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普沃德斯走到门前把虚掩着的门关得紧紧的,然后走到欧迈尼斯面前,小声地说道:“如果你成为了希腊国王呢!”
“什么?”欧迈尼斯猛地抬起低垂的头,差一点撞到离他很近的普沃德斯的脸,“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父亲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我大哥迪奥尼西奥还在,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老国王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旦有个风寒体热的小病可能就挺不过去了,而你大哥现在自己还在牢中,又怎么赶得及跟你抢王位呢?”普沃德斯小心地点拔着欧迈尼斯王子,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欧迈尼斯当然不是傻瓜,很快就明白了普沃德斯的意思,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你疯了!想让我犯弑君之罪吗?”同样是小心翼翼地说出,欧迈尼斯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跟自己的性命相比,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普沃德斯的这句话说到了欧迈尼斯的心坎里。
欧迈尼斯很清楚,如果父王知道自己陷害大哥,又在波河打了惨烈的败仗,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最好的结果也是终身监禁,最坏的可能是要被当众砍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你有什么计划吗?”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欧迈尼斯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会在斯巴达安排一个的婚宴,请求国王来参加我的婚礼,等你的父王就餐时,我会安排一杯毒酒给他,而且保证他回王宫时才会发作,到时候你就可以顺顺利利的继承王位了。”看到欧迈尼斯不解的眼神,普沃德斯又补充道:“殿下放心,因为是我举办的婚宴,就算是计划失败了,也是我普沃德斯弑君而与殿下您是没有任何瓜葛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父王会一定去你的婚宴,要知道,你现在的正式身份不过是一名将军而已。”欧迈尼斯有些怀疑地问普沃德斯,他觉得这个计划有太多的随机性了。
“放心,我的殿下,请相信我,国王一定会去的,因为我要娶的是一位公主。”普沃德斯得意地说着。
“你……公主……你不会说的是……”欧迈尼斯吃惊地看着普沃德斯。
“您猜对了,我要娶的正是赫米妮公主!”
在帕多瓦的阴暗地牢中,迪奥尼西奥王子和王孙克里昂就被关在这里。
“父亲,我已经派了几十个信使去斯巴达找爷爷申诉你的冤屈,可是,整个王宫外围都被换成了三叔的人,他们根本就不让我的信使去见爷爷。”赫米妮每天都会来陪父亲和哥哥,她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们不被欧迈尼斯伤害,但是,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现在哥哥克里昂得了很重的寒病,就是在从波河转运到帕多瓦的途中得的,虽然找了城中的许多医生来看,但都没有起色,要不是普沃德斯经常接济些金币,她恐怕早就不能给父兄送饭来吃了。
骄横惯了的赫米妮终于体会到失去权力后的无奈,连本时那霸道的脾气都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天,普沃德斯又来了,不但给赫米妮送来了一袋金币,还给克里昂带来了一些药材。
早就对普沃德斯心存感激的迪奥尼西奥真的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两行热泪不住地流了下来。
“公主殿下,您还是去给王孙的药材处理一下,王子殿下这边交给我照看好了。”普沃德斯一副关切的样子。
“谢谢你普沃德斯,你真是一个好人,以后不要再叫我殿下了,我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公主啊!就叫我赫米妮就可以了。”赫米妮感到地位大不如前,做人也谦卑了许多。
“不!无论什么时候,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高贵的公主!”普沃德斯说着甜言蜜语,完全不顾及王子和王孙就在旁边的牢笼里。
“殿下,我现在很想帮助你们摆脱困境,可是,我现在职位太低,权力又受到欧迈尼斯王子的限制,无法去到老国王的面前替你们说话。”普沃德斯叹了口气,装作很无奈。
“你每天来看我们,还送钱给赫米妮让他给我们买吃的,咳!咳!让我们不至于饿死,就这样我已经很感恩了,其他的并不敢奢求了。咳!咳!咳!”迪奥尼西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地牢内的恶劣环境让他也染上了许多疾病。
“我是真心的想帮你们,这几天我思前想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怕殿下不肯啊。”普沃德斯开始进入正题了,但还是先卖了一个关子。
