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的议事厅中,曹孟德正在与群下商议着军情。忽然,陈宫匆匆而来,惹得众人一阵诧异。
曹孟德疑惑道:“公台为何这般匆忙?”
陈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曹公,方才从袁绍那里传来消息,吕布只带了七百军士前去助战,故而袁绍不能抽出兵马来与我军夹攻陶谦。”
曹孟德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所说是真的?”
陈宫点头道:“没错,是真的。”
武将们多少有些不淡定了,夏侯惇不禁说:“那黑山军足足有二十万大军,这个吕布才带区区七百人来,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这时,一旁的程昱不禁说:“先不管吕布打得什么主意,当务之急应当尽快调整我军部署才是。”
曹孟德有些纳闷的看向了一旁的荀攸,心下有股说不出的纠结。
荀攸不禁起身拱手道:“都怪荀攸失言,还请曹公责罚。”
曹孟德不禁叹了口气说:“罢了,还是先想办法击退袁术与陶谦的兵马再说吧。”
陈宫不禁提议道:“曹公,属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曹孟德点头道:“请说。”
陈宫便说:“属下以为,吕布此次虽只带了七百军士,但想必是有缘由的,不知曹公可记得当年虎牢关前的那支数百人的部队?”
曹孟德一听陈宫这么说,不禁回想起来了,便问:“你是说吕布此次带来的正是那支部队?”
陈宫点头道:“不错,属下曾研究过这支部队以往的战绩,他们原本出身于并州雁门郡的兵士及百姓,常年与北胡作战,可谓个个骁勇异常,吕布当年曾率领他们未损一卒击退来犯的鲜卑、匈奴大军;虽说在平西羌之乱时损失了一些人马,但是后来到了虎牢之战,吕布被刘、关、张击败后,当时那支部队的战力在坐的诸位将军想必都是有所目睹的;故而,属下认为即便黑山军的兵力有二十万之众,有吕布相助袁绍亦未必不能得胜。”
曹仁忽然也说:“我还记得,当时我一马当先领着一千人马与之交战,不料没几合就被打得损失惨重,要不是惇哥、渊哥及时赶来相救,恐怕我已没命了。”
一想起当初的虎牢之战,曹孟德也不禁还历历在目,他点了点头便又说:“既然如此,袁绍却又为何不肯抽出兵马来助我军夹攻陶谦呢。”
陈宫便说:“依袁绍的脾性,他自然是舍不得了。”
这时,荀彧忽然开口说:“曹公,荀彧曾说过,袁绍未必不能成大事,他能任用田丰、沮授等人为谋士,可见他还是有用人之明的,此时谁也不敢说袁绍没有把我军当成日后的敌人。”
曹孟德不禁释然,随后说:“文若说的不错,袁绍肯与我军联盟不过是为形势所迫罢了,那人一向甚有野心,待到河北平定之后,恐怕下一个就是我军了。”
众人不禁都点了点头,心下多少有些忧虑。
戏志才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却忽然说:“依我之见,这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众人不禁看了看他,曹孟德笑笑说:“志才,说说你的见解吧。”
戏志才便说:“袁绍能变强,曹公也能变强,所谓打仗打的不过就是兵马和粮草,以及主帅的才略,论才略曹公比之袁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起这些,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虽说未雨绸缪是好事,但现在我军当务之急是要应对袁术与陶谦的联手进攻。”
众人一时间又豁然开朗,曹孟德顿时笑道:“哈哈,志才所言极是,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吕布领着众弟兄为先锋,颜良、文丑领两万人马在后带着辎重慢行,此次他们要进攻的是在赵国驻扎的黑山军。
在后押运粮草的文丑不禁嘀咕着说:“真搞不懂袁公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派那个吕布为先锋,就他那点人马还不两三下就给打垮了。”
颜良却说:“让你押粮草就押粮草,抱怨那么多做什么。”
文丑便又道:“我就是不服气,他吕布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他还真有本事击破那二十万黑山军,要知道那可是赵枫带出来的兵。”
颜良摇了摇头,不禁叹了口气,却说:“当年虎牢之战你是没看见,不然你可就不会这样说了。”
文丑一脸不屑的说:“别跟我提什么虎牢之战,一说我就来气,那一次也是让我负责押运粮草,我说袁公就不能让我干点别的啊。”
颜良不由笑了下说:“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可是全军的命脉,如此重要的任务当然要找个有本事的人来负责咯。”
文丑的脸色不禁微微有些得意的说:“嗯,说的有道理,想我文丑武勇过人,自然是要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来负责。”
颜良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时忽然探子来报说:“禀报二位将军,吕将军已经击破驻扎在中丘城的敌军,此时正在城中等着二位将军呢。”
“什么,怎么这么快?”文丑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一旁的颜良也有些诧异不已,虽然他也知道吕布的本事,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不过半晌的功夫吧。
探子便回道:“回禀文将军,敌军主将见吕将军人少,便率大军上前围杀,结果反被吕将军斩杀,敌军群龙无首顿时军势混乱,故而便被吕将军击溃。”
文丑吞了吞口水又问:“敌军有多少人马,吕布又损失了多少人马?”
