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迪卡斯一击得手,夺得二百多辆粮车,心里非常高兴,五千名联军士兵押着四周被木板封好的马车向罗马城走去。
马车载的货物似乎很重,铁制的车轴被木制的车轮压得吱吱作响,摇晃的马车里不时会传出一些硬物碰撞的声音。
“啊凄!”一辆粮车里竟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这让车旁的几个联军士兵吓了一跳,也引起了一个百夫长的警觉。
警惕性很高的百夫长叫停了马车,提着短剑靠近了车子,透过木板上的缝隙向里面望去,什么也看不到,因为里面太黑了,他又凑近了一些,眼睛几乎贴到了木板,这一回看清了,他看清里面有十几个人,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呼喊出来,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鱼叉刺进了他的眼睛,从后脑穿了出来。
“啊!”百夫长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五千名联军士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见那二百辆粮车上的木板“劈里啪啦!”地四分五裂,从里面跳出来许多身穿红色战袍的赵氏罗马军队,这些人像凶神一般,见人就砍,见人就杀,五千联军士兵被杀得个措手不及,死的死,伤的伤,瞬间地上就倒下了大批身穿紫色战袍的联军士兵。
骑着战马走在前面的帕迪卡斯正在得意呢,突然听到身后喊杀声大作,急忙回头观瞧,不由得脑中嗡嗡作响,还没等他下令布置战斗,一个肥胖的大汉一手拿着鱼叉一手拿着手斧就奔他冲了过来。
巴哈带着的一百八十名角斗士是跟随摩利列一起来的,他们的兵力加在一起有三千人,在车里呆得久了,手脚得不到施展,巴哈突然感到鼻子一阵不适,因此就打了那个发令般的喷嚏。
现在,在砍杀了几名联军士兵后,巴哈一眼就瞄上了联军带队的将军帕迪卡斯,立刻推开身边的几个挡路的敌人,冲了过来。
帕迪卡斯见巴哈过来了,急忙抽出腰间的佩剑,催马来战,却不防巴哈的鱼叉飞掷过来,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大腿,立刻血染征袍。
巴哈见一击即中,怪叫一声,挥着手中的斧子照着帕迪卡斯的头狠狠地劈了下来。
帕迪卡斯忍着腿上的伤痛,急忙拔转马头,虽然头躲过了斧子,可是马却没有闪过,被巴哈的斧子一下子切下了马头。
帕迪卡斯从马上摔下,急忙挥剑砍倒了两个正围上来的敌兵,拖着伤腿就要夺路而逃。
巴哈哪里肯放过他,无奈身子肥大,脚力不济,一时还真追不上他,急忙把手中斧子用力甩去。
帕迪卡斯还算反应机敏,回身一剑把来斧拔开,在几名联军士兵的护卫下仓惶逃跑。
主将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士兵了,五千名联军士兵在三千赵氏军队的突然袭击下完全溃败,大部被歼,只有少数一百多人拥着帕迪卡斯向大山里逃走了。
望着满地联军士兵的尸体,满脸血污的摩利列和巴哈相对大笑起来。
突然,摩利列的开心笑容凝在了脸上,一双圆眼紧紧地盯着山谷的方向,巴哈很奇怪,也扭头望去,一望之下也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在远处的山谷之内,尘土飞场,枪矛如林,有大批的联军士兵正缓缓而来。
原来,塞维乌斯派来接应帕迪卡斯的一万士兵赶来了,这只主要由布鲁图斯家族士兵组成的援军由亚努斯将军统领,正顺着宽敞的铺石路行军。
“快!穿上联军的军服,把地上的尸体拖到林子里去。”摩利列急中生智,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三千名赵氏军队都换上了联军的军服,在摩利列的带领下,推着空空的粮车迎着亚努斯的军队走了过去。
亚努斯对大大方方走过来的“联军”士兵没有丝毫的怀疑,尤其是看到他们推着的粮车,心里更是欢喜,看来帕迪卡斯劫粮成功了。
“全军停止前进,后队变前队,返回罗马城。”既然粮车已经到手,接应的任务已经改成了护送的任务,亚努斯很自然地就把军队转过身,为后面的粮车开路。
