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域里所有的建筑都拥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自我修复。只要有人放牧,它们就可以自己修复自己,就像是动物或者是植物的自我疗伤一样。
几天下来,当初被刀鬼劈成几段的城墙已经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威严厚重的样子了,只是城墙上多出了几道恐怖的伤疤,城门却依旧光滑如镜,城门上的两条黑龙还是那般栩栩如生的样子,城墙上当值的死侍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的样子,身上的杀气一如既往,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什么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樾义站在城门底下,看着这近乎奇迹的场景,满心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战争的能力,它让活下来的人,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经历过什么,无论看到过什么,只要是活下来的,就必须忘记之前的一切,才能在之后的硝烟里存活下来,哪怕那是刻骨铭心的记忆,为了活下去,也可以忘记得坦然无比!
“小子,别站在这里感慨了,陨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不是你想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就可以随意改变的。”辉耀飞翔在樾义的头顶,不带一点感情地说道,“走吧,等你站到这个世界的顶峰的时候再去想这些东西吧,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你才可以改变世界啊!”旁边的墨月来得更加直接,直接一拳擂到樾义的背上,差点没有把少年打得一口血喷出去,然后才说:“磨磨蹭蹭的,你是要闹哪样?”
本来樾义听着辉耀的话,心里还燃起了那么一点豪情壮志的,给墨月擂上这么一拳之后,心里的豪情直接就变成了被高压水枪扫射过的火场,少年只有弱弱地答应一声,然后要死不活地拖动着双腿向城外走去。
“呐,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在哪里呢?御龙父大人?”说话的是菱纱,小姑娘把干练的马尾辫放了下来,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美杜莎”,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樾义才会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似乎还是个女人。樾义挠挠脑袋,停止胡思乱想,接着才又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顺着当年御龙父最后一战的脚步开始吧,从龙域往西的第一个有生壤是什么?”
辉耀听了樾义的话,一脸苦恼的样子说道:“你小子没做好准备就急急忙忙地把我们拉出来了啊?!那是墨枢啊!你确定我们要从那里开始?”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你知道那里的陨徒是谁吗?就这么大言不惭地跑过去?”辉耀咆哮着说道,“那里可是号称龙域科技最发达的地方啊!那里的陨徒可是号称不死之身的……青铜鬼侍啊!你确定,我们就直接这么过去吗?”
樾义撇了撇嘴巴,说:“不然呢?你刚才还在说不要叫我想些有的没的,现在还没出门你就开始杞人忧天了啊?不就是个青铜鬼侍吗?哪又怎样呢?只要他是陨徒,那么总有一天我是要和他战斗的,不是吗?”樾义信心满满地看着高耸的钢铁城墙,继续说道,“既然我决定了要做这个什么御龙父,要背负着你们一个龙域去战斗,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城门在樾义的豪言壮语之下缓缓地打开,千疮百孔的红土裂谷在樾义的面前安静地平躺着,像是在为这位不知道是鲁莽还是智慧的御龙父送行。
“那个小子走了?”老鼠大叔盘坐在“墓碑”上,对着眼前的空气,一脸淡然地说道。
“是啊,其实从你把脊椎骨给他看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吧?”眼前的空气一阵涌动,说出一段字正腔圆的话来,听声音正是龙域职守米尔森大人,“我还真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安魂师大人,让他这个时候就离开龙域,真的好吗?”
“每个陨徒都是要走这一步的好吧,以那个的小子的性格,要是我不这么刺激他一下,估计他会直接在龙域里躲一辈子,现在虽然看上去时间早了一点,但是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成长,不是么?”老鼠大叔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龙头拐杖一边说道。
“这么说……那块脊椎骨……”
“是真的,那块脊椎骨,是真的来自于第一代御龙父坐骑的遗骸,虽然坟墓里有那么多的龙骨,但是我能够知道那是属于谁的,绝对不会错……”老鼠大叔笃定地说道,“你也不想想看,当初你为御龙父准备了那么多的备选民,甚至包括了墨月和菱纱,但是为什么龙牙偏偏会选中一个看上去和陨界毫无关系的地上民呢?”
老鼠大叔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米尔森啊,作为龙域职守和安魂师,我们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第一代御龙父没有战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