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他什么时候才醒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楚翎耳边响起。
“没那么快的啦,小灵儿听话,去帮爷爷把那药端过来。”
那叫小灵长长地“哦”了声,然后是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
这是楚翎昏迷中听到模糊的声音,他想睁开眼,却只是勉强动了下头然后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楚翎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旁晚,夕阳的余晖通过窗户晒在楚翎身上,楚翎睁开眼就看见了那天边被烧得通红的云朵,那云朵在天上幻化着各种形状。
楚翎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下整理东西。楚翎看不到她的脸,但从背后看,那衣着和散落的一头秀发,楚翎猜测她应是个女孩。
楚翎刚想说话,但想起之前自己的那个怪样,不由在被子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但手掌所过之处皆是柔软的肌肤,哪来的鳞片?楚翎狐疑地在自己身上又摸了一次,确定不是鳞片后是松了一口气。
“小妹妹。”楚翎对着那女孩喊道。
那小女孩听到有人喊她,先是一愣,然后回过头来,看见楚翎正盯着她,从地上蹦起,跑到楚翎床前说:“呀,你醒啦,你都睡了好多天了,我爷爷叫了好多大夫来都不知你得了什么怪病,爷爷只能熬些补身体的要给你喝,想不到你真的好了。”
楚翎笑了笑,他那“怪病”他也说不清楚,一个平常的大夫怎能看出什么问题?而且这小女孩所说的她爷爷熬了好多的补药给他吃,现在的他吃这些所谓的补药哪会有什么功效?与其说他是喝那补药好的还不如说他体内真气自己滋养好的。只是他也体会这一家人的好意,当下说:“嗯,你爷爷的药很管用。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他们叫我小灵儿。”小女孩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道。
就这样,楚翎就在这个叫小灵儿的家住了下来。
在床上躺了几天后楚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半,能下床帮小灵儿一家做些家务。而这几天里,楚翎也已经从小灵儿口中得知,这是个只有三十来户的农家,整个庄子的人都姓张,平时靠在附近种的一些杂物和偶尔去那灵花谷碰运气采到一些好的草药卖了维持生活。而小灵儿的父亲十天前就已经去灵花谷采药去了,据说是要找一株叫涎灵草的灵草做药引为小灵儿的母亲治病。而楚翎对治病之法一窍不通,所以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大哥哥,你怎么那么喜欢坐在这里啊?”小灵儿跑到楚翎身边坐下问道。
“我在看天上的云。”
“最近每天都这样的啦,有什么好看的?”
楚翎把双膝弯起,用双手抱着前膝,看着西方那被烧得通红的云彩,微笑着道:“以前我也喜欢看云彩,不过那时是觉得它变化多端的很好看。现在我喜欢看它是因为它被烧得通红时象一个人所穿的衣服的颜色。”说道最后,楚翎不免嘴角掀起一丝微笑。
小灵儿不懂楚翎说些什么,但她笑着坐近了楚翎一些,说道:“我听不明白大哥哥你说些什么,不过以后只要你来这里看云,我都来陪你看!”
楚翎不在意地道:“走啦,爷爷叫我们吃饭啦。”说完拉起坐在草地上的小灵儿,往回走。
小灵儿家就四口人,她爹娘,爷爷和他,她娘亲病重行动不便所以整个晚饭就是楚翎他爷孙一起吃。
饭中,张伯问道:“楚翎啊,你身体怎样了?”
楚翎道:“张爷爷你不用担心,我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就离开回山了,在这里打扰了你们这么久了。”
“大哥哥,你要走么?”
