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头戴紫红凹面巾,身披铁血战甲;上穿一领血荆棘衲袄,脚穿一对天狼牙靴;腰系九尺大日腰带;身下的坐骑是暴怒龙马;手中横着丈八屠龙戟,他们在泰坦帝撵后以一字排开,十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彼此相隔近百里,共同统领的队伍长达近千里,几乎围住了浩大的太垦之城,阳光普照之下,深红之力如同一层血浪在异族大军里翻滚,刀剑嘶鸣,旌旗猎猎,寒光照铁衣,杀气冲云霄,场面非常壮观!
这时,远在天边的除魔联盟集结了亿万大军,这里一片片的黄金云端,如棋子一般错落在无垠的虚空中,它们的上面承载着成千上万的宗派子弟,被划分为数千个不同的阵营,每一个阵营的修士大军,都身穿不同颜色的宗派服饰,但是他们手上明晃晃的兵器却亮出兴奋的光芒,战争的号角不断吹起,如海一般的苍穹奏起了古老的乐曲,许许多多的大人物也正在赶往除魔联盟的总部——天柱山!
浩瀚的天府境内,有一天柱山脉,就单单是其主峰就绵延数十万里!
它就是天柱山,号称天下第一屏障!除却了太山、须弥山外,世上再无其他山可与其媲美的了。它余下的山峰成却只有九百九百九十九个,占地起码在亿万里以上,天柱山高不知凡几,经年有烟云笼罩,且四季分明,山上修士也不多,在厚厚的云层之上,有石阶一样的开阔之地,仙宫殿宇,错落其上,宝树灵花,数不胜数,恍若仙界。而天柱山的绝巅却是遥遥不可见,即便是修炼成了天眼的修士也不可能看到尽头,给人无穷的敬畏,就这样如通天神柱的天柱山放佛捅破了仙界,出现在古老相传中,代代传唱着。年轻的弟子将这份崇高的敬意深深地铭记在心!
天柱山伟岸的形象则成为了历代天柱山门人的神圣信仰!
此时,同关移身前来,静静地望着泰坦帝撵的美人,心情万般沉重,他也想不到,两人才分离了几天,就是以身在不同的阵营来见面。缘份如此是何等讽刺!
“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关一步步踏过虚空,一股无名的情绪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皆看向泰坦帝撵里那位垂泪绝世佳人,君不仁眼光一冷。
同关自嘲地朝君不仁道:“我终究是来迟了吗?”这句话实则是对美人说的。
君不仁很不厚道地给了同关一个后脑勺,美人无言回应,只是红袖抹泪,哭的更加悲人了。
君不仁先于其声而动,大度地飞回到泰坦帝撵里,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拨开宝玉垂帘,当着同关的面,一把搂住了泣不成声的美人,轻声低语说:“哭什么,不就是故人来了吗?没什么的,一切都过去的,美人,不是吗?”君不仁抚摸美人颤抖的脸颊,修长的十指理着美人如瀑的青丝,眼中闪过坚决如铁精芒:“美人,你要记得你是我君不仁的女人了!我君不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君不仁说出这句话,同关再怎么跟美人好过,他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招够狠啊!
“来人!备酒,我要款待这位同关兄弟!”君不仁冲着守护在泰坦帝撵的四周的侍卫大声命令道,大统领的威势十足,发起威来气冲霄汉,哪里还像个公子哥?
同关与君不仁的初次交锋,就沦为了被动的局面,同关抢也不是,劝也不是,跟女人也不无关系。且说美人身在遗族军队中,这已经很明显了,美人现在是统领数千万遗族大军的未来大统领夫人。这还关系到种族之争呢,同关纵有舌灿莲花之力,也难给美人讨个清白回来,当然了,也要看当事人想不想离开对方。话说古今多少万年,凡是叛族的人也好,魔也罢,永远都是不可原谅的,不可饶恕的!
