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霏霏,灰色沉寂的罗马城笼罩在层层阴霾之下。
由于人口的急剧减少,整个城里显得死气沉沉,而坐高高坐在庙堂之上的统治者们的心中更是有挥之不去的厚重阴云。
“狂妄的赵胜竟然敢无礼地抗拒元老院的命令,是时候下最后的决心了!”监察官马尔库斯摸了摸脖子上的细小伤疤,那是他在亚雷提恩竞技场接待厅里被赫米妮公主留下的纪念。
“是啊!让一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掌管尤氏家族的大权真是个大笑话,而那些贵族和将军们竟然跟低贱的贫民和奴隶一样支持他,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具有根深蒂固种族歧视思想的司法官卡桑德鲁斯早就看赵胜深受万民爱戴而心存嫉恨,见马尔库斯受辱而归,这个一头金色短卷发的贵族立刻表态支持对赵胜动武。
“这几年我们发给他的指令都被他拒绝了,他只顾着发展自己的势力,根本就没把元老院放在眼中。”马尔库斯见有人支持他,劲头更足了,继续煽动元老们的情绪。
“那怎么办?我早就说过,绝杀令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好了,赵胜抗拒不遵,这就等同于宣战,你确定我们有与之抗衡的实力吗?”大祭司德西乌斯头发几乎都白了,他这个年纪的人考虑问题自然比那些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要深远得多,他不但要为这个罗马城负责,更要为整个罗马共和国的长远利益废心。
“我们元老院有一万精兵,再加上布氏和西氏家族的力量,至少能组织五万兵力,而他们在亚雷提恩的新军营里只有三万人马,另外的两万主力还布置在希腊境内和对高卢的边境上。”看了看有些兴奋的各位元老,马尔库斯继续鼓动着,“而且我保证,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原来忠于尤氏罗马的人一定会阵前倒戈,加入我们的行列,必竟他们跟我们一样,是金发碧眼的种族。”马尔库斯越说越激动,他挥舞起拳头,展示着强壮的肌肉,充满自信的吼叫声在掌声阵阵的大厅里回响。
这些正在热烈鼓掌的自信元老们并没有见过赵胜,他们没有意识到,马尔库斯不负责任的鲁莽言论不但成全了赵胜的帝国大业,更是给元老院和另外两个罗马家族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
当然,并不是元老院里所有的人都疯了,有一个人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个人就是执政官塞维乌斯,一个与赵胜打过交道的明智的罗马人。
一年前,在亚雷提恩大战希腊人的情景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赵胜领导下的军队所展示的强大战斗力让他至今仍钦佩不已,尸山血海的惨烈战斗场景就是现在想起来仍是让人心潮澎湃不已。
跟这样一个如战神般强大的人打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更何况现在赵胜的实力无论从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已经超过了元老院和另两家罗马贵族的总合,这是一场只能自取其辱的战争。
望着一群只会看到胜利好处而忽略失败危险的疯子们在狂欢,塞维乌斯悄悄地离开了议事大厅,他知道,只要开战,要不了多久,罗马城头上的旗帜就要更换了。
虽然元老院草率地决定要与赵胜兵戎相见,但选择带兵的将领的时候却非常的谨慎。
“还是用塞维乌斯吧!”大祭司德西乌斯比较沉稳也很老练,他决定任用有过战斗经验的塞维乌斯。
“我看可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他与赵胜的军队联合作战过,对赵胜的用兵比较了解。”行政官帕迪卡斯与塞维乌斯的私交很好,已经决定参加这次能够取得荣誉的战争的他,当然希望由自己的好友来统帅军队。
“不行!”听到有人选塞维乌斯做统帅,马尔库斯从一旁跳了出来,“正是因为他跟赵胜合作过,所以他才不可靠!”也许是出于嫉妒,也许是出于慎重的考虑,总之,马尔库斯是反对让塞维乌斯做统帅的。
“那你认为谁合适?”大祭司愁苦着脸,人才这种东西,还真是直到用时方恨少啊!
