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天。
大堂之中人不少,却显得很是寂静。
秦剑坐在掌门之位,有些苦恼的捏了捏额头。
看了看跪在堂下的箫剑翎,暗暗思虑:居然出了这档子事,七师弟要我好好照顾的人却重伤了他人,如果处罚的轻了的话,难免弟子们会觉得自己包庇箫剑翎。处理的重了,又怕有些对不住七师弟。到底该如何是好?
大堂两边,坐着各位堂主,秦剑无奈的对着宋远乔道:“宋堂主,三天来华天洪的伤势可有起色?”
宋远乔点点头道:“还行,只是痊愈后可能会留下病根,将来华天洪握剑握的久了,可能会觉得小臂刺疼酸痛,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毕竟这种事谁也无法确定,只能期望天洪的手没有大碍。”
秦剑嗯了一声,转向林傲风道:“那么,林堂主觉得箫剑翎应该如何惩罚?”
林傲风暗道,秦剑果然混蛋,居然把这最难的问题丢给我。不过表面还是一脸冷酷道:“秦掌门处置便是!”
秦剑见这个难处理的问题扔不掉,只得皱起眉头自己思考,半响才道:“这样吧,剑翎来的这几天,我们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性如何,很明显,他不可能故意为之,这场战斗只能说是意外,不过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剑翎你还是要受些惩罚,你可愿意?”
箫剑翎正跪在大堂,本来就插不上什么话,也没什么资格插话,不觉间走了神,秦剑喊了两遍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愿意,请掌门责罚。”
秦剑道:“那便是好,秦霜,进来!你带剑翎去断剑洞吧,先罚剑翎五天禁食,好好思考一翻‘剑德’!”
秦霜和一大帮弟子早就在堂外偷听,听到叫自己,急忙快步走去,拉起箫剑翎道:“是!是!弟子这就去!”
箫剑翎任由秦霜拉扯,一路都是神游天外,想着自己那一招为什么有如此威力。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在一个只能容下四五人的洞中,洞的最里处,能看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秦霜看箫剑翎望着断剑,解释道:“那把剑也不知是那一代的堂主留下的,据说那时候那位堂主因为一些事情误杀了自己的三名内堂弟子,悔恨不已,来到此洞,折断佩剑,绝食而死。后来每当倚剑门有人犯错,都回来这里思过。”
箫剑翎点头,默默盘膝而坐道:“是我不对,我应该接受惩罚。”
秦霜安慰道:“也不能全怪你,对不对,这事完全是意外啊,哪知道那个华天洪这么笨!”
箫剑翎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伤了他,秦霜哥,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霜见说下去对箫剑翎也没多大开导作用,点了点头,飘身而出。
离开了断剑洞,秦霜一路往住处走去。
屋中,叶天羽正翻看着一本不知哪里得来的书,正看着,忽然就抬起了头,同时的,秦霜也进了门来。
秦霜一笑道:“还好,剑翎现在只是被禁食五天,只是不知道五天后还有什么惩罚。”
叶天羽道:“嗯,只是希望掌门能手下留情,毕竟,剑翎并不是有意的。”
秦霜道:“对了,本来今日是准备带你去后山的,不过因为这些事,恐怕要拖到明天了。”
叶天羽道:“没关系,多等一日也无大碍。”
秦霜点头,看了看天色尚早,而斗剑台也已经结束,因为箫剑翎的关系,他现在对斗剑台的情况没有注意,谁得了第一,谁能转堂都不知道,不过秦霜并不在意。
看着叶天羽再次低头翻书,秦霜手握长剑,在屋外空地处,轻轻舞动起来…………
时隔一日。
无声日升,淡淡的金黄色光芒洒在屋前,晨曦的空气很是清爽,在那池边的石桌边,叶天羽已经静坐许久。
“天羽大哥!”
一声呼喊传来,叶天羽回身望去,只见秦霜快步而来,脸上挂着丝丝笑意。
走的近了,叶天羽想开口说话,却被秦霜一把拉住手就往外走,一边道:“快走吧,今天大家不需要参加那个无聊的早练了!一整天都可以随意安排呢!因为我爹他们决定现在就带你去后山,早些帮曲师叔看看!他们现在估计都在后山入口等我们呢,赶紧走吧!”
叶天羽一路被拉着,穿过山庄,一路往山后走去,远远的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木制围墙,围墙下有一处木头大门,秦剑几人正在门口等待着。叶天羽略一观察,发现除了宋远乔以外,各位师叔都在场。
秦霜放开叶天羽躬身道:“叶天羽已到!”
秦剑点头道:“好,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天羽你跟好我们,等会进了后山,没我们的允许,千万别乱跑!”
