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已经被定为赵氏帝国的首都,发动战争的元老院已经得到了灭亡的惩罚,但他的两个帮凶还在逍遥法外,因此,赵氏帝国成立的首要任务就是向那两个曾与尤氏家族同称为罗马的家族势力开战。
亚雷提恩总督马略被任命为东征军的统帅,他将带领着一万步骑向东进攻布鲁图斯家族,这个曾经挑起尤氏家族与高卢战争的家族一直被亚雷提恩籍的士兵所记恨,因为这些来自亚雷提恩的年青士兵的父辈们有许多都死在当时还属于高卢的米兰城里。
帕多瓦总督摩利列被任命为南征军的统帅,他除了一万名步骑兵以外,还有一支由一百艘双列和三列战船组成的舰队,这些年,赵胜经营的重点一直放在陆地上,虽然招集了像沃特和巴哈这样的水战奇才,但由于战争的不需要,海军一直没有发展起来,现在的舰队司令仍是当初指军船队载着他和维比乌斯从马赛撤回来的奥皮乌斯,他率领的是赵氏帝国唯一的海军。当然,赵胜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为将来海军将领获取经验的机会,巴哈虽然出身海盗但仍是和沃特一起被派到了奥皮乌斯的旗舰上,他们将跟随这位老将军去探寻帝国未来海军的发展方向。
当摩利列的大军围住西庇欧家族的卡普亚城时,马略的军队已经攻下了布鲁图斯家族的特伦顿城,正折而向南,抵近了布氏家族最后的一座城市克罗顿。
克罗顿城内已经是一片混乱,布氏家族全部的主力已经在罗马城外损失殆尽,连最出色的将领特伦顿总督塞克图也因为图谋伏击赵胜的计划败露而被杀死,现在城中能战斗的士兵不过三千人,而且多是老弱新兵,这些人又怎么有抵挡马略那一万久经沙场的精壮军队呢?
布氏家族的领袖奥卢斯把自己封闭在房间内,脑中一片混乱,他想过要拼死抵抗,可是,手中那少得可怜的军队可能都不够赵氏帝国大军塞牙缝的,他也想过像元老院那样献城投降,可是,自己当年与尤氏罗马的领袖弗拉维斯胡乱打赌,结果造成尤氏付出上千士兵生命的代价,这笔帐,亚雷提恩那些失去亲人的市民肯定不会忘记,听说这次马略带来的军队中有相当多的亚雷提恩籍士兵,他们会不会在自己投降后公报私仇把自己杀了?
奥卢斯越想越怕,脑子里越来越乱,头痛欲裂的他精神已经出现了恍惚,模糊的意识中,他感到一支温暖滑润的手臂轻轻地揽住了他卷发汗湿的头,他感到了一种安宁和依靠,不自觉地把头顺着手臂的劲道靠了过去,在散发着淡淡雅香的怀抱里,他内心的焦虑得到了释放,竟然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奥卢斯的夫人斯蒂娅紧紧地抱着痛哭中的丈夫,她脸上的泪痕刚刚干透又被新的泪水冲刷掉了。
“远离战争吧!也许你是一个高贵家族的统治者,但你绝不是一个称职的将军!”斯蒂娅了解丈夫以住的一切,她知道,在四年前与希腊的战争中,奥卢斯丢掉了在希腊半岛的所有城市,损失了两万多人,并最终导致希腊人全面入侵亚平宁半岛,强迫尤氏家族改了两年多的惨烈战争。
“我是一个失败者!对吗?”奥卢斯自从成人以来,几乎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成功,做的所有决定都给自己或别人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这一连串的挫折让他丧失了一个贵族所应该有的所有自信,“我想要得到的都得不到,我所在乎的都失去了!”这句话除了对失地丢城的感慨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东西,那是,有着同性恋倾向的奥卢斯自从五年前见过阿姆留斯之后,总是对这个小伙子念念不忘,直到一年前听说阿姆留斯被亲生父亲昆图斯射死,他还为这件事情伤心过一段时间,当然,这个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他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当然,也包括妻子斯蒂娅。
“你现在所放不下的,正是你痛苦的根源!”斯蒂娅温柔地规劝着精神几近崩溃的奥卢斯,“不要说一座克罗顿城,如果能够和你在一起,哪怕再失去十座城也不足惜!建立在无辜者尸体上的权力会让我们背负巨大的心理负担,听听城里的贫民和奴隶们在议论什么!你就知道,民心已经不在我们这边,献出克罗顿城,把这个大包袱甩给赵胜吧!我们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有你和我!”斯蒂娅已经看透了人生的真正意义,与相爱的人相守到老,战争和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真爱才是永恒!