“我看就让马尔库斯去吧!”看见马尔库斯冲自己使着眼色,司法官卡桑德鲁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直接推举马尔库斯做统帅。
“不行,我不同意!”行政官帕迪卡斯坚决反对,这让整个选将会议陷入了僵局。
大祭司只好下令休会,等明天再重新决定谁来担当主帅。
就在元老院为了主帅的人选争论不休时,赵氏王国的军队也在加紧备战。
“这一次面对的敌人与以往不同,跟元老院以及他的联军打仗,就像跟自己打一样,因此,准备工作从战略到战术都要做足。”赵胜说到这里,叫过身边的坎布吉亚,低声吩咐给他一个任务,坎布吉亚听后脸色大喜,兴高彩烈地走了。
“这个家伙,都当上将军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塞古都斯虽然跟坎布吉亚在性格上半斤八两,但总喜欢拿他来开玩笑。
“大哥,看坎布吉亚那高兴的样子,你一定是让他去干坏事了吧?”摩利列知道赵胜喜欢剑走偏锋,总会有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法子。
“我叫他去抢粮食!”赵胜只是含糊的说了一下,并不想深谈此事,“走吧,我们去新军大营看一看,马略这个亚雷提恩总督可是难得回一次亚雷提恩啊。”
亚雷提恩北郊的新军大营里,三万名由马略亲自精挑细选的士兵正在接受着各种专业的训练,而亚雷提恩总督马略更是尽职尽责地在训导这些对自由和土地有着强烈渴望的年青人。
“他们中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是不是要考虑从高卢和日耳曼边境抽调一些人马?”马略把赵胜他们接到一间宽大的会议厅,刚一坐下就提出了担心的问题。
“这个不用过虑!想当年,同样是从这个新军营出来的新兵不是把希腊那些老练的入侵者打得落花流水吗!战争固然是拼的实力,但战术的运用却是精髓,我们以少胜多的例子还少吗?”赵胜自加入尤氏罗马以来,对阵的敌人兵力几乎都是比自己强大,但却总是能打得赢。
“最近有什么新的兵种吗?”摩利列知道马略的脑子聪明,总是有些新奇的发明和想法,因此,每次见面都会问这个相同的问题。
“哦,当然!”一提到这些值得夸耀的事情,马略的精神就来了,“步兵增加了精锐的戍卫军团,我们也有了第一支重骑兵——禁卫骑兵。”
马略说完之后,带着大家实地参观,首先他们来到戍卫军团,当这些高级将领们在营门向里面望时,一片鲜红的颜色几乎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只见整个营区的空地上排列着几个方阵,他们清一色全是节片铠甲、红鬃金属头盔、大盾、标枪以及一把打磨得锃亮的短剑,细心的赵胜发现,就连普通的士兵竟然都配发了胫甲,真是防护到了每一个细节。
“为了产生出最强悍的士兵,他们经受的训练都是最严格的。”一边查阅着部队,马略一边给赵胜他们介绍着,当他走到一个年青的戍卫军团士兵身边时,用拳头捶了捶小伙子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粗壮手臂,自豪地说:“他们是最强悍、最优秀、最坚定的士兵,只要你下在命令,他们会尽一切可能去完成而不会有任何借口去推拖。”
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嘶,塞古都斯好奇,先溜了出去,跑到发声处一看,嗬!好多健壮的黑马啊,这些马似乎是经过精心挑选一般,都是清一色的棕黑色,唯有马的四蹄是白色的,数百匹排成队列走起来煞是威武漂亮。
“这就是禁卫重骑兵!”不知什么时候,马略带着赵胜他们跟过来了,马略对塞古都斯说:“他们的训练极其严格并且彻底,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能让敌人可以利用的缺点,看到他们手中的长剑了吗?”
几个人向马上的骑兵望去,除了那面六边形的红色大盾,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全副武装的骑兵手中的长剑,那把剑比普通的剑不知长出多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轻骑兵用的长枪,只是略短一些而已。
“借我用用!”塞古都斯来到了个禁卫重骑兵马前,伸手把长剑接到手中,立刻就感到剑身厚沉,要不是他天生神力,一般的小伙子都未必能单手持握,塞古都斯把那剑左砍右劈地练了一下,顿时感到劈砍之势沉稳强大,似乎可以把所有兵器都能格挡开,当他把长剑还给那个骑兵时,不禁赞叹道:“好剑!这要是在战场上打起来,肯定非常好用。”
“他们与戍卫军团的步兵一样,是最坚定、最强悍的战士,在战斗激烈的时候,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冲击敌人的阵线,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他们一定会把敌人打散,赶出战场。”自信的马略对这些强大的禁卫重骑兵抱有非常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