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道上,三个略显狼狈的人骑着墨马玩儿命地狂奔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一样。巴西一边跑还一边向后看着,他其实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只是还放不下那场没有完结的战斗,他想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那个笑容腼腆,行事幼稚的少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不算是樾义的朋友,也不算是敌人,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只是抱着一种仰望的心情去凝视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偶像的感觉。想来男人就应该像他那样吧?需要战斗的时候就要去战斗,不需要战斗的时候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还不知道少年的转变,也不知道少年这些天的心情,他只是单纯地崇拜,没有理由,没有道理。
旁边的焚石和葵心完全是脸色一片铁青,他们从上一代的手里接过了复兴葵岩的重任,可是现在却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作为,设计了千年的局也这么功亏一篑了,甚至还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不论换做是谁都会心情不爽的吧?葵心一脸幽怨地看着焚石,完全就是把这次的失败怪罪到了他的身上,不过怎么讲都是夫妻,她也不好说什么,她和焚石从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辈子的命运,所以就算是嫌弃,她也完全不能改变什么。这一次的布局,从开始到结束,几乎都是由葵心一个人来*作的,焚石也就是在最后的战斗中参与了一下而已,但是就这最后的一步,就完全被这个家伙给毁了。葵心叹了口气,为什么石头家的人都是这样呢?几乎什么都不会,一天还这么趾高气扬的。焚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妻子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只是闷着脑袋,记恨着那个让自己这么掉面子的御龙父,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第一次在陨界里露面吧?这个小子居然直接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可恶啊,要是自己也有太阳之力支持的话,估计拿下那个小子更本就不在话下吧?这么想着的时候焚石那张看上去很清秀的脸完全变了摸样,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野兽,而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这也算是葵岩人的最大特点了,葵岩分为木族人和土族人,木族的是属于葵心一脉的,这一族的人智商比较高,相对于正常人来说身体也更加羸弱,土族人则是焚石一脉的,他们大多是一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基本上在战斗的时候都是木族人指挥,土族人上阵的,他们的两个陨徒更是把这个特征发挥到了极致。
就这样,三个人各怀心事,各自纠结,骑着机械的墨马,在林地里飞速地前行着,谁知道后面的那个御龙父在发现他们不见了之后会不会丧心病狂地追上来呢?
九日这个时候已经又开始明亮起来了,温和的日光透过稀疏的树梢,在地面上投影成九个太阳的本相,这本是一副很独特的景象,不过三个玩儿命狂奔的人根本没有心思去观赏,也就理所当然地不会发现地面上的影子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修罗幻境一瞬间就消失了,樾义手中的战锤就像是一记催命的绝响,瞬间击破了这些或现实或虚幻的怨灵,半透明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有信心的一击居然就这么被直接破解了,她还没有想好后招,也没有准备好怎么应对,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完全变成了蓝色的战锤。樾义这个时候已经失去意识了,支配着他行动的只是心中无尽的战意,所以他根本就不管面前的是小姑娘还是什么,直接一锤子就砸了上去!
小姑娘只来得及召唤出来一个“盾”,堪堪挡在自己的身前,食梦武士不是战士,更多的像是一个法师,这样的近战不是她所擅长的,她只适合站在远处,对着敌人一通狂轰乱炸。所以樾义真的近身的时候她根本就毫无办法,樾义的锤击击打到了少女的“盾”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盾”就直接破裂了,变成了空气中点点的荧光。樾义咆哮了一声,再次抡圆了手中的战锤死死地砸了下去,小丫头又险之又险地召唤出一个盾牌来,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打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小女孩,樾义的锤击速度越来越快,小姑娘根本来不及招架,到最后完全就是在到处躲避了,但就是樾义的战锤带起的罡风也不是她能够承受的,这战锤上饱含着龙灵肃杀的气息,本来就是她这种灵体的克星。
一边本来是上来帮手的迦楼兰发现完全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她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根本不知道该插手,但是她心里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眼前的这个樾义不是她认识的樾义,这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之前樾义就算是气质上有所改变,也不会是这样,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自己和樾义的精神链接甚至完全不起作用,没有办法从少年哪里获取信息,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信息传递出去。、“不用担心,他只是暴走了。”墨玉龙再一次才出现,他漆黑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惬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这里根本就不是战场而已。“暴走?那不是……”迦楼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惊讶。“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那个每一个御龙父都会经历的东西,只不过这个小子的这次经历来得太早了而已,你想不到也是正常的。”墨玉龙呼了一口气说道,“御龙父的暴走就像是蝴蝶的化茧,每一次暴走都会是一次成长,这些他的转变实在是太多了,不论是心境上的还是能力上的,所以有这次暴走也完全不足为奇。”“但是……”迦楼兰想要说什么,却被墨玉龙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的无非就是暴走失败什么的吧?不用担心,我说过了,不用担心啊,我现在可是,无比地相信这个小子啊!”墨玉龙微笑着看着迦楼兰说道,眼中有一种强大的信心,迦楼兰也不说什么了,也许这个小子真的有那个能力呢?这可是,龙域的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