探子回道:“估摸着敌军有三万人马,吕将军未损一人。”
文丑顿时哭丧着脸说:“不是吧,七百对三万,竟然还未损一兵一卒,这还是人嘛。”
颜良笑笑说:“行了老弟,赶紧走吧,吕奉先估摸还等着咱给他们开饭呢。”
随后二人领着兵马快速进军到中丘城,只见城门大开,地上满是尸体和散落的兵器。此刻,城门和城墙上并没有人把守和站岗,这让二人不禁疑惑不已。
随后二人命一部分兵士打扫战场,便领着其他人进了城里,随即却见城中忽然冒起阵阵烟雾,赫然一看,吕布一干人等正在开饭。
二人随后走到跟前,见他们吃得很香,文丑不禁问:“你们这就开饭了?”
却见秦宜禄一边啃着骨头一边说:“是啊,你二人要不要也一起来吃?”
这时一旁的颜良笑道:“好香啊,你们煮的什么肉?”
秦宜禄正想回答,却见一旁的魏续忽然说:“我们看这城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把地上的尸体剥了皮拿来煮了。”
“啊?”二人顿时一愣,文丑不禁指着他们说:“你、你们竟然吃人肉?”
“对啊对啊,很好吃的,你也来尝尝嘛。”秦宜禄说着捞了一根肋骨递到文丑的跟前。
“快拿开!”文丑不禁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又哇啦一下吐了起来。
一旁的颜良不禁也皱着眉头略带恶心的说:“天啊,你们怎么能吃人肉呢。”
秦宜禄却说:“嗳,这不是帮着你们节省粮食嘛,况且这肉真的很好吃,不信你尝尝。”
说着秦宜禄又把肋骨递到了颜良的跟前,而颜良也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忽然胃中翻江倒海,弄得他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这时,众弟兄顿时轰然大笑了起来,随即一个弟兄站起来嘲笑着说:“哈哈,看你们那熊样,还以为咱弟兄真在吃人肉呢,告诉你们这是鹿肉,堂堂一方大将连人肉跟鹿肉都分不清,还真没见识。”
众弟兄听了不禁都笑了笑,心下觉得眼前这两人确实有点憨。
颜良一听不是人肉,心下不禁好过了一些,而一旁的文丑却擦了擦嘴,随即怒道:“你说什么!”
那个弟兄便嗤笑了下说:“呦,怎么,看你的样子是想较量一下?”
文丑顿时骂道:“废话,爷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众人一听不禁神色一动,却见那弟兄便又挑衅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啊。”
“来就来,谁怕谁啊!”文丑说着就要动手,却被一旁的颜良赶忙拉住说:“老弟,别冲动,还在打仗呢。”
然而文丑却愤愤然地挣扎着说:“颜良你放开我,今日我非得给这厮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众弟兄一听不禁都皱了下眉头,随即纷纷看向了吕布,然而吕布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搭理他,于是众人便都不动声色。
文丑一边挣扎着嚷嚷要动手,然而另一边颜良却死命的拽住他,让他不要冲动。
那弟兄此时还站着,但由于吕布不让他们惹事,他便朝文丑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坐下来继续吃饭了。
文丑一见他那轻蔑的表情,顿时又更加的生气了,只见他大喝一声一把挣脱颜良,继而便指着方才那位弟兄说:“你这厮有种给爷过来!”
