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而又宽敞的书房里,一排排高大开封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展示着主人的博学和高雅的生活习惯。没有任何装饰的桌子上只是简单的平整一下,不过从木质的纹理还有时间来看,这也是一件古董。
对比着曾经在那些官员家里看过的装饰品,简洁中带着一股子大气,墙上的字画都是水墨的,国粹的悬挂标示着屋主是一位有着浓厚传统尊崇的人,老式的太师椅被整齐的摆放在那张没有装饰的桌子边上。
陈隆云是一位大学里的古汉语学的教授,自然喜欢这些充满了国家传统风味的东西,随处可见奇石和根雕盆景都简单的装饰在书架上,长时间多次看书的痕迹让书架上没有一丝灰尘。
回忆着从户籍档案里知晓的信息,罗丽和孙茜茜都看着那位保养异常好的主人,年过五旬的岁数完全没有丝毫岁月刻画的痕迹,饱满的额头和没有皱纹的面容让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呵呵,不知道各位今日到寒舍又和见教?”陈隆云微笑的坐在身后看着三位来客,坐在最后的那一位自己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脑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
在前面的罗丽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废话方面,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好,陈教授,这一次来拜访是有些事情需要和您了解一二,希望您不会对我们的唐突造访有所意见。”
“哪里哪里”陈隆云挥挥手:“配合员警的工作是我们这些公民应该做的事情,罗警官,有话您就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自然知无不尽。”
达成目的的罗丽偏过脑袋,看了看侧面的陈暮,完全一副冷漠的样子,就连瞳孔深处都充满了冷淡,丝毫没有见到久违亲人的激动和雀跃。看着坐在后面的主人就像是在看着空气一样。
明白了罗丽眼中意思的陈暮自然不会反对,之前三人就商量过了,先由罗丽探探口风,再有陈暮出面询问,不过询问的内容的要和案件有关,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在事情结束之后又陈暮自己来问。
随即陈暮抬抬头,平视桌子后面感觉高人一等的主人:“你好,陈先生,这一次冒昧来访我们只需要了解一件事情。最近在云江市连环凶杀案估计您也有所听闻,不知道您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话音刚落,陈隆云就皱着眉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陈暮,丝毫没有什么暴怒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副深思之后才有的动作:“抱歉,我只是从电视上知道一些事情而已,这些事情应该是员警的工作,你们需要的帮助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摊开的双手让三人没有什么表情,从户籍档案里知晓对面的这位家伙在两年前还在东华中医医学院担任教学工作,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调离出去,反而到离家很远的芙蓉区职业教育中心继续工作。
当下罗丽微微一笑:“陈教授,此次前来就是询问您一些关于两年前您所任职的东华医学院的事情。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您当年为何会离开东华医学院?”
陈隆云平静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两男一女,猜不透他们的来意,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深深的叹息一声,厚重的声音让三人一愣。
陈隆云悠悠的开口道:“不知道三位对两年前发生在东华中医学院的火灾案是否知道?”刚要等待他们回答,反而自己拍了额头一下:“老了,既然那些案件发生在那里,你们岂能有不知道之理。”
这一次反倒是让罗丽他们愕然,本来这不过以为应该和刘银湖有关,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还未开口询问就看到陈隆云懊悔的面容。
“三位既然此次前来肯定是为了当年的纵火案吧,此事确实是我无意中所为,那天本来应该是我巡查自习楼,当时所有的学生都在上面上自习,而我当时因为贪杯导致人神智不清醒,无意中切断了楼上的电源线,导致电路短路才引发这起火灾,幸好当时没有人员受伤,只有一些课桌椅被烧毁,后来赵校长为了保全我的安危边帮助我调到了职业学校那边继续任教,这也算是我这一生里最大的悲伤之事。”陈隆云坦然的看着对面的员警,还以为他们终于查清楚自己的罪证。