“呵呵,我要早点回去,不然师傅会担心的。不过小灵儿,我会抽时间来看你们的。”
“哦。”小灵儿把头低得低低的。
“楚翎要不你再呆两天吧,过两天富荣就采药回来了。上次他去就已经发现了涎灵草,只是当时还没熟,这次去一定能把涎灵草采回来。灵儿她娘也用不了整株涎灵草,我看你身体不好,不如也服下一些。”小灵儿爷爷关心地道。
“是啊,是啊,大哥哥你就多留几天吧。”小灵儿急急地道。
楚翎见张爷爷盛意邀请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下来。张爷爷救他一命不说,单单张爷爷说让他服用一部分的涎灵草的好意就让楚翎难以推却。涎灵草各方面比别的灵草好得多,即使仅剩三分一,拿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夜,一轮圆月高挂在夜空。洁白的月光自窗阁晒下来,铺满楚翎一身。
经过上一次的事,楚翎对它体内的水火真气已是恨大于爱,但迫于无奈,只能勤加练习《大玄天阴阳诀》。
“五行以金木水火土为准则,金生水,水生木,金克木。金生水是因为水可孕育万物,而万物的诞生都是星球内部变化的结果,而木要叶盛枝茂,则要水的灌溉,而木成长了遇到金属如锯,斧之类则会被锯毁切割。此时金盛木衰,则金在阳,木在阴。然而物极必反,阳极而阴,阴极而阳,当斧头锯子都已经生锈甚至坏掉时,那么这时木就等到了调转的时机,转阴为阳。就像水克火只是在水盛火弱也就是水阳火阴之时才正确,要是遇上了天火和杯水这样水阴火阳的情况,水则克不了火。”想到此处是,楚翎顿时感到体内水火两团真气“轰”声散开。
“不好,难道这水火真气又要暴动,不受控制了么?”楚翎心下大惊。
不过那两真气只是稍微散开一点,就又凝聚在一起,隐隐约约似乎是一白一黑两条鱼。
也就在同时,楚翎脑海中的《大玄天阴阳诀》上面金木水火土五个字跳动,然后又现出一行字来: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
楚翎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天上的圆月,感受着此时自己体内真气的浓厚,自言自语地道:“要是让他何全冲和我交手,非得把他打成个柿饼!”
而楚翎答应在这多待两天等小灵儿的爹爹张富荣回来,整天没有什么事做,就是练练法。说到法诀,楚翎很无奈,除了《七星剑》他似乎没有修炼过什么完整的法诀,唯一还会的就是《策天剑》中的‘生死剑’,这些天他已经领悟了第二招‘弧月斩’。
‘生死剑’关键之处就是出招时以那种无畏生死的状态去驾驭剑,而‘弧月斩’关键则是‘斩’字的领悟。
除了修炼楚翎每天都喜欢去看那烧得火红的云彩,然后想到某人,而每次,楚翎都不知小灵儿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
傍晚时分,已经到了吃饭时分,饭桌上也摆好了饭菜,但三人都没有动筷子。
小灵儿站在门口不停地向外翘望:“爷爷,爹爹不是中午就应该回来了么,天都黑了,怎现在还不回来啊,都要下雨了?”
“呵呵,你这孩子,等等他就回来了,看你急的。”
小灵儿又等了一会,依然没见他爹回来,跑到桌子旁嘟着嘴坐下。
突然,楚翎鼻子一动,看向了门口。
“血腥味。”楚翎心道。
“张大爷,快出来啊,张富荣他受伤了。”外面传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三人急忙跑出去,只见两个中年汉子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大汉。
小灵儿看见了急忙跑过去扶住那大汉:“爹,爹,我是灵儿啊,你,你怎么了?”
那本来像是没了气的大汉听到这句话回光返照般睁开了那血眼,微弱地道:“灵儿,爹没用。涎灵草采到了回到村口却被那木家庄的木少杰抢去了。他身边有着一个守衡后期的修炼者,爹只是纳气后期。爹拼了命也要不回那涎灵草,救不了你娘了。”说道最后,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芸儿,我……我……做……不……到……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闭上了眼。
“爹!”小灵儿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唤在夜空响起。回应她的是一道闷雷在天空炸响,然后磅礴的大雨从天而降。
“张伯,张伯。”张爷爷接受不了这场面昏厥了过去。楚翎急忙把张爷爷抱回房内放在床上躺好,出来看见小灵儿抱着她父亲在痛苦,脸上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那张小脸,让人看了心疼。而她身下,是他父亲身上的血被雨水冲下的血。
楚翎看着小灵儿哭得变了形的脸,哪里还找到平时那可爱小女孩的样子。楚翎慢慢蹲下身子,右掌搭在小灵儿肩上,看着她说:“灵儿,大哥哥答应你:一定帮你杀了木少杰,帮你爹拿回涎灵草!”
只是小灵儿此时已失去常识,哪里还听得进去楚翎说些什么?
楚翎站起来看着那两还没离去的邻居问:“木家庄,在哪?”
两人本不想说让楚翎白送命,但看到楚翎那冰冷的眼神,说:“出村口直行五里往右拐走一里就是。”
“你们在这照顾一下小灵儿。”说完,也不等二人搭话,化为一道流光飞向木家庄。
(呵呵,楚翎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