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在门口踱步半天也苦无良策,其实一个人撒谎不难,对亲人撒谎就难了,尤其是重视的亲人。使用异能感知一下,“妹妹不在家,家中只有父母二人,咦,唐静也在,这下好了不用我想借口了。”心下暗喜的张海这时突然听到父母的叹息声,这才注意到二老此时竟然眉头紧锁,似是遇到什么难处,便顾不上多想,快步走回了家中。
“爸,妈。我回来了。”张海想尽量用带着正能量的口吻跟家中二老打招呼。
想不到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你还知道回来?过年也不回家,家里有事也找不到你的人影,相联系你也联系不上。你还回来干什么?养了你这个不孝的儿子,我还不如……”
“好了,海子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不回来吧——你念叨,如今回来了吧——你又説叨……”母亲拦住了教训张海的父亲,却没意识到自己反而说个了不停。
张海本想打断母亲的唠叨,好好解释一番自己的“无奈”,却瞟见唐静神色慌张,他立即便意识到不对头,好像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爸,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回头您二老在教训我也不迟啊。”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张母的眼泪想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滴落下来。“你妹妹被人掳走了,不,那不是人,是妖怪……”
“什么妖怪?那是一个高手干的。”张父对张母的语无伦次也听不下去了,气愤愤的反驳道。
还是唐静知道的最详细。“海哥,你走之后的一天,有个修真者突然到来,他说看中了宁儿,要栽培她当鼎炉,便强行将她带走了。那人的修为好高啊,他能御剑飞行……”
只几句话,张海便听出了个大概,他也顾不上详细听前因后果了,便开始用空间感知依他为中心,逐层扫描。如今他的空间感知虽说不一定能覆盖整个地球,大半个中国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在如此庞大的面积中搜索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即使异能没问题,心神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找张宁不必找白大小姐父女,白大小姐父女都是修士,修士的气息在凡人中就像鹤立鸡群,感知起来尤为突出,不想发现都难;但是对张宁这种普通人来说,除了分辨气息,有时候还要感知长相,这无疑也增加了大量的工作量。
很快张海便搜索完了整个城市,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哪有修士掳了人还呆在城市中的,“我真是昏头了。”张海一拍自己的脑门道。光辨别这城市中数十万的人,张海就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本来还想将感知扩散出去,无奈心神已有些不支,心下也有些不宁了,只得暂时作罢,打算另觅他法。
唐静跟二老看他表情凝重的微闭双眼,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事情,但是直觉不应该打扰,便安心等待。看张海睁开了双眼,那唐静急忙问道:“怎么样?”二老虽然不解,倒也没有插话搅和。
张海沉声道:“不在方圆百里。”在他心中不怕救不出妹妹,凭他的实力地球上恐怕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了,他只是害怕去的晚了,后面的后果他是想都不愿意去想的。“多长时间了?”
唐静自然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两天了。老公不用太过担心,那人既然说要培养宁儿,相信这些日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宽慰的话自然无法令张海纾解心中的结,他怕万一,万一那人一时冲动,到时候自己就是将他碎尸万段恐怕也无法消除妹妹的阴影。
这时张父插话了,“你在外面有没有认识什么公安局的熟人,我昨天一早便去报案了,他们说我是不是神经了,哪有人会飞的,不肯立案。你要是有熟人,咱们塞点钱,也要争取让公安局的人帮咱们找找。”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对公安局也不抱太大希望,但是毕竟人家经验丰富,即使最后找不到也算是为自己闺女进了一份心了。
张海并没有理睬父亲,也可以说他在想事情,根本没在意父亲说的是什么。“如今我光是找这一个小县城便耗费了半个小时,天下的县城何止成千上万,我即使不眠不休的找也难以有所结果,到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想到这里,张海一时气愤,却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我怎么没给妹妹留下一丝感知的坐标呢,不然就不用如此被动了。”张海光顾的埋怨自己了,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到自己离开地球之前根本不会这种遗留坐标的事实。
“孩子,你可千万别作践自己。”张母看到张海猛然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以为他变得神经错乱了,赶忙宽慰道。“那不是人,那是妖怪,咱们只是一介凡人,找不到也没办法。这是丫头的命。”