那弟兄见文丑不肯善罢甘休,心下也被激起了血性,便起身想要上前接下文丑的挑战。这时,吕布皱了下眉头,随即瞬间一闪来到文丑的跟前,顿时文丑与颜良都愣在了那里。
吕布看着文丑说:“好了文丑将军,吕某这里代我那弟兄给你陪个不是,若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那就等打败了黑山军以后再说。”
“哼。”文丑听吕布这样说,又忌惮于他强横的武力,便缓和下来道:“今日我文丑就给你吕奉先一个面子,不与那厮计较。”
众弟兄一听,不禁都轻蔑的嗤笑了下。
随即文丑哼哼着离去,颜良朝吕布笑了笑说:“吕将军见谅,我这兄弟就这性子,其实他人不坏。”
吕布点了点头说:“没事,军中之人大都是血气方刚之辈,有点脾性也属正常;对了,今夜巡视的任务便交给你们了,我这帮弟兄今日累了,要好生歇息一晚。”
颜良点头道:“好,没问题。”
夜晚,微风徐徐,貂蝉不禁看着天上的星星在发呆,她在思念着吕布,此刻她好想立刻回到吕布的身边,以解相思之愁。
这一夜李傕也没有睡着,他不停地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回荡着貂蝉那婀娜的身姿和姣好的容貌,思绪良久,终于他忍不住了,起身快速穿上衣服,随后领着人马朝王允的府中而去。
很快,王允的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快开门!”
管家一路小跑着过来:“来了来了。”
随后管家打开了门,却顿时被李傕的侍卫给推到了一边去,接着李傕跨步走了进来。
管家随即赶忙上前问:“哎呦,将军,您稍等一下,待小人去通报老爷?”
“滚开!”不料,李傕身后的侍卫突然一脚将管家给踹开了。
“哎哟。”管家被踹得不轻,倒在地上差一点没能爬得起来。
这时,王允走了出来说:“李将军,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李傕走到了王允的跟前,看了看他,随后轻轻的靠进王允的耳边问:“貂蝉呢?”
王允顿时身体一颤,没敢说话。
“嗯?”李傕见他不说话,脸色微微一冷。
王允迫于压力只得说:“小、小女已经睡下了。”
“喔?”李傕不禁微起了嘴角,随后说:“咱家去看看。”
王允立时脸色一变,赶忙阻止道:“李将军,求您高抬贵手!”
李傕却微笑说:“本来咱家可以灭你全族的,但是咱家没有,现在你最好让开,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你……”王允还想再说,却不料被一旁的侍卫以刀架在了脖子上,他便只得闭嘴。
李傕轻蔑的笑了下,便又继续往屋里走去,王允不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骂道:“畜生!”
“闭嘴!”那侍卫斥骂了一声。
李傕东拐西拐,终于找到了貂蝉的房间,然而此时貂蝉的房间里却空空如也。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后走了出去对一众侍卫说:“给咱家搜!”
“是!”侍卫们领命而去。
随后有两个侍卫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貂蝉,将她带了过来。
貂蝉有些惊恐的看着李傕,说:“将、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李傕微笑招了招手说:“过来,让咱家想好生瞧瞧你。”
貂蝉不禁缓缓往后退了几步,随即想要转身逃跑,不料她却忘记身后还有李傕的侍卫在,于是她又被拦了回来,接着侍卫将门关了起来,并在门外严加看守。
李傕起身缓缓地向着貂蝉走来,貂蝉不禁闭着眼睛流下了泪水。
蓦然间,贾诩不禁仰天叹了口气说:“该是时候了。”
说到先前战败的马腾,领着残兵一路向西退到陈仓,樊稠、徐晃等人亦领兵追到这里,后来韩遂率兵赶到,并劝说樊稠等人罢兵言和。
原本马腾不愿善罢甘休的,但韩遂劝他稍安勿燥,毕竟皇帝现如今在李傕等人的手中,妄动干戈恐怕会于己不利,还是先慢慢养精蓄锐,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
马腾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韩遂说的有道理,便同意罢兵言和。
然而这时马超却不同意,他嚷嚷着要独自一人去救二师娘脱离虎口,幸好被庞德拦住。所谓少年血性,偶尔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后来樊稠领兵回了长安,由于他擅自做主与马腾罢兵言和,便引起了李傕的猜忌。
王允坐在书房里,此刻他的内心异常的痛苦与纠结,这时有人匿名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故技重施。
看到这四个字,王允不禁心头一动,脸上忽然露出了深邃的表情。
天地间风起云涌、战火连绵,一时间惨绝人寰、民不聊生,正所谓高手都在民间,这一趟乱世又将造就哪些草莽英雄和动人的故事呢?敬请期待日后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