看到敌人转身了,摩利列把牙一咬,给巴哈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大吼一声,带着三千名恶儿狼般的士兵扑了过来。
摩利列的胆子真是够大的,在面对一万名敌军的情况下,他不逃跑,竟然还敢进攻,无畏的精神确是值得钦佩,不过,摩利列也不是蛮干的人,一方面换上联军军服迷惑敌人,让敌人放松戒备,另一方面,他也发现这条山谷非常狭窄,敌人虽有万人却施展不开,而在狭窄的谷中作战正好发挥角斗士的近战本领。
亚努斯没有丝毫的准备,被摩利列的军队杀得人仰马翻,尸体横陈,只一会儿的功夫,山谷中就堆满了联军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倒在山坡上,有的趴在乱石中,粘稠的血液很快就把山谷中的通道染红了。
亚努斯有些急了,在这样特殊的地形下,他的军队虽然人多,却都拥挤在一起,手中的兵器无法施展,许多士兵都是竖立着手中的枪剑,尖利的锋刃都冲着天上,根本就无法对摩利列的军队造成危胁。
“干掉那个联军将军!”摩利列跟着赵胜这么久了,太熟悉这一招擒贼擒王的战术了。
巴哈闻言,带着手下的一百多个角斗士像一把锋利无比的镰刀一样,冲入了联军那麦子般拥挤的队伍里,角斗士坚毅的品格和强壮的体魄在这一刻让他们不知疲累,而那刻苦训练出的杀人技巧更是让他们在联军士兵面前不断制造骇人的血雾。
很快,一百多角斗士在联军士兵尸体铺成的道路上杀到了山谷深处,巴哈眼见亚努斯就在眼前,急忙拾起地上的一杆标枪,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投出。
“呀!”地一声惨叫,正在注意指挥士兵战斗的亚努斯被那杆标枪直接穿进了前心,只挣扎了一下,死尸就从马上裁到了地上。
亚努斯一死,这支布鲁图斯家族的军队立刻就陷入了混乱中,没有斗志的士兵们争相逃命,路窄人多,许多人摔倒在地被踩踏而死,而赵胜的军队又不断地在后面追杀,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近万名联军士兵被只有三千人的赵氏军队在山谷中追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量的士兵被踩死和杀死,到最后逃出山谷的联军士兵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
这是一场奇迹般的大捷!
就在联军士兵血洒山谷时,罗马城前的大战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双方士兵的疯狂厮杀升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交战双方一波波地派出士兵拼杀,战场中间的尸体多得已经快要超出人类心理承受的极限了,要不是双方都打得精疲力尽而后撤休整,恐怕这里将要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屠宰场!
联军与赵氏的军队都在紧张地调整布署,隔在他们中间的是两万具惨不忍睹的死尸,流淌的鲜血汇成了无数条让人触目惊人的血河,但既便是这样,双方的撕咬仍没有彻底停止,远程部队的对射仍在激烈地进行着。
躲在戍卫军团步兵的大盾后面,赵胜和坎布吉亚正在焦虑地观察着联军的阵地。
“要是能找到塞维乌斯就好了,只要把他打掉,那联军就会彻底瓦解!”耳畔不断响起箭矢飞过的嗖嗖声,赵胜亲冒危险就是为了能分判出联军的主帅好狙杀。
“是啊!只要能指认出是哪一个,这个距离我保证能一箭命中。”坎布吉亚到是信心十足,可是现在他和赵胜一样却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塞维乌斯太狡猾,大哥,你看,联军的高级军官都穿戴着一种款式的盔甲,而且脸上还戴着面罩,这根本就认不出来哪个是统帅啊!”
“是啊!那面罩上图案是不同的,肯定有一个是塞维乌斯,得想办法让塞维乌斯自己现身!”赵胜刚把头探出盾牌,一支劝力强大的箭矢就奔着他的面门飞来,赵胜急忙一缩头,伸手抓住了那枝箭,顺着惯性用力一甩,箭矢啪地一声被摔到了地上,正好砸在一块青石上,铜制的箭头从箭杆上脱落,被弹到了一边。
“对了!我有办法了!”赵胜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你说说,如果现在有重大军情出现士兵们会有何反应?”
