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谷,乃是血魔宗的大本营,不过二十年前被各大正派联合围剿,早就变成一片死地,血魔宗也是从那个时候销声匿迹,时隔二十年,竟有卷土重来之势,尤其是最近这些年,天下已有动乱的苗头,这一结论早就被多番事实验证。
“这件事我略有所闻,我已经通知在外办事的鬼手不必回来,直接前往血魔谷,随行的还有我鬼门其他参加万宗代表大会的弟子,这一次,就当是给他们一个历练。”苏狂道。
“原来门主早有安排。”刘观道。
“爹,我可没去。”说话的是苏樱,她也是鬼门这次参加万宗代表大会的选手之一,听到苏狂这么一说,出声抱怨道。
“唉,你别急啊,我不是担心你嘛,幽冥现在只愿意跟着你,你这一走,万一出事了——”苏狂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你就知道担心它,那我呢,你不是说要多给我一些历练,现在大师兄他们都出去了,我还要被困在这里,我不要啊……”小女孩撒娇的表现之一就是摇别人的手臂,苏樱现在就是。
苏狂被当众摇来摇去,也有些不好意思,挣开苏樱的手,道:“我又不是不让你去,这样吧,等你叶歌师兄养好伤,你就随他一起去血魔谷,路上也有个照应,这样我也放心。”
“他呀,”苏樱很不屑的朝叶歌撇了撇嘴,“您就忍心把我交给这样一种人,我还是跟着衣衣师姐吧。”
“这不都一样嘛,反正他们是一起的。”苏狂道,同时歉意地看了叶歌一眼,他无心的一句话让苏樱误会了,这种误会却带给叶歌尴尬。
父女两在上面自顾自地对话,声音说大不大,但也不小,大殿空旷,每个人都把两人刚刚的一番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尤其是叶歌,听得冷汗暴流,这小丫头也太不识趣,大庭广众之下一点不给自己面子,就算真对自己不满,说话也该含蓄。
“既然如此,各位便回去吧,等江痕和叶歌的伤势养好,你们便可动身前往血魔谷了。”苏狂见事情也都安排地差不多了,就直接宣布散会。
刘观和三名弟子纷纷起身,拱手告辞。苏樱也跟了下来,来到蓝衣衣身边。
“叶歌,你留一下,我有些话要问你。”苏狂叫停叶歌,叶歌回头,看见苏樱,苏樱也回头,看着苏狂,然后又回头看叶歌,就这么看来看去。
“爹,什么事啊?”苏樱问道。
“又不是叫你留下,问这个干嘛。”苏狂有些疑惑。
“你不是要我跟他道歉吗,我等着他呢!”听这话的口气,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啊——我说过吗?呃……好像真的说过吧,呵呵,女儿大了,懂事了,知道听老爹的话了,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啊,不过你先到外面等,他不会太久的。”苏狂摸了摸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最了解自己女儿的出手力度,暗自为叶歌捏了一把汗。
可叶歌不明白啊,苏樱刚刚那种表现,现在会跟自己道歉?
苏樱听苏狂这么说,立刻道:“既然这样,爹你有什么要问他的可要快一点啊,我和衣衣师姐在大殿门口等她哦。”苏樱得意的看了叶歌一眼,拳头举起来,那上面缠着一条黑黢黢的蛇,眼睛发着幽光,更加奇怪的是嘴里居然吐着黑色的信子,叶歌没看清楚,那蛇就钻进了苏樱的袖子里去。苏樱不理会叶歌震撼的样子,拉着蓝衣衣的手便离开了。
看着苏樱和蓝衣衣消失在大殿中的背影,叶歌明白了,这两位师妹自己今天无意中都得罪了,现在人家说要跟自己道歉,他已经猜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小子,别担心,它叫幽冥,不咬人的。”苏狂拍了拍叶歌的肩膀安慰道。
“它?那条蛇啊,你看到了,你还认得?”叶歌想也对,女儿有什么手段他当爹的自然清楚,只不过那条蛇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对苏狂说的话持保留意见。
苏狂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个我们以后再谈,先问你几个问题。”
叶歌虽然不舒服,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尘尘什么关系?”苏狂问。
“那老家伙,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啊,他是掌门,我是弟子。”叶歌答道。
“你叫他老家伙,呵呵,他不是你师父?”
“我怎么会有他这么老的师父,要有也是像您这样的,高大威猛,英俊潇洒。”
“嗯,这话说的不假。”
“……”
“那你认得这个吗?”苏狂从手中翻出一柄剑,叶歌一看,竟是青剑!
“我的剑怎么在你这里!”叶歌问道,青剑算是他的一个小秘密,现在知道的人没多少,之前以为青剑丢在那间房里,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嘿嘿,这可是青剑,你们蜀山派的神兵,镇派至宝。”苏狂直接道出青剑的秘密,完全没有被它漆黑的外表迷惑,“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它的气息我可是不会忘记的。”
“它的气息,什么气息?我怎么闻不出来?”叶歌愣头青般地问道。
“哈哈哈,你以后会知道的,”苏狂没有解答叶歌的疑问,“既然尘尘不是你的师父,那他一定是你师伯,你师父是洛风,对不对?”苏狂所料不差。
“你怎么知道?”叶歌惊讶道,他还是知道自己师父的名字的,《剑道入门》封面上就有,他看了十几年了。
“剑道一脉就他们两个,除了他还有谁能当你师父!”
“你知道剑道一脉,你还知道我是剑道一脉的弟子!”叶歌更加惊讶了,他怎么知道我是剑道一脉,难道是尘尘告诉他的?
“你不用瞎想了,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师父是故交,他追过几个女人我都了如指掌,更别说他收了你这个徒弟。”
“呃……师父追过很多……师母?”
“臭小子,别问这么多,”苏狂笑骂道,“你放心,不是人人都能像我这样认出你的剑,不过,以后行走世俗还是要小心一些,你能得到青剑的认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好好珍惜吧,你师父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个……好人吧。”苏狂有些落寞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他这种表情叶歌曾经在尘尘的脸上也看到过,这就让他更加好奇,自己的师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不过他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有些东西,必须自己去寻找,比如说,答案。
沉默良久,苏狂开口道:“要问的就这么多,你现在可以走了。”
叶歌接过青剑,正欲告辞,忽然想到些什么:“师伯啊,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那条蛇真的不会咬人?”
“啊——”没想到叶歌还惦记着刚刚那件事,苏狂有些不自在地说:“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