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内非常热闹,已经当了皇帝的赵胜并不想整天躲在执政官邸那冰冷的大理石房子里,尽管那些大理石以及周围的浮雕非常华丽。
前线的兄弟们还在出生入死,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与他们共同杀敌,但能在罗马城中走一走,了解一下民情民意也是好的。
这一天,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石板路上的积雪早已被人打扫干净了,因为这里是赵氏帝国的首都,热爱皇帝的百姓们可不想让这个神圣的城市地面被雪水沤得处处是烂泥,那会影响外来商人对首都的印象的。
赵胜没有穿着华丽的礼服,只是穿了普通的袍服,带着同样穿着朴素的姐姐和赫米妮漫步在罗马城那宽阔整洁的石板路上。
已经被册封为皇后的法迪娅已经快要临产,否则,她也会跟着来的。
“这个城市曾经高高凌架于三姓罗马家族之上,如今却成了我们的家,回想我们在赵国所受的一切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善有善报吗?”已经贵为公主的杜娟完全从赵国的一个农家女子蜕变成了欧洲强大帝国的皇族成员。
做为赵氏帝国皇帝赵胜的亲姐姐,她的封号曾经被一些大臣们激列讨论过,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结果,最后还是赵胜提出了解决的办法,因为自己是皇帝,那自己的父母也应被遥尊为先皇和先母后,而姐姐又是先皇的女儿,现在没有出嫁,自然要被册封为公主,至于她的封地就好解决了,杜娟自从来到欧洲后长期居住在米兰,因此,米兰就成了她的封地,她也因此被贵族们称为米兰公主。
“是啊!姐姐说得是!虽然我没有去过你的家乡赵国,但姐姐的善良却是在全国都出了名的。”亲昵地挽着杜娟的手臂,已经被册封为皇妃的希腊公主赫米妮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容貌娇好的杜娟,她和杜娟一样都有着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那是因为,她的母亲有一半的亚洲人血统。
“但是,摩利列从前线传来的消息却并不乐观!”看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一想到前线浴血的将士们,赵胜的心里就感到很不安,“我们的舰队在卡普亚外海打了败仗,损失了三十艘战船和两千多人,海战一直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的航海技术很差,有经验的海员更是缺乏,甚至连战船都没有西庇欧家族的大。”只要一闭上眼睛,赵胜就能想像得到那些在海水中溺死的子民,他们临死前除了恐惧,内心一定很绝望,当年自己在米兰城外追击普沃德斯的时候被高卢兵营所阻,在被上千名敌军追杀时,内心中也曾绝望过,他知道那种感觉。
“原来是为这件事情啊!”认真听赵胜说话的赫米妮在听明白后,竟然没有半点发愁的意思,“你不知道我们希腊的航海技术是世界最先进的吗?那你一定也不知道在我们希腊有世界上最好的海员了!你给我叔叔蒙农亲王写一封信,我保证他会在几个月之内把全世界最好的造船、航海技术人员给你关过来,当然,你果你愿意,还可以招到足够精通航海的桨手和海员。”感到终于能为赵胜的新帝国出点力了,赫米妮心里愉快极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希腊呢!”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赫米妮的提议简直是帮了赵胜的一个大忙,如果有了希腊在航海方面的技术和人员的话,那组建一支可以与西庇欧相匹敌的舰队一定没问题的,“这一次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刚才还是满心的阴郁,这一刻却拔开乌云见太阳,赵胜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嘛……”赫米妮俏皮地瞄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杜娟,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不禁笑出声来,“呵!呵!我什么也不要,因为,你已经给了我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奖赏!”说着,他拉过赵胜的手,轻轻地按在柔软的肚子上。
杜娟轻轻地掐了一下赫米妮那涌起一片红云的脸颊,笑骂道:“你呀!当着我这个姐姐的面还在这里亲亲我我的,一点也不害羞!”
“姐姐是家里人嘛!”赫米妮拉着赵胜的手并没有松开,这回倒是赵胜感到有些尴尬了,他看了看姐姐一眼,正撞上姐姐那慈爱的目光,不觉脸一红,急忙把头低下了。
虽然赵胜已经当上了一个大帝国的皇帝,可他必竟只有二十五岁!
“那个是什么?”还是赫米妮会活跃气氛,在见到赵胜脸上有些尴尬时,及时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哦!那是为皇帝陛下新修建的皇宫!”紧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很无聊的塞古都斯突然来了精神,这个皇宫的修建正是他和坎布吉亚和摩利列的主意。
“塞古都斯!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同于其他的君臣,没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叫我师傅啊!”赵胜轻轻捶了一下塞古都斯肩上那结实的肌肉,虽然是笑着说着,眼睛却好奇地望向远处那支起许多架子的建筑工地。
“陛下!迦太基使者来访,正在执政官邸等您呢!”一位皇室禁卫军的军官打马赶了过来,他每天与赵胜见面,是认得这位穿着便服的皇帝的。
军官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被周围的市民听到了,正在街上行走的市民一听给他们土地和自由的皇帝就是面前这位黑发黑眼的年青人,一个个都恭顺地跪在路旁,发自内心地给赵胜行礼,表达最诚挚的谢意,一时间,所有知道消息的百姓都拥到赵胜他们散步的大街上,争相下跪向皇帝陛下请安。
“能得到民众这样的爱戴是每一个君王的梦想,看来你是一个成功的皇帝!”就在赵胜和杜娟忙着答谢民众的热情时,在他们身上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那是一种迦太基口音,不过,这难不倒赵胜,因为赵胜在这么多年的流浪生活中去过迦太基,语言能力极强的他已经学会了十几种国家的语言。
“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们的皇帝说话!”听到有人在说话,市民们自动地闪开了一条道路,有些气恼的塞古都斯拔开阻碍他的人,来到了说话之人的面前。
“这位是我们迦太基王国的法尼斯王子!”一位皮肤黝黑却身穿白色盔甲的将军走到塞古都斯面前,高傲地介绍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就算是王子也不能这样随便评价我们的皇帝!”塞古都斯被对方的傲慢激怒了,一把抓住了那个迦太基将军。
迦太基将军也毫不示弱,反手抓住塞古都斯的手腕,另一支手也抓住了他的衣服。
“纳扎尔住手!”
