混战之下被我袭杀的。”
吕布点了点头道:“华雄的武艺我是知道的,能杀得了他的人绝非一般武将,得知是你我也不稀奇,今日你是来阵前挑战的吗?”
这时候刘备赶来了:“老二老三,老大来也,呀,吕布看招!”
刘备所使一对雌雄双股剑,造型精美,剑刃比一般的剑要长一些和宽一些,由于材质的密度大,重量自然也是要比一般的剑重不少。刘备的手臂也比一般人要长一些,双剑舞得是流光乱闪。
关羽道:“老大且慢!”
刘备却说:“慢什么慢,都把咱老三给打成这样了,还不上去揍他等什么!”
刘备的武艺倒是让吕布眼前一亮,觉着比那个张飞要强多了,打起来要有劲多了。
“大哥,我来帮你!”张飞嚷嚷着又骑上马去,与刘备一起夹击吕布。
关羽不禁在一旁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你说要上去帮忙吧,这以多欺少即便是赢了说出去也不光彩,况且跟吕布又是认识的,这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这边两个又是正儿八紧的结过义的兄弟,发过誓言的,要不上去帮忙的话那也说不过去。左右思量了一番,关羽觉着如今跟吕布已经分属对立阵营了,那就是各为其主,而且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
于是乎,一出三英战吕布的戏就来了。
吕布是理解关羽的,却见他一边打一边大笑道:“哈哈,好,痛快!”
关羽似乎也感受到了吕布的气度,所以并没有留手,一招一式皆使出了全力。
此时,两方在各自阵营观看的人都深深的感到了震撼,没有谁能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强到一人独战三名绝顶高手的程度,而且看起来还如此从容不迫。
要说此刻旁人之中感受最深的非典韦莫属,他暗自想象若将对方换成了自己,是否有能耐抵挡得住这三人联手的进攻呢?答案是否定的。第一次,这是典韦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手。
曹*不禁想到:“奉先啊奉先,若此刻你不是敌人该有多好啊!”
袁绍也有想法,他在懊恼的想:“他奶奶的,董卓真是狗运,想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及天下,怎就没有一个这般了得的人物呢!”
还有一个感受比较深刻的是郝萌,他在想:“原来不用真气也可以这般厉害,好,吕将军不愧是吕将军!”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人认为,天下第一武将应该就是吕布了吧。但若是要让吕布自己来说的话,他心目中第一的实力,却远远高于他当下的水平不知多少倍。是的,没有见识过神技真正威力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百多回合过去了,此刻张飞因为受伤不轻已然派不上太大的用场了,主要的进攻还是靠刘备和关羽二人。虽然是三个打一个,若不是刘、关二人都已打通奇经八脉习得了真气的运用法门,此刻恐怕已经根本撑不住了。看张飞那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有多么累了。
刘备心想这样不行,虽然自己跟关羽都有真气护体不会觉得乏累,但时间久了体内的这点真气耗完了的话,那可得半死不活的任人宰割了。
吕布修炼的无双决是神技功法,有自动吸收五行能量进行补充的功效,虽然此刻他依然无法运用真气,但所幸这项功能还在,因此就是打上个几天几夜也没事,不过前提是保证能按时饮食,否则也该饥渴而死了。
忽然,刘备停下来说:“老二老三快闪远点!”
关、张二人虽然不知道这会刘备想要干什么,但见他声色俱厉的样子也知道他似乎要使什么绝招了,虽然平常没见他使出过什么厉害的绝招,但二人却相信他是有绝招的。
“喝!”刘备大喝一声,说:“看我的‘致命一击’!”