哭笑不得的罗丽和孙茜茜无语的看着对面的主人,本来第一次看到消防部门的火灾报告里面就记载了是人为纵火,但是并未注明起火原因,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所有人的眼睛自然都盯在当年处理案件出具报告的刘银湖身上,没想到自己来这里转悠一下反而查出真相。
随即微笑着对有点失落的中年人说道:“您误会了,当年的案子自然和现在的没有任何关系,既然赵校长都没有追究您的责任,我们就更不会追究你的无意过失,此次前来是真询问您对最近的案件是否有什么了解。”
当下就把一直活跃在暗中摆弄游戏的俱乐部的事情告诉了他,看着他低着脑袋不断思考和回忆。
“诶。”思索了半天终于有所反应,当即让罗丽三人一震。
“你们要不来我还真记不起来,我在东华中医医学院的念头也不算短了,对你口中的这个俱乐部还真是不知道,不过我到是知道十年前曾经有过一个名字和你这个差不多的俱乐部。”
“是‘SG’吗?”罗丽脱口而出,反而让陈隆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哦也对,你们一直在调查这件案子,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陈隆云随即恍然。
“不是,我们知道的也不多,麻烦您可不可以把这个俱乐部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孙茜茜斜视一眼罗丽,对他的知晓感觉奇怪,为什么在李雪健给予的档案里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的东西。
“呵呵,没关系,这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在那里的时候赵校长还没有来,我们那里的保安队队长赵国栋你们都应该认识,他就是这个俱乐部的发起人,不过后来因为表演失败内部发生分歧导致这个俱乐部没落了,当年他们的表演确实有一手。”好似在缅怀的陈隆云咂舌不已,对他们的没落还怀着心痛。
“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的。”也不知道是上年纪人的习惯还是怎么的,陈隆云挥手打断了对面即将开口的询问。
“这也快十年了,赵国栋离开学校之后就去当兵了,回来就在赵校长的关照下担任学校治安队长,当时这个俱乐部最主要的表演就是魔术演出,赵国栋还有刘银湖可算是当年学校最出名的两个人,他们的邀请函更是别具一格,谁也不知道是怎么送到你手里的,不过光是拿到还不算,至少要猜中上面的字谜才能找到表演的地方,不过我从来没有拿到过,只看过一次他们的排练。”
罗丽三人相互对望一眼,眼中充满了兴奋,居然从这里得知了刘银湖和赵国栋的关系,难怪当年的火灾案件这么容易处理,居然那么一份古怪的报告就堂而皇之的放进了档案室里。
陈暮没有什么高兴的思绪,环视着书房和自己曾经的居住环境做着比对,至少有十几年的书架还有字画都显示出这个家庭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在这里居住,而自己完全没有得知他们地址的可能。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可笑的面目,从来没有知晓真相的权力就这么把自己丢弃,就算是所谓的家人情分都可以抛之不顾,这些年下来从来没有回去在看过爷爷他们,就是因为自己开始长大还有妹妹的出生。
感到可笑的陈暮第一次流露出讥讽的笑容,和高兴的二人有着鲜明的对比。
“咳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提示上的内容果然需要仔细发觉。罗丽微笑的面容上已经能看到真相在揭开幕布的兴奋:“那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他们当年为什么闹翻了,还有就是他们的俱乐部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隆云苦思回想,实在是想不起来,除了时间间隔的太长之外也确实对他们没有太多的了解,毕竟当年的教学都是粗放式的,自己教导的学科并不是学校所推崇的主业,选修的学生自然不会太多。
“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更多的事情,你们其实可以去问问男生宿舍的云叔,我听说他还在那里当校工,其实他才是知道最多的人,我记得那次唯一一次看到他们排练也是在云叔那里看到的。”陈隆云提出了一个看似知晓的人物,不过对面的员警面上立刻挂满了苦笑,就算是现在想找他问事情也不知道,都成为一个冰雕了,上哪再去吧他弄回来难不成像周宗军那样来个死而复生,那绝对会让唐局长他们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