“塞古都斯住手!”
赵胜和法尼斯王子几乎同时喝斥着各自的将军,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这才不甘地把手从对方的身上放开。
“我叫法尼斯,是迦太基国王汉诺的第三个儿子,听闻皇帝陛下帝国初创,特受我父王所托来向皇帝陛下道贺,顺随想跟陛下商讨一下关于海上贸易的问题。”虽然出身于非洲的海上强国,但法尼斯王子却长得很白,并不像他的将军纳扎尔那样是典型的非洲黑色皮肤,但是,他那深棕色的眼睛却不时地盯着杜娟看,眼中满是喜悦和快乐。
“原来是法尼斯王子,失敬!”感觉在这大街上有这么多人,说起话来很是不方便,赵生立刻吩咐赶来的侍卫带王子回执政官邸。
回到执政官邸,杜娟和赫米妮见赵胜在与迦太基王子谈论国事,便先行告退回到后宅去了。
“陛下,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刚才离开的两位绝色女子是何人?”看着杜娟掺扶着赫米妮走进出后面的小门,法尼斯突然有了一种失落感。
法尼斯王子虽然生长于迦太基的王宫里,但很少出门,更是因为常住非洲大陆,很少看到肤色白晰的女子,因此,一见杜娟和赫米妮,简直就像是见到仙女一般,这也难怪,以杜娟和赫米妮的姿色,就算是在欧洲和亚洲来看那都是标准的美女,更何况跟非洲那些短发黑肤的女子相比了。
“那个怀着孩子的是我的妃子希腊公主,另一个是我的姐姐米兰公主。”赵胜并没有太在意法尼斯的问题,心想,这个王子一定是见识太少,没见过真正的美女。
“那请问米兰公主可有婚配?”年方二十六岁的法尼斯王子至今没有成亲,他的父王汉诺没少为他的婚事费心,但是,许多名门望族的千金都被法尼斯给回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一见到杜娟他却再也无法自拔,竟然萌生了要与赵氏帝国结亲的念头。
赵胜没想到这个迦太基的王子竟然这样直白地问一个这么敏感的话题,有心不想跟他谈这件事,但又觉得法尼斯王子是以外交使节的身份来的,他的一言一行是代表一个国家,如果拒绝回答怕有失礼节,便说道:“我的姐姐现在还是一个人……”
“那请皇帝陛下答应我一个请求,我愿意用巴利阿里群岛及岛上的帕马尔城来做为聘礼迎娶米兰公主做我的第一任妻子。”还没有等赵胜说完,高兴的法尼斯王子立刻表达了对杜娟的爱慕之情,他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赵胜,等着回答。
刚才法尼斯在问关于杜娟的事情时,赵胜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却没有想到这个跟自己年轻相仿的年青人竟然会这样的直白,这是让赵胜所料不及的。
“还是先谈国事吧!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要跟我姐姐商量的。”赵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了,他知道姐姐在米兰所经历的不堪往事,直到今天,那个祸害了姐姐的恶人普沃德斯仍在逍遥法外,这个法尼斯王子刚见了姐姐一面就提出这样的要求,姐姐怎么可能会答应。
“不,皇帝陛下!我认为我跟米兰公主的婚事就是最重要的国事,如果我们两国能联姻,那我之前所提出的海上贸易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法尼斯王子倔强地坚持着。
赵胜没有想到的,面前这个身材并不槐梧但仪表还算英俊的法尼斯王子不只是一个直率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死心眼的人。
“我说了,这件事情待我征询过姐姐之后再提!”赵胜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没完没了,便把脸一沉,动起了皇帝的威仪。
法尼斯见赵胜脸色变了,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仪,急忙后退几步,向赵胜深深一躬。
“尊敬的皇帝陛下,请您宽宥我做为外交使节的失礼!但也请您理解一个陷入海河之人的失态!”法尼斯低着头,黑色的齐肩长发垂在耳际,发梢在金质的项圈上轻轻地滑落,看起来极象一个做错事后急着认错的孩子。
赵胜本见责之意,自然就顺水推舟把他让到了座位上。
接下来的谈话对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赵胜是处处提防着他提起姐姐,而法尼斯却因为满脑子都是杜娟而语无伦次,不是对赵胜的问题答非所问,就是总提一些希奇古怪的问题。
在接待法尼斯王子的晚宴上,杜娟是在法尼斯的强烈要求下出席的,令赵胜感到奇怪的是,原本担心法尼斯会在宴会上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却发现他整个人的表现非常文雅,举止得体,谈吐也有条有理。而且赵胜也注意到,坐在法尼斯一旁的迦太基将军纳扎尔的表情也是很惊讶,似乎坐在他身边的王子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一个。
第二天,赵胜还在为怎么跟姐姐提法尼斯的求婚时,他收到了来自海军舰队司令奥皮乌斯的一封信。
“尊敬的皇帝陛下!您所指派的两位千夫长巴哈和沃特突然间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两百名经验丰富的海员和桨手。因为觉得此事非常重大,故此特书此信以告陛下所知。”
“胡闹!”看罢奥皮乌斯的信,赵胜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难道这个海盗出身的巴哈真的靠不住吗?那沃特呢?那个朴实的渔民难道也跟着巴哈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