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恨天弓霎时便被银白遮盖,弓弦轻轻地颤抖,每一次的颤抖过后,都有一道音波如那优美的箫声,此起彼伏,咚,突然之间,段天涯的脚下一道道裂缝,如那蜘蛛网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段天涯猛的将恨天弓一弹,弓已出手,箭未离弦,“一弓一箭平生意,负尽狂名十八年。恨天一饮偷天酒,却见醉弓归去来。魂化箭影时时舞,苍穹不容落人间,莫问恨天几多愁,弓有独钟莫等闲!”夜空之下,段天涯的银白长发轻轻飘动,手指掐着玄妙的法印不断地飞舞,那一道道的银白灵压向着恨天弓而去。
片刻,段天涯停止了一切动作,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古老的袋子,犹豫片刻,将袋子之上的封口打开,嗖,一道银白的气流出现,“石鹏,我段某自认狂人,十八年来,能让我段某佩服的人寥寥无几,你的九罗阎王斧是次神兵,可你可知道,我的恨天弓则是真正地神兵!你,是我第二个让我打开封印之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段天涯将那股银白的气流单手一握,猛的抛向恨天弓,高呼:“偷天酒来,你还不现,等待何时!”嗖,酒香甘醇,浓郁芬香,院落众人,闻之惬意,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灵压都在此刻得到了升华!
就在众人享受之际,天空之上,恨天弓欢快的跳动,几息之间,那银白的偷天酒便被吸干,嗡,嗡,几下震荡之后,恨天弓忽然不见,转瞬,夜空之中,一个龙首蛇身虎爪凤尾的庞然大物盘踞,龙首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着银白的灵压,蛇身之中,依稀可见一道道的箭影呼之欲出,虎爪之下,一层层的灵压如乌云密布,预示这一刻星光点点,下一刻即将遮天避月,凤尾之处,九根银白的长箭如孔雀开屏,依次排开。
石鹏震惊的看着这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说道:“冷面郎君,你竟然身怀神兵,难怪你以灵皇的境界就敢挑战我灵尊之位。”此时,段天涯脸色稍有苍白,强行忍住即将要吐出的鲜血,狂笑道:“不知段某之人,皆笑我痴癫,知我段某之人,懂我之求!石鹏,恨天已经化形,这就是它的弓灵,偃月!”看了看空中的偃月,段天涯双脚轻轻一踏,便飞向偃月身边,慈爱的抚摸着偃月的龙首,说道:“恨天已经隐藏千年,这个世界懂他之人,只有两个半,一个是我,一个是他自己,至于那半个,便是纯阳门的莫愁!”
“你说什么,你竟然认识莫愁那个匹夫!”石鹏一听见莫愁二字,气的暴跳如雷,眼睛里充斥着滔天的恨意,恨意也带起了灵尊的灵压,空中,已经黑暗的看不清任何事物,地上,众人经过短暂的惊恐之后,一个个接连吐血倒地,而离着石段二人比较接近的一些弟子,已经气绝身亡,身体之上,浓浓的黑烟冒出,一股股焚烧肉体之味,让人作呕,一瞬之间,便将死亡之人烧成了虚无,而身处月轮罩之中的林枫等人,也不禁一口鲜血吐出,月轮罩外,黑色的灵压如和尚撞钟,瞬间将月轮罩击破。顿时,林枫等人无不面色苍白,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石鹏,恐怕你不知道吧,四大宗门已经派出了四位弟子前往幽蓝镇。哈哈,用不了几日,你就会见到莫愁,忘记告诉你,段某与莫愁乃是结拜兄弟!”段天涯说完,拍了拍偃月,怒道:“你伤我落叶刀馆的师弟们,今日,你休想安然脱身!”
嗷,偃月心有灵犀,龙口一张,银白的灵压直奔石鹏而去,再看那龙首之上的符文,随着龙口张开的同时,转眼银芒大作,与此,蛇身之中的箭影破体而出,无数的箭影悬浮在夜空之中,而那虎爪之下,灵压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偃月的身体传去,凤尾之上,九根银白的长箭直指石鹏身边的黑虎。
偃月刚刚出击,石鹏也不怠慢,“九罗煞下九罗鬼,九罗鬼中九罗魂!”随即,石鹏双手拍向身边黑虎的虎头,嘭,嘭,只听九道闷响,再看那石鹏周身,已经出现了九个形似九罗煞的黑色虎头,虎头之上,七窍之中皆是冒着黑中带绿的幽火,九个虎头依次占据了九个方位,形成了一个阵法,而阵眼便是居中的黑虎,九罗煞,细看之下,阵法的路线俨然是那九罗阎王斧的实体模样!
九个虎头刚一形成,偃月的攻击便至,阵法之中,九罗煞猛然的向前奔去,张着巨大的虎口迎上偃月的银白灵压,途中,虎尾一甩,无数把小斧头自那虎尾之上腾出,瞬间,无数的斧头对上那漫天的箭影,与此,偃月凤尾的九根银白长箭离尾刺出,这时,那九个黑色的虎头也各自出击,一箭一斧头,针锋相对!
偃月与九罗煞在空中相互厮杀,震耳的轰鸣之声响彻苍穹,虎啸,箭影,夜空此时已经被遮蔽,众人无法看清二者孰强孰弱,只看见那天空都在震动,黑色与银白的灵压无穷无尽的相撞,嘭,院落之中,一处处的房子也在这一刻履为平地,落叶刀馆之内,已经狼藉一片,甚是荒凉,林枫一看,大喝:“快脱离此地,否则性命堪忧!”众人连滚的带爬的,以各种之势逃离院中。
嘭,九罗煞咬碎了偃月的那道银白灵压,并且将之吞进腹中,九罗煞摇晃着自己的虎头,冲着偃月示威,偃月见状,身体一动,踏空而来,只见九罗煞四蹄一踏,带起一阵狂风,凶猛的扑去,偃月凤尾一甩,啪,顿时将九罗煞抽向一边,嗷,嗷,九罗煞不甘的怒吼,一无返顾的再次扑来,这一次,九罗煞虎身之上长出了诸多的利刺,随即,利刺泛起了黑色的光芒,偃月凤尾再次一甩,九罗煞虎身之上的利刺顿时飞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只黑色的大手,将凤尾抓住。
九罗煞趁机一个狂奔,霎时,便近身于偃月,噌,九罗煞虎爪一蹬,扑在偃月蛇身之上,张开虎口便凶狠的咬去。再看那无数的斧头与那漫天的箭影,斧头似有灵性一般,或击或避,而箭影每一次的出击都会穿透一把斧头,渐渐地,斧头变得稀少,箭影也减去多半,那些破碎的灵压,在这空中四处坠落,地上,一个又一个的深坑接连出现。
“哈哈,不愧是神兵!”石鹏看着九罗煞与偃月的交锋,再看那些黑色的斧头,说道:“冷面郎君,你的恨天弓果然不凡,不过如此消耗,就连我这个灵尊的灵压都会干涸,何况你一个灵皇?”此时,段天涯已经摇摇欲坠,闻言,说道:“你不要高兴地太早,胜败未分,你且看那九个虎头还剩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