“亚雷提恩的人民会放过我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奥卢斯快要被这种恐惧折磨得发疯了。
“明天出城迎接马略的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斯蒂娅轻轻地吻了一下丈夫的脸颊,安慰道:“睡一下吧,我去安排人去见马略!”说着,她拉过一个枕头,轻轻地把奥卢斯的头放在上面,看着丈夫渐渐进入梦乡,这才脚步轻轻地退出了这个充满忧伤和绝望的房间。
夜里,克罗顿城下起了大雪,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一直下到了天亮。
天亮后,奥卢斯穿戴整齐,带着城中的贵族和富商踩着厚及脚踝的积雪站到了城门外。
这时,斯蒂娅也赶来了,在她的身后跟着许多贵族和富商家的女眷,红红绿绿的崭新长裙映在洁白的雪地上分外惹眼和迷人。
“怎么把宝琳娜也带来了?”见到女儿也跟在妻子身后,奥卢斯有些不快,必竟女儿才十六岁,不要说这么寒冷的雪天,就是对面上万名嗜血野蛮的丑恶士兵也会引起女儿不快的。
“你不是一直担心不能被亚雷提恩的民众原谅吗?”斯蒂娅拉过奥卢斯,轻轻地对他说:“马略是亚雷提恩的总督,而据我所知,他到现在还没有成家,而且,他是赵胜身边的红人,跟他联姻,我们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说着,用手轻轻地掐了一下奥卢斯的手臂,眼睛瞄了一下女儿宝琳娜。
奥卢斯顿时就明白了妻子的用意,如果女儿宝琳娜能嫁给马略,那亚雷提恩城的人民就不能对他这个总督妻子的父亲怎么样了,再看看女儿,原本容貌秀丽的宝琳娜今天穿了一身葱绿色与粉色相间的袍裙,在皑皑白雪上就如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朵,超凡脱俗。
不远处,得到通知的赵氏帝国军队已经排好了队列,上万名身着红袍的士兵铺满了城外的农田,仿佛一大团红云静静地停在那里。
随着一声声威严的将领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一万名精神抖擞的步骑兵开始动了起来,他们排成一个个方队,步伐整齐地向克罗顿城开过来。
马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行驶在庞大队伍的前方,他的向边左右跟随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将军和千夫长,这些人头上的红鬃像他们的信心一样坚挺着。
欢迎的仪式是夫人斯蒂娅亲自主办的,女人的细心让这个的活动更增添了些许温馨,每个入城的士兵都受到了精心准备的小礼物,有精美的挂饰也有可口的食物。
在执政官邸内的宴会更加丰盛,所有宾客都向马略敬酒,赞赏夸耀之词不绝于耳,奉承的话语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马略在应付着一杯接一杯的敬酒时,却总是抽出时间来观察宝琳娜,这个衣着鲜丽的少女在他入城时就深深地吸引了他,当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奥卢斯的女儿时,竟然莫名地想起了门当户对这个词。
“总督大人请留步,我还有话要说!”嚣闹热烈的宴会刚一结束,斯蒂娅就把马略单独让到了一间小客厅里,酒宴之间她已经发现马略对自己的女儿有着极大的兴趣,不觉心中暗喜。
“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让你继续担任克罗顿的总督!”怕奥卢斯有什么顾虑,马略赶紧把赵胜跟他讲过的话告诉了他,但是,说话之间,马略的头却左顾右盼,似乎在找寻什么人,但是,在确认没有之后,眼中便闪出一丝暗淡之色。
“总督大人辛苦了!还请到内宅小坐一下,小女仰慕总督大人的威名,特备果蔬等候在花园,想与将军单独请教一些事情。”斯蒂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马略的变化,她发现,当提起宝琳娜时,马略那原本黯然的眼中突然闪出举奋的光芒,不觉心中一阵得意,“只是小女年幻无知,在言语中如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将军多多担待。”
“嗯!放心,我自不会在意!”马略嘴里说着,眼睛望着通向花园的小门,心却已经飞了过去。
有斯蒂娅的撮合,马略的意合,这件喜事自然没有费什么周折,很快马略和宝琳娜就确立了情人的关系,但是,马略虽然内心高兴,却并不糊涂,他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单是亚雷提恩的总督,还是带兵的将领,军队没有凯旋,他这个做统帅的是不能擅自谈婚论嫁的,于是,他亲手写了一封书信,派一个心腹快马送去罗马城,向赵胜请示。
赵胜得到消息,自然是替马略高兴,不加思索,一概照准。
马略的东征之战顺利结束,不但攻城掠地一往无敌,更是觅得佳人相陪,正可谓是意气风发啊!
但是,南征的摩利列却没有他那么好命,不但遇到了巨大的阻碍,还差一点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