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尼斯王子的家里,三个女人还在热烈地聊着天,她们天南海北地聊着,分亨着各自所见过的奇闻趣事,乐此不彼。女人,无论她是什么种族,什么国家,聊天永远是她们的主要交际方式。
阿赛娅刚来的时候,杜娟对这个棕色皮肤的太子妃多少有些忌惮,因为迎亲那天发生的不愉快哪里是那么容易忘得一干二净,但是,随着聊天时间一长,了解的加深,她发现这个企图让自己在宴会上难堪的太子妃并没有什么坏心,完全是一个喜欢争风吃醋的普通女人而已。而阿赛娅呢,在与杜娟的交流中这才发现,那天并不是杜娟有意向迦太基的贵族女人们炫耀自己多么的高贵,这一切都是皇帝和法尼斯王子安排的,并非出自她的本意,而且,在聊天中,她也发现杜娟很平易近人,为人很谦恭,阿赛娅不觉对自己当初的鲁莽行为感到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准备的事情,她突然紧张起来,内心在放弃与执行之间开始了摇摆。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杜娟见阿赛娅在那里低头沉思,便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对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一想到按计划萨乌尼特将会派人来这里找她,她就决定把两个王子妃带走,这样来找的人就会扑空,今晚的计划也许就会流产,“对了,迦太基城的夜景是很美的,我带你们两个出去逛逛吧。”
杜娟当然没有逛过,聊得正欢的她自然没有意见,而科利米德是很喜欢热闹的,三个女人一拍即合,马上就离开房间准备出去。
但是,当三个女人来到屋外时,她们却找不到法尼斯了,张邗去问王子家的奴仆,这才知道,法尼斯被几位将军请去军营喝酒了。
“正好,我们都没去过军营,今天晚上就去那个被男人们称为女人禁区的军营看看。”科利米德王子妃并没有注意到阿赛娅那有些异样的表情,亲昵地接着她和杜娟走了出去。
三个身份尊贵的女人带着各自的随从走在大街上,带去了一路的冈光无限,她们吸引了许多迦太基民众的目光,许多人认出了美丽的杜娟公主,纷纷走上前来向她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祝福,这让站在一旁被人冷落的阿赛娅心里又燃起了嫉火,似乎又忘了刚才自己还曾想过放弃捉弄杜娟的想法呢,她虽然笑着与杜娟闲聊,但眼中却渐渐浮显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还没有进入军营,就听到大帐内人声噪杂,好像有许多人在里面狂欢,待他们进入大帐时,一股浓烈的酒气从帐内涌了出来,差一点薰得三个女人都吐了。
“这些男人真是见了酒就不要命!”科利米德不禁发了一句牢骚。
被浓烈酒气弥漫的大帐内,十几名高级军官正在里面,其中有七、八个已经醉倒在地,另外的几个人虽然仍在大呼小叫地饮酒,却早已是舌硬口拙,完全迷糊了。
“没看到法尼斯殿下!”张邗把倒在地上的几名军官都翻看了一遍,发现都是陌生的面孔,便赶过来向杜娟禀报。
三个女人用香帕掩住口鼻,也跟着进了大帐,杜娟叫张邗去问问那几个还在扯着脖子喊叫的军官。
“喂!看到法尼斯王子了吗?”张邗来到酒席前,拉起了一个坐在地上仍在吃力倒酒的千夫长。
“来!再喝……”话还没说完,那个千夫长手一松,酒壶和洒杯都掉到了地上,身子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很快重重的酣声就如春雷般响起。
“这些臭男人,见到酒就不要命,怎么能喝成这个样子!”阿赛娅装腔作势地斥责着,眼睛却盯向那个通往后帐的门帘。
此时,张邗已经走到了距离门帘不远的地方,刚刚晒看过一个趴在地上的酒鬼的脸后,突然听到门帘后传出阵阵奇怪的声音,他好奇地把门帘掀开,向里面一看,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这个后帐内放有一张大床,在那张床上,赤身的一男三女正纠缠在一起贴身肉搏,那场面激烈火爆,让未经人事的张邗不禁脸红心跳,赶紧低下了头,虽然只是那么一眼,却看清了那个男子正是法尼斯王子,张邗预感到要出大事儿,急急地放下门帘退了回来。
看到了张邗的怪异表情,杜娟心里立刻就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急忙冲到门帘前,却被张邗下意识地拦住了。
杜娟见张邗拦她,又听到里面不断传来的*声浪语,立刻就明白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把张邗推开,掀起门帘就冲了进去。张邗怕她有什么闪失,也跟了进去。
突然闯进来的两个陌生人惊到了三个女奴,看到一个美丽的妇人正横眉冷目地瞪着她们,旁边一位威武的外国军官正手按短剑,似乎随时都会抽出一般,三个人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叫起来,她们慌张地从床上跳下,挤到了大帐的角落里不住地发抖。
法尼斯正在迷幻中放纵着情欲,突然间感到手中空空,美人不见了,正恍忽间,猛然见到了满面怒气的杜娟和张邗,迷离的神志倏地清醒过来。
“这……我……你……”眼见自己身体无衣,角落里蹲着三个赤身的女子,而床上更是凌乱不堪,法尼斯的脑中嗡地一声,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突然又觉得头痛欲裂。
“张邗,给王子穿上好衣服,把他带回家去。”只说了这一句话,杜娟就扭过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帐。
当杜娟带着满脸委屈的泪水从目瞪口呆的阿赛娅和科利米德身边经过时,阿赛娅明显地感受到了杜娟内心中极大的痛苦,看着杜娟那跟预想中一样失尽颜面的狼狈相,阿赛娅却感受不到一丝出气后的快感,反而觉得心底里有一种隐隐的痛。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份了?”在回家的路上,阿赛娅一直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女人的嫉妒归嫉妒,但女人善良心软的本性却让她为这个出格的计划在心里备受着折磨。
也许阿赛娅永远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由这件事在迦太基帝国所引发的巨大政治雪崩却是她无法预料和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