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为师便将这传承的秘密托付与你。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产生的？”
张海刚刚正经的拜完师，看师傅与他聊起了天，又变得不正经起来。“一个叫盘古的大婶拿斧头劈开的。”
“咦，你知道。”
“师傅，这不会是真的吧。那天道，圣人，封神也是真的了？”
“天道就是这片空间的法则，圣人就是受法则承认的强者，封神是什么？”
“封神就是周朝与……”
“这好像是地球的事，没有多少年历史吧，跟我要说的无关。言归正传，既然你知道盘古开天的事，那就容易理解了。盘古用自己的辅器斧子创造了这片空间，虽然成功了但是他自己却身陨了，这就导致了这篇空间成了无主空间。所谓‘无主空间，放任自流’，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片空间逐渐有了生命，接着产生了无数强者，其中就有不少圣人，这些强者或开堂授课，或争斗不休，或明哲保身，或自强不息。总之，那是一个没有约束的时代，所有人都靠着自己的性子而生活。而咱们第一代的师祖帝祖就是当时一位自强不息的强者的后人，只是他从小便觉醒了空间能力，成了一名逆天者。”
“逆天者，那个时候就有逆天盟了？”
“那时候还没什么盟不盟的，各种能力千奇百怪，多一种也没人在意。后来他的父亲却对他越来越冷淡，直到最后悄然失踪了，他才意识到不对，便开始四处调查。最后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张海听到这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什么秘密？”
“这片无主的空间竟然开始有了灵智，开始修炼了。要知道天下万物无不有灵，皆可成妖，但是空间本身成妖却不是一件好事。”
“空间妖怪？这怎么可能？那不是强的没边了。”
“你没听错，这片空间本就无主，再加上无数生命思想灵魂的感染，慢慢的竟然产生了自己的一丝灵智。”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修炼就修炼呗，这是好事啊。怎么说不是一件好事呢？”
看着张海似榆木疙瘩般不开窍，他师父真相敲他一个脑瓜崩，考虑到虚实有别，这才作罢。“你可知道妖怪修炼必有执念，这也是为什么人为万物之灵，修行起来得天独厚的原因。人没有先天执念，后天心结可以依靠先天智慧予以化解。而妖怪就不一样了，他们一旦化形，化形前的本性必会形成执念，非大智慧不能破除。”
“是不是好像狼吃肉，狗吃屎？”
“大概算是吧，只是更深刻一点。这种执念无法进行精准的定义，但是我们可以通过表象得到一些真相。比如，空间，你猜猜空间本性是什么？换句话说，若是空间成妖，什么会成为它的执念？”
“空间不就是装载万物的容器吗？能有什么本性？”
“没错，但是是容器就会有很多本性，你比如包容，容纳……”
“这跟我们还是没什么关系啊。”
“不要急，马上就有了。再比如禁锢。”说到这里张海师傅也不禁咽了一口吐沫。
张海一听到这个词，顿悟了一般满面惊恐，他终于意识到症结所在。“我们都是空间里的生物，禁锢，那不就是禁锢的我们？”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若是空间是一件死物，它可以设有无数关卡给修行以寻求更广阔天地的人，比如天劫，而这些关卡可以看成拦截，也可以看成考验，努力修行便可通过；但是现在空间一旦有了灵智思想，那情况就不同了——”
“那样的话，空间与空间内修行的所有生命不就成了对立的了？”
“不错，人们修行要更广阔的天地，也就是想突破这片空间，而空间要修行就是让所有的人不能出去。结果可想而知。”
张海不禁垂头丧气起来。“我们都是依附于这片空间，怎么可能斗得过它呢？你千万别告诉我咱们一脉的使命就是干掉它。”
“也不一定。这片空间还没有完全修炼成妖怪。它虽然产生了自己的思想灵魂，但是空间本体可谓是最高级的灵物了，怎么可能让它轻易的化形而出呢？要知道妖怪都是先天越强越难以化形的。”
“它不能掌控自己身体里的一切吗？那还好。”张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能掌控自己身体里的一切吗？还不是随着道行的加深，才越来越了解并越来越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那它怎么修行呢？”
“我们怎么修行的，还不是摄取外界的灵气来壮大我们自身。空间自然也是摄取外界的灵气来壮大自身。”
“外界灵气是不是混沌灵气？”张海想起盘古开天之前世界混沌未明，便问道。
“没错，正是那混沌灵气。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一便是混沌灵气，盘古打破了这个一而创造了空间来盛放二，而后二在这片空间中逐渐演变成万物。”
“不对啊，那一用什么来盛放，不也是空间吗？”
“不知道。”
“是不是打破一就必然会创造空间出来？”
“不知道。”
“一生的二是那两个东西？”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教学生？”张海抱怨道。
“我告诉你了，我已经死了——”