····
且说一下,负责粮草供给的大将军给向来都是个肥缺,而充当这个职位的正是以吝啬出名,以搜刮出身的阿尔蛮大将军。
他是出自啸月天狼一族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任何部落只要有他在,就算是穷地无米下锅,他也能想尽办法刮出一层厚厚的油来。由于阿尔蛮的臭名流传在太垦平原的深处,君不仁也是有幸听闻他的光荣事迹,遂亲自出马征他为粮草管事,当然经过君不仁几年时间的放养,这位人见人哭,鬼见鬼愁的阿尔蛮管事,摇身一变就成了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粮草大将军,用异族的古谚语说:真是肉包子喂狗,正合口味。
“遵少主命…”一白袍素面的中年侍卫,年龄在百岁开外,他的侍卫名为:海格。
他是隶属粮草大将军所管辖的侍卫,负责君不仁的饮食起居,以及行程安排,做人极为低调。当然他们四个人守护在泰坦帝撵的四个方向,一眼看去他们四人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被人们忽略,他们四人的服饰都不尽相同,修为却高的离谱,连同关也觉得高深莫测,望之不穿。如果不是君不仁下命令,同关还真的以为这几个人真的就是没有情绪,没有表情的傀儡。显然这并不是,而是活生生的大能!
侍卫海格在君不仁与同关的面前纵横着,掌指过处,一张完全由碧落神玉构成的圆桌悬浮在虚空,两个冰火神金制成的酒杯,成双成对,被人以无上剑意刻下了一幅大日出海图,一位盖世君王,一身戎装宛若战神,在海角之上策马扬鞭,像是预示他将来定能定鼎天下;一透明的双龙玉壶散发出梦幻般的七彩之光,酒香四溢如大水过境,大有什么都无法驱散它似的,酒香沉淀似仙气,定住了八卦他们打斗的逸散出来的气浪。要知道是这些足以毁灭普通炼气境修士的气浪,却无法撼动酒香之气一丝一毫。
蓝色的天使之泪,随着美人的睫毛,滑落在粉红而晶莹的脸庞,同关强忍着痛苦,前几天他被神圣玄冰冰封了肉身,恍惚间,天心记录下了美人抱着被冰封的他,垂泪呼唤,以微薄的天使之泪,帮他融化了一些可怕的神圣玄冰,这说明了什么?还有她一个孤儿在桃花源里过着孤独的生活,只为了等他回来,可他不辞而别,一去就是十五年,多少青春就不知不觉地黯然了···
而今再相见,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岁月不饶人啊。如同命运一直在跟他抓迷藏,而输的人永远是他。
同关浑身发抖,强如他也忍不住神魂中那混沌般情感禁区散发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是情伤。多少年来一直困扰着他,而今首次出现的疼痛,是想告诉他什么?是宿命,还是轮回?
“同关哥哥,他日一别,一言难尽,你…还是忘了我吧…以前种种也让随风而去吧?”美人首次开口,妙音如清泉,她泪眼凝望着同关,却把头贴在君不仁的胸膛,红袖半掩面,也止住了哭泣,这时的她显得娇媚无比,楚楚可怜。
美人心痛地捂住心头,悲凉万分道:“同关哥哥忘了那个等你十五年的小丫头吧,她现在不值得你爱了。我们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我现在不过是顺应天命,同关哥哥,小丫头永远祝福你···”
“咻”
她一挥手泰坦帝撵的红纱幔帐,珠帘玉屏,纷纷消失,她终肯以真容示人,只见她穿得一身彩霞霓裳衣,端的如仙子一般,薄薄的衣裳随风而动,她的美貌而圣洁并存,如佛前的一朵光明莲花,只可远观,不可近亵渎。
修士们无不赞叹,世上有群芳榜,榜上皆是美绝天下的女修士。一看此女,就有在群芳榜排名前十的实力,她娇柔如天上泻下的一泓秋水,飘渺,高远,冰清,圣洁,一言难尽她的美。
“英雄难忘美人恩,天骄不舍美人情,既是红粉骷髅,又何必自沉苦海?”