张海听到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心下也烦闷难疏。“狗屁的命,我就不信命。那个小贼可千万别动我妹妹,他要是规规矩矩的,我还能给他留个全尸,不然的话,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将他的灵魂日日灼烧。”
虽然发下了如此气话,张海的心中还是对如何找人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娘的,我豁出去了,就一寸一寸的搜,我就不信,你能离开地球。”
“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这时张父也是浑身有劲没处使,只能教训张海道,张海并没有答话,张父还以为他在虚心受教,却不知他早已神游物外。
“老公那么厉害就没有学到什么找人的法术吗?”唐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半埋怨式的张海道。
“那有什么找人的法术,空间感知我刚刚用了,但是那么大的面积,那么多的人,要找到妹妹谈何容易。要是有找人的法……”张海说到这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找人的法术?对啊,找人不一定是法术,可以是法宝啊。昆仑镜。”
“太好了,对啊。还有昆仑镜呢。妹妹有救了。”说到这里,张海激动地抱着了唐静转了好几个圈,又在她的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完全没有想起旁边已经变得目瞪口呆的父母。
兴奋过后,张海也不顾什么暴露了,直接瞬移回了昆仑派。张父和张母倒是没在意消失掉的张海,两人只是一脸怪笑的看着唐静,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孟浪,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抱孙儿了。”张母开口打趣道。唐静自然害羞不过。“妈~”来了一声很嗲的声音,便一跺脚回自己卧室了。
就剩下二老了,两人的担心自然在脸上彻底的表露无疑了。“哎,老天爷啊,保佑咱闺女平平安安的。”张母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你平时不拜佛,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张父平时就看不惯她的迷信行为,如今更是嗔意在心。“这事还得看海子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小子肯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没准他也练什么东西了?”
“你是说他也跟那个蛮横的一样了?咱儿子变成妖怪了?”说着张母就要哭。
“不许哭。”张父赶忙呵斥道。“什么妖怪?我倒是瞧着有点像是成仙的味道。别说是咱们海子,就连那个掳人的虽然心眼儿不好,倒也没有什么妖气。咱海子要是找到那人,可千万别太冲动才好。”到底是一家之主,遇事就是看的比较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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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上,玉虚峰顶,那掌门正自叹息张海不知道什么奇遇才有如此境界,抬头却看到张海正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顿时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回过神的他以为张海是要找大长老的麻烦,不愧是掌门,立刻便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原来是张前辈。不知张前辈这次回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和长老几人定为张前辈鞍前马后。”
这掌门是要将张海的身份挂起来,“我们这儿不失礼数,看你还怎么好意思去找一个后辈的麻烦。”同时他的内心对张海还是很鄙视的,“不就是一点小摩擦吗?用得着这么咄咄*人吗?我看你只是走狗屎运才能到元婴期的,以后难成大器。”当然了,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诉诸于口。
“不敢当,杨掌门还是叫我张海好了。”张海毕竟是有求于人,可不敢当杨掌门的前辈,他毕竟对达者为先的修真惯例理解不深,还以为人家只是客气两句,就等着自己推辞呢。
那杨掌门一听他不上套,不愿意当前辈,心下也急了。“张前辈毕竟是前辈高人,总不能非要跟我们这些小辈为难吧?您与我派长老毕竟只是一些小摩擦,而且您虽然被罚千钧星,却也因此而修为突飞猛进啊。要我说,我们这边郑重的道个歉,您再看需要什么补偿,我们一一照做就是了。”杨掌门甚至太上长老不在,如今只能示弱,当然了,即使太上长老在,自己恐怕也得示弱,毕竟元婴可不是好得罪的,那可是代表地球的最高战力了。
张海一开始还以为人家不想帮忙,可是仔细一听原来是误会。“杨掌门,您多虑了。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报仇来的,而且我那一巴掌既然打了出去,自然就不会再计较了。我此番前来是专程来找杨掌门帮我一个忙的。”
那杨掌门一听说不是来找事了,心下自然松了一口气。“不知张前辈有何要求,我等一定尽力就是了。”
张海本想跟他争论一下这“前辈”的称呼问题,可是心急如焚的想救妹妹的他如今却只能直奔主题。“是这么回事,我妹妹失踪了,我如今急切想知道她的下落,可否借贵派的昆仑镜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