“是，是，多大点事？知道你死了，以后再为你造个肉身不就行了。”
“事到如今，为师也不瞒你了，为师已经身死道消。再也无法存在了。”
“那现在——”
“现在的我是一段记忆。你可以理解成一段录像。”
张海满脸不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谈笑风生的师父。“您别开玩笑了，要是死了怎么能跟我交谈呢？”
“我已经告诉过你什么是记忆空间了。为师模拟了无数与你对话的可能并将自己的所有记忆封入了这片空间，空间的记忆是连续的，所以可以记忆无数画面，而这种种画面为师都设定成触发展示状态，所以只有预先存入的信息才能按照激发条件被展示，若是问到未知信息，回答一概是‘不知道’。”
这时张海才了解到师傅真的已经去了，想到师傅的授业之德，不禁热泪盈眶。“师傅，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死在谁的手里？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早就告诉你了，不准报仇。咱们一脉有着自己的使命。”
“您老说使命使命的，到底我们的使命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整个空间的生命而斩妖除魔？”张海嘴里这么说，心里却默念着，千万不要是斩妖除魔，千万不要是斩妖除魔，千万不要是……
“我们的使命是走出去，走出这片空间。”
张海忍不住幸福的泪流满面，真的不是斩妖除魔，不用跟这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妖怪打了，真是太好了。
“等你走出了这片空间，你才能真正的跟这片空间平等对话，到时候再坚持不懈的修行，若是有一天你的实力能超过这只空间妖怪，是杀是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张海苦笑，还是要对付这只妖怪，还好没人催着，先逃跑——逃出这片空间再说。“师傅，我在修行，它也在修行，我的修行速度怎么可能超过它呢？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可能走出去了。”
“这你倒是说错了，空间不是在全力修行，反而在压制自己的修行速度。”
“压制修行速度？它脑子有病？”
“我跟你说过他是妖怪，要遵从妖怪本性。你知道妖怪为什么要化形吗？”
“是不是为了长得帅点？”张海想到了神话里妖怪总是化形成美男子好勾引人类的良家妇女。
“你觉得他们跟我们的审美观一样吗？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妖怪都会化形成人类的模样的。他们化形主要是为了掌控自己的身体。”
“不化形就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吗？”
“你的理解有偏差。是一旦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化形了，哪怕外型上没有什么变化。你也知道有些鸟兽想化形成人，结果却有的妖怪总是有一些部位保持原样。不是它们不想完全成人，而是还没化形成功，身体还没处于完全掌控状态。一旦处于完全掌控状态，化形成人还是别的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张海想了想西游记里狮驼岭的妖怪，不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为什么有的妖怪实力坚强却没法化形，有的妖怪谁都打不过却能化形成美男子。”
“我应该跟你说过，妖怪化形除了跟修为有关，还跟它们的跟脚有关。理论上来讲，先天越强的妖怪越难以化形而出。所以空间是最难化形的。”讲课的人最讨厌将讲过的东西重讲，尤其是因为学生听课不专心造成的。
“那它要是修炼从外面吸取混沌灵气，不久更加强大，也更加难以化形了？难怪他要压制自己的修炼速度呢。”
“那如何掌控呢？既然不能吸取外界灵气让身体变得更强大，肯定有办法修行自己的掌控力，以达到完全掌控，然后再噬外界而哺自身。”
“掌控之道首重灵魂，灵魂力越强掌控力也就越强，所以我们要先修炼自己的灵魂。有的人明悟道理让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纯粹，有的人刺激自己的精神让灵魂更加旺盛，有的人通过特殊的法诀让灵魂吸入灵气以增加灵魂的掌控范围。不管怎么样，他们增加的都只是灵魂的掌控力，而不是灵魂的量。”
“修真者吸收灵气不是在壮大自己的灵魂吗？有什么元神，神魂的？”张海不解。
“那不是纯粹的灵魂了，那是灵气与灵魂的混合物，灵魂还是那么多，只是掌控力随着灵气的洗练越来越强，而灵气也成了灵魂掌控的媒介导致控制范围越来越广。这是一种取巧的办法，若是有一天某种灵气消失了，那修炼这种灵气的人也就被打回原形了。”
“空间这么大，它要想完全掌控，恐怕不但要增强灵魂的掌控力，还要增加灵魂的量吧。”
“不错，而增加灵魂的量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吞噬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