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还是职业守门的死侍们,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一个单独的活的正常的人可以从红土平原上走到龙域来,夜晚的红土平原就是魔物的天堂,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而这个缓缓行来的家伙,不但走得像闲庭信步,而且还完好无损,就像这个恐怖的红土平原是他家的后院一样!
联想到最近菱纱和米尔森大人带回来的消息,死侍们现在脑袋里就只有一个答案了,这个奇怪的家伙,就是刀鬼!
仿佛是为了证明死侍们脑袋里的猜想一样,这个背着刀的怪人,顺着高耸的光滑的裂谷边缘,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仿佛那垂直的红土“墙壁”就是一块平地一样!
“敌袭!”
“敌袭!!”
“敌袭!!!”
警报凄厉地响了起来,死侍们握起手中的武器,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还是那种充满杀气的表情,丝毫无惧,因为,不论对手是谁,他们都永远是龙域最坚实的城墙!
守备军团接到警报的时候,樾义和墨月才刚刚从栖龙木那里赶回来,虽然警报很急,但是不论是菜鸟还是老兵,几乎所有的战士都是一头雾水,他们之前一点点关于刀鬼到达龙域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过,现在突然发出的“敌袭”警报,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一点征兆都没有,不过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就算脑袋里有再多的疑问,士兵们还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披挂整齐,列队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就奔赴沙场。
樾义在墨月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小队,一路走来,看着西龙域里的各种阵仗,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突然发出的敌袭警报更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怎么好死不死的就在自己搞出那个巨大光束之后就突然有人来袭击龙域呢?只是巧合吗?还是……就是刀鬼来了?
樾义不敢想下去了,只是脸色越来越白,旁边的罗杰斯看到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因为敌袭警报给吓到了,还拍着樾义的肩膀说道:“没什么的,有的时候是会出现红土平原上的魔物想不怎么开,自己跑来攻打龙域的情况的,这时候就会发出敌袭警报,虽然是魔物,可是没什么好担心的,等我们过去的时候都快被城门上的死侍给杀光了,就是去打个酱油而已。”罗杰斯不说还好,越说樾义就越紧张,这小子刚才估计是睡得太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栖龙木方向传过来的闪光什么的,要是他注意到了就不会想得这么单纯了,因为那是真龙发出来的光束啊!有什么不长眼的魔物,会明明感觉到了真龙的龙威还这么悍不畏死跑过来和龙域作对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小子,是战还是逃?”这次说话的不是墨玉龙了,而是刚刚和他建立共享的辉耀。他估计也感觉到了什么,才会发出此问。
“逃吧,本来还以为你可以多出一点时间的,现在你去了也是送死,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希望……”墨玉龙不等樾义回到就说道。
樾义苦笑一下,你们就是对我没什么信心也不用表现地这么明显吧?我知道我打不过,可是……樾义看了一眼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自己的罗杰斯,还有一边明显没有睡醒的其他兄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可是大家相处的很愉快,樾义实在是不忍心就这么弃他们而去……樾义又看了一眼胸口的龙牙,为了对抗刀鬼他已经努了这么多的力了,如过这个时候逃跑为什么当初还要跑去征服真龙呢?……不知为什么,樾义又想起了笑得那么开心的小老头米尔森和一头红发的菱纱还有身材火爆的小辣妹墨月以及墓碑上脾气不太好的安魂师老鼠大叔,他们为了自己的成长都或多或少地在付出,都对自己报着那么大的希望(当然墨月除外)……自己还能跑路吗?
当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再弱小的家伙也会站出来战斗的吧?
这厢樾义还在纠结的时候,那厢城门上,飞蝗似的箭雨之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地走着,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箭雨在他的眼里就只是箭雨而已,和自己的生命毫无关系。他只需要缓缓地走自己的路就好了,这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轻轻一步跨过几丈的距离……于是就没有一支箭可以射到他的身上!
“架盾!”几轮箭雨无果之后,统领立刻下令城墙上的死侍们架起黑色的塔盾,刀鬼看似行动缓慢,但是几步之后就已经到达了城墙脚下,现在除了用战士们的身体来挡住他之外别无它法了。
刀鬼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默默地走着,似乎城墙之上的死侍们怎么动作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几步之后面前就是那扇巨大的城门了,两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在光滑如镜城门上默默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来客,如同两位巨大的门神。
刀鬼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四周箭雨依旧,可是没有一支能够碰的到他的身体,他抬起自己的脸无言地望着黑龙如墨的瞳孔,似乎是默哀了一两秒,然后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城墙上的死侍集体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一下,那个看不清楚的人影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接着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死侍先开始惊叫的,一声一声的恐惧的叫声就像是可怕的传染病一样传遍了整个死侍的队伍,整个龙域里被战火洗礼过最多次的最精锐的队伍,只因为,在他们的脚下,城墙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没有一点预兆地,整座完全由钢铁浇筑而成的龙域城墙,他们誓死保卫的城墙,奇迹之城龙域的门面,就在这样的震动里……
无声无息地,由城门开始,像是被滚烫的刀子切过的黄油一样,裂成了光滑无比的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