叶天羽点头称是。秦剑对大家做了个手势,穿过木门向里走去。
叶天羽和秦霜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几位师叔身后。
围墙内,有一片密密的林子,很多藤蔓从树上倒挂下来,成了天然的屏障,人很难在林中行走。不过叶天羽跟着几人转了几个弯,就走上了一条羊肠小道,虽然路很狭窄湿滑,但是比起小路两边长满杂草荆棘的地方可就算是相当不错了。
树林遮蔽了太阳,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射下,叶天羽默默估计了一下行走的时间,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可前方还是阴暗的一片,不知何时才能到头。
正想着,忽然就觉得阳光刺眼,原来,已经走到树林边缘,之前认为前方依旧阴暗是因为哪些倒挂的藤蔓挡住了阳光。
走出树林,是一片开阔的草坪,一座简单的木屋矗立在草坪中间,之前未见面的宋远乔正在屋门对几人招手。
秦剑快步上前道:“怎么样?师弟的情况如何?”
宋远乔道:“出奇的好,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完全没有任何其他问题。”
秦剑扬眉道:“哦?难不成天羽还真是个福星呢,一来这,曲师弟的情况就好了许多。”
叶天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宋远乔打开木门道:“都进来吧,天羽,你还是快来看看你曲师叔吧,你试试能否看出什么端倪来?”
叶天羽答应一声,进屋一看,一个面目精悍的中年人正躺在床上,只盖了一条粗布摊子,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相比是睡的很是舒适。
叶天羽犹豫着望了一眼宋远乔,指了指床上的人。宋远乔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要先唤醒他,没想到曲严却先翻身而起醒了过来。
宋远乔拍了拍曲严的肩膀安抚道:“曲严,这是七师弟的孩子,让他来给你看看身体,别担心,我们都在这里。”
“我知道,我等了他来很久了。”曲严忽道。宋远乔一脸不解,还想问问曲严这话是什么意思,猛然就觉得胸口剧痛,接着就是自己倒飞而去的身体撞裂了木墙,一下瘫倒在地!
众人惊讶的望着这一幕不禁大吃一惊,而还未有人行动之时,曲严一跃而起,一把拉住了就在床边的叶天羽,右手成爪,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异变太过迅速和意外,秦剑还道是曲严又犯了病,急忙道:“天羽别怕!不要挣扎!恒之,你快去看看老宋!行风!傲风!用上次的办法制住曲严!”
呼喝之后,秦剑却没有得到回应,微微侧身往后一看,登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刘恒之并没有去帮助宋远乔,而是反手握刀紧紧贴在厉行风的喉咙上,秦霜退到门栏,正慢慢靠近自己。林傲风正猛然瞪视着刘恒之,剑指上的剑气已经隐隐成型……
“老刘!!”秦剑低喝,眼前的一幕让他着实不明:“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下刀!先制住曲严!”
“呵呵……。”
低低的笑声传来,秦剑回头望见了曲严眼中的戏谑和狡诈:“秦大掌门!哈哈!你这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制住我?嘿嘿,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秦剑咬牙道:“曲严…你………!”
曲严哼哼一笑道:“明白了?哈哈!明白了就好,不错不错!我就是装病的,我其实好的很,哦!你也别怪老宋,他的药汤我想应该很有效果的,不过每次都被刘恒之掉了包,所以呢,我并没有喝那么多药汤,都是假的!”
秦剑道:“曲严!枉我们几兄弟如此对你!你却使出如此手段!你……你想怎样?!”
曲严道:“哼,我想怎样?你应该比我清楚!我要当掌门!我才是倚剑门的领袖!”
秦剑道:“妄想!倚剑门如若让你为掌门,以你心性,必定为了扩大我门,挑起和其他门派的冲突,这是我不允许的,也是师傅不允许的!当初没有传位于你,就是因为师傅看透了你的性格!你不适合做掌门!”
曲严不屑一顾道:“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它会如何发展,今日我就明说了,我要当掌门,你必须退位。”
秦剑这次并未理他,而是转身对着刘恒之道:“老刘!你是为何!难道你也要当掌门不成!”
刘恒之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曲严哈哈大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刘的目标不是掌门之位,而是师傅他老人家的那把天绝剑!”
秦剑怒道:“痴心妄想!天绝剑岂是你们可驾驭的?那是一把不详之剑!没有如师傅般的功力,你们使用它只会害了自己!再说了!今日不管如何,我也不会将掌门令给你!更不会拿出天绝剑!”
曲严道:“是么?如此坚决?”
秦剑慢慢退到林傲风一边道:“即便被你害亡,我也不会给你!”
曲严脸上闪过一丝虚假的忧愁,抬手指了指窗外道:“是吗?呵呵,那么,为了你的掌门之位,倚剑门三堂剑宗所有弟子,都可以放弃?”
秦剑大惊:“你!什么意思!”
林傲风忽的剑气大盛,低低的怒喝声如寒冰一般散发“刘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