“咳!咳!什么办法,咳!说来听听!咳!”一边脸色惨白的王孙克里昂几乎瘦成了皮包骨,一听说普沃德斯有办法救他们出去,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急急地问道。
“只要殿下答应把赫米妮公主下嫁给我,我就可以利用在斯巴达举办婚宴的机会见到国王,到时候我和公主两个人一同向国王求情,陈述您的冤屈,国王一定会下令释放你们的。”怕迪奥尼西奥还会犹豫,普沃德斯又加上一句:“我想过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是根本无法见到国王的。”
“对!父亲,妹妹是公主,公主的婚礼爷爷是必需得参加的,咳!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有救了!咳!”克里昂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他竟然兴奋地从躺了几天的草席上坐了起来,抓住父亲迪奥尼西奥的手不停地摇着。
普沃德斯紧张地盯着迪奥尼西奥王子,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这个曾经威震全军的希腊王子此时却沉默了。
诚然,普沃德斯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一直是不离不弃,不断的接济和帮助自己的家人,从这一点上来说,如果没有他,自己和儿子克里昂可能早就被饿死了。可是,对于普沃德斯的品行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当初他曾提出过靠绑架赵胜的姐姐来要挟赵胜放弃抵抗,这样下三烂的计策只有小人才想得出来,而普沃德斯提出了许多类似的计策,虽然都没有成功,但却从另一方面彰显了普沃德斯的人品问题。
“咳!咳!咳!”儿子克里昂的咳声又响起来了,每一声都震动着迪奥尼西奥的心,看着儿子这副凄惨的样子,心中实在是不忍。
“唉!”迪奥尼西奥叹了口气,若是自己也就罢了,必竟是一把老骨头,可是,儿子克里昂才二十出头,正是美好人生的开始,他还没有结婚生子啊!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黑暗潮湿的地牢里,那该是多么悲惨啊!想到这里,迪奥尼西奥的心里又动了一下。
“殿下,您想好了吗?”普沃德斯的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迪奥尼西奥,但在脸上却仍是一付很有耐心的样子。
“等我跟赫米妮谈一下吧!”迪奥尼西奥实在是难以取舍,只好想办法征求女儿的意思了。
第二天,普沃德斯再次来到地牢时,看到了眼睛有些湿润的赫米妮。
“普沃德斯!”赫米妮叫住普沃德斯,很显然,昨天普沃德斯走后迪奥尼西奥已经跟她谈过了,“你的意思我父亲已经跟我说了,我这里没有意见,只是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赫米妮说这话的时候,水灵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普沃德斯,似乎可以望穿他的心灵。
“太好了!公主请放心,只要我们的婚事成了,我一定会救出王子和王孙。”普沃德斯大喜过望。
“我要你发誓!发毒誓!”赫米妮仍然盯着普沃德斯的眼睛,只要看出他有一丝的慌乱和犹豫,她就会立刻回绝他。
可是,赫米妮必竟还是年轻,老练的普沃德斯的演技非常好,赫米妮从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诚实和谦卑。
“我对天上诸神发誓!如果辜负了赫米妮公主的期望,如果不能救出迪奥尼西奥王子和克里昂王孙,我普沃德斯将会被千刀万剐!像畜牲一样毫无尊严地死去。”一脸诚挚的普沃德斯发了一个狠毒的誓言,不过,像他这种双手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无耻混蛋,从来都不相信会有因果报应的,发誓不过是做做样子,他怎么会当真呢。
“什么时候起程回斯巴达?”听完普沃德斯的誓言,赫米妮终于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了看父亲和哥哥。
“如果公主愿意,明天我们就可以起程!”普沃德斯当然希望这种事情越早越好,因为除了娶这个貌美如花的公主,他还有一个更大的野心。
赫米妮不再跟他说什么了,扭过头去抓住地牢的木栅,对牢房里的父亲和哥哥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见到爷爷,把你们救出来。”
第二天,欧迈尼斯准备了二十几辆大车,装载了许多帕多瓦的金币和其它值钱的东西,在普沃德斯率领的五百骑兵护送下,离开了帕多瓦。
春雨绵绵,湿滑的土路上到处是坑坑洼洼,尽管车夫已经把车赶得很慢了,但坐在车里的人仍然是左摇右晃无法坐稳。
赫米妮就在长长车队中的一辆车上,在左右不停的摇晃中,她的心里也在不停地摇摆,这几天睡梦中见得最多的人除了父兄就是赵胜了。
要不是父亲摊上这样的事情,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嫁给比自己大十岁的普沃德斯,虽然这个人并不让人讨厌,可是,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赵胜,又怎么能容下别人呢?赵胜啊,赵胜,你现在又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困难,你又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多么希望嫁的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