曾经二世祖在天河学院的时候就告诉他,男女之情,要慎重对待,不可乱动凡心。
同关目中含泪,面对着美人,仰望着天,也不知此刻的心情该用怎样的一个字来形容。
古来多少英雄豪杰为美人垂败,为红颜折腰。
一些年纪大的修士则是希望这位同关的年轻人可不要步前辈后尘。因为他让强势无敌的君不仁有了退让,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同关的绝世强大!
真元漩涡渐渐扩散,如点燃的盛世烟花,浓烟大雾弥天盖地,八卦大战尊神者也到了白热化,“轰轰”的碰撞声,“咚咚”的拳击声,响彻天地。
“理由,小丫头,就凭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叫你同关哥哥放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么肯定有你的理由,小丫头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
同关醋性大发,心里窝着一股火,他慢慢走来,每一步踏在虚空中,引得八方隆隆作响,如同一位盖世霸王从远古走来,他不相信,这还是之前情深似海、惹人怜爱的美人吗?
“理由?”君不仁还是抢先开口,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柔情,修长的食指勾起美人精致的下巴,两条清溪仍在脸蛋两边流淌,圣洁的天使之泪散发出点点的光芒,飞升在半空中,唯美如梦。
君不仁俯首,薄唇轻吻,将美人的天使之泪吻入口中,美人娇羞,嘤咛一声,倒有些莫名的气愤。他斜视着同关,宣示着美人只属于他一个人,他陶醉地对美人道:“第二次了,你的天使之泪还是那么甘甜而清凉,只可惜你的泪水还是有他的思念与愧疚。这不算什么,时间是最好的改变,而我们有的是时间。”
大汉则暗乐不已,堂堂一代大统领居然在战场上上演争风吃醋的剧情,他虽然统领着王者之师,但依据:上不正,下必邪的战术,此战还是大有漏洞可寻的。
君不仁接着豪情放肆道:“哈哈,同关,是吧?理由?我可不喜欢多余的解释,你没看清吗?这就是美人的理由!她已经是我君不仁的女人,你算什么?旧日情人嘛?笑话,我堂堂君不仁的女人,你也想抢!哼!”
美人埋头入他怀中呼呼大哭,再也不敢看一眼痛苦的同关,只听她无比哀求道:“君哥,别说了,好不好?同关哥哥,对不起,对不起····”美人一再说对不起,也不知道哭成啥样了,夹在两边做人,尤其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而且是身与心归属两个男人的女人。同关何尝看过小丫头这么愧疚与伤心过,只知道他此刻心痛的很。
君不仁好言密语地安慰美人,两个人不顾千万大军的眼睛而紧紧搂在一起,同关甚至怀疑相信自己的眼睛。
景是触目伤心,声是如雷贯耳,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人无所顾忌地抱着吻着;听着自己敌视的异族人,把无情的话说的像唱的一样好听。
就算同关修养再好,他如何得了压制发狂的怒火!横刀夺爱抑或移情别恋,对同关这个重感情超越一切的人来说,那个打击真是无法言喻的。
情感禁区波澜起涌,这是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它蛰伏在同关的神魂里,如同在轮回前就已经有了一般,它无形无色,无影无踪,四处乱蹿之际,轻而易举地撕裂着同关异常强悍的神魂。
“你三番五次抢答小丫头的话,我有叫你回答吗?!你这异族简直就是无耻之徒,你爹妈没教你做人的道理吗?!我现在没空理你,你也别*我!”同关怒发冲冠,紫薇真元在气海里从紫薇圣旨中滚滚流出,涌入了奇经八脉,顺着太阳经脉,冲出了百会穴,“砰!”一道璀璨的紫气冲霄直上,气血犹如汪洋,扎起的黑发,也冲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