霎那间一道光华闪过,直向着吕布射去。
吕布霎时一愣:“神技?”此刻要避开已然是不可能了,慌忙间吕布只得用方天画戟去硬磕,他祈求方天画戟的材质能扛得住这一击。
瞬间方天画戟便与刘备所使出的招式碰撞在了一起,轰隆一下立时一阵气劲迸发四射。方天画戟被震得脱手飞了出去,锵的一声插入了远处的泥土里,而吕布也被震飞出了几仗远。
待到气劲散尽,众人定睛一看,吕布躺在远处的地上,嘴里正不断的冒着血。赤兔马则被气劲割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也在不停的流着,不过却丝毫没有损失牠的神骏之气。再看刘备,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而后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昏了过去。
天地间顿时一阵窒息,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呼吸一般。
突然间关羽喊了一声:“老大!”
紧接着曹*忙道:“快,全军出击!”
袁绍这时也反应过来:“对,快全军出击!”
喊杀声顿时又响起,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人马蜂拥而来。好在一旁掠阵的郝萌等千人营的兄弟们身手迅捷,迅速的将吕布、赤兔马以及方天画戟都带回了虎牢关内,接着董越领着张济、樊稠等人率领兵士们也向着关东兵冲杀而去,随即惊天动地的相互攻杀开始了。
吕布躺在了榻上突然没有了动静,郝萌喊了两声却是没有反应。
随即郝萌说:“你守着将军,我带兄弟们去为将军报仇!”
秦宜禄却说:“不,我去!”
郝萌却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吼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我让你守着将军是让你负责保护他的安危,听见了没有!”
秦宜禄愣愣的看着郝萌,却听郝萌又说:“将军的安危就交给你了。”郝萌松开了手,带着千人营的兄弟们向着战场去了。
此时的秦宜禄看起来似乎有些神情恍惚,他禁不住看了看吕布苍白的脸,顿时神色一变,大喊道:“军医,军医怎么还没来!”
郝萌等人在战场上神情冷峻,也许是受到吕布的影响,此刻颇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们不停的变换着阵势,所过之处一片碎体残肢,所见之人遇着了无不吓得魂不附体、拔腿就跑,几乎没有谁可以挡得住他们的威势。
军医为吕布诊断了后,不禁摇了摇头叹道:“吕将军已经气息全无了,唉,还是准备后事吧。”
秦宜禄顿时激动的抓住军医的双臂说:“不可能的,吕将军只是受了重伤而已,你有没有好生诊断啊!”
秦宜禄的力气用得有些大,军医只觉得手臂都快要被捏碎了,忙道:“大人快快松手,小人的胳膊都快断了!”
秦宜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松开了手,说:“军医,吕将军他一定还活着,你再好生诊断诊断。”
军医揉了揉剧痛的双臂,说:“小人理解大人此刻的心情,但方才小人为吕将军诊断确实已经气息全无了,这正是已死之兆啊。”
秦宜禄禁不住心头一震,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塌陷了一般,天地间黯然失色。对于他来说,吕布的死是他不能接受的,也是所有出死入生的兄弟们所不能接受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彼此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亲人一样,而吕布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家长。
董卓在得知吕布战死了以后,心下有一些惋惜,但同时也感觉到心里似乎少了一块石头。随后董卓下了一道命令,就是迁都长安。首先让献帝和文武百官作为第一批前往长安的人员,其次让士兵驱赶洛阳城中及方圆二百里内的百姓作为第二批离开的人员,他则暂时留在洛阳坐镇,待到百姓都走完了他再撤退。
其间有一些官员因为反对迁都而遭到杀害,也有些人幸免于死却遭到了降职免职。最惨的莫过于太傅袁隗,全家数十余口连带幼儿在内一个都没有放过。对于袁隗,董卓一开始还是挺善待他一家的,因为当初只有袁隗附和了他的废帝之举。而现在突然灭袁隗全家则是因为他的侄子袁绍如今做大了,为了以绝后患才这样做的。
其他有周毖、伍琼、张温等人也在被杀之列,太尉黄琬、司徒杨彪被降了职,就连河南尹朱俊、左将军皇甫嵩也差一点就着了道。
总之,一切的一切已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故事的情节接下来将如何发展呢?吕布真的就这样死了么?天下大势又会怎样转变呢?
一切的一切将会在下一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