“重大军情!那一定会直接向塞维乌斯汇报!虽然我们认不出哪一个是,但是,联军的士兵应该知道。”坎布吉亚一边拔着飞过来的箭,一边回答着赵胜的问题。
“叫你的弓箭兵把一部分箭的箭头和箭羽去掉,然后就把箭杆射过去。”用手拔掉那枝掉在地上的箭的尾羽,赵胜发现那没有箭头的箭杆不过就是一根木棍而已。
“这……?好吧。”坎布吉亚不太明白赵胜的意思,但在这种紧急关头,根本没时间再去问了,立刻照赵胜的意思吩咐下去。
很快,赵胜军射向联军的不再是锋利可怕的箭矢了,而是光秃秃的箭杆。
联军士兵们本来藏在盾牌后面躲避着箭雨,却没想到这回射过来的都是一些木棍子,一时间,士兵们都非常惊奇,不知是何故,于是,许多士兵都拿着箭杆在翻看。
“赵氏的军队没箭了!他们连还没成品的箭杆都用上了!快去向统帅报告这个好消息!”一个自认为很聪明的百夫长大声地喊着,飞快地向那群高级军官所在的地方跑去。
不只是在他这边,在许多队列里,都有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意识到赵胜军队没箭了,也都争抢着要向统帅去报告,一时间抢着跑去向塞维乌斯汇报以邀功的联军官兵多达百人。
“那个戴青兽面罩的就是塞维乌斯!射死他!”远远看到一百多人拿着箭杆围住了一位将领在说着什么,赵胜很快就判断出那个人肯定是塞维乌斯,立刻向坎布吉亚下了命令。
坎布吉亚娴熟地搭上了一支锋利的箭矢,瞄准塞维乌斯老练地松开了弓弦。
赵胜猜的没错,那个被士兵围着的将军正是塞维乌斯。
为了防止被赵胜狙杀,塞维乌斯想了许多办法,除了对自己的行踪严格保密,主要的方式就是鱼目混珠,让上百名高级将领穿同样的服装,又戴上面罩,这样赵胜就无法分辨哪一个是他,但是,为了统帅军队的需要,他也要让自己的士兵们认出自己,就在面罩上绘制了各种图案,通报下去,哪个图案是各队的将军,哪个是全军的统帅。
今天的激烈战斗中他一直就戴着面罩,自认为此计很巧妙,心里很是满意,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士兵们都拿着箭杆跑到自己面前来报告,这让他的心里有些发慌,被这么多人关注一定会引起对面赵胜的注意的,可是,他也就是这么一想,还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出来时,就看到一枝箭矢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向自己飞来,就在那一瞬,他立刻就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赵胜要射这些没有箭头的箭杆,那是因为赵胜想要让好奇的士兵向他来汇报,从而找出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但是,一切都晚了,那支根本不可能躲过的箭准确地射入了塞维乌斯的脖子中,那里是他身上唯一没有防护的地方,虽然面积很小,但却难不倒神箭手坎布吉亚。
青兽面罩后面流出一股股的鲜血,塞维乌斯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抓着已经穿透脖子的箭,最终无力抗争死神的召唤,心有不甘地掉落马下。
“联军统帅已死!赵氏帝国的勇士们,冲啊!”在旁边一直盯着那支箭的塞古都斯一看坎布吉亚得手了,站起身来振臂高呼,举着盾牌率先冲了出去。
赵胜的军队士气大振,人人争先,各各效命,两万多勇士奋勇冲杀,强大的气势如排山倒海向联军压了过来。
塞维乌斯一死,联军立刻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群龙无首的两万士兵们完全没有斗志,除了各别英勇的还在战斗外,大多数士兵都丢掉了抵抗的念头,撒腿就跑。
赵氏军队的凌厉攻势瞬间就击碎了联军那零星的抵抗,像狂风暴雨一般横扫着因为来不及进城而惊慌失措的联军,海啸般的巨大威力将那些绝望的士兵无情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