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出了西城门后,一路西行,由于刚出京城,官道上行人不少,虽然敏锐的六感察觉到似乎总有道目光时不时的盯着自己,倒也没过分留意,直到随着离京越来越远,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而那道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萧凡暗自凛然,索性催马加快速度,傍晚时分赶到了一个小镇上,借机拉近了距离,同时释放出精神力探测,才知道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是冷邢,略一思索,便猜到时爷爷萧邺的安排,还是不放心自己独自闯荡。心中暗自感动,同样没想到平时近乎有些严苛的爷爷会把冷邢派来保护自己。可自己身上诸多秘密,而且此行最大的目的地势西方大陆,自然不可能让冷邢一路这样跟下去。心思一转,便想到了脱身之计,去药堂的时候,借口腹痛难忍,便从后门越墙而去,等冷邢发现不对得时候,萧凡已经纵马驰出十几里地,看着四通八达的小镇,冷邢也只能徒呼奈何。
出了小镇,萧凡连夜赶路,一路飞奔,行至四更天,已经远离小镇近百里,萧凡放下了心思,坐下骏马也已经有些疲惫,索性放慢速度,随着马儿颠颠的缓缓而行,自己安然在马背上调息休息。天色微亮之时,前方道路上却出现一行人,正整理行李,不宽的道路顿时被堵了个严严实实,看那行人的摸样,应该是错过了村落,找不到投宿之地,便就地宿营,此时正打点行装,准备继续上路。萧凡拨了下马儿,停了下来等候。稍微打量了一下,一行人约莫二十来人,几辆马车看装饰颇为不凡,正忙碌着的应该是些佣人护院。一个管家摸样的中年人见到萧凡停在面前,便打了个招呼走了过来。
“小兄弟,对不住了,昨日错过了投宿地方,只好在此露营,耽搁小兄弟点时间,马上就好”。
“呵呵,这位大叔,不必客气,我也不赶时间,你忙自己的事就好。”萧凡也客气回应。
两人正搭着话,前面一辆马车突然窗门打开,探出一个头来,却是一个十四五岁摸样的少女,萧凡举目一望,不禁一呆,见到少女的面容,萧凡脑海里便只有一个字“媚”,眼睛眉毛嘴巴下颚,整个五官无一处不媚,稍微一皱眉便让别人为她而心疼,带上丝笑容便会让人觉得晴空万里,神清气爽。如果还要加个评价的话,只好说“祸水”,这样的女子绝对是祸水,如此年纪便已经一副祸国殃民的面容,再成熟些那不是真要倾国倾城。
“祸水”也上下打量了萧凡一眼,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转而对管家道:“王叔,时候也不早了,差不多就上路吧。”大概见惯了男人一见到自己就一副神魂颠倒的摸样,所以对萧凡的发楞倒也没表现什么不快,虽然看摸样萧凡皱眉也只能称作男孩而不是男人。
被叫王叔的中年人应了一声,吆喝着大伙,一行人开始缓缓开动。萧凡也回过神来,自己也没什么急事要办,况且昨晚也赶了一晚上路,颠簸了一夜,虽然刚刚略作调息,恢复了些,不过也不用再急着前行,便吊在车队后面,不急不缓的行去。
中午时分,行至一个小县城,萧凡寻了一家酒馆,叫了些酒菜,自斟自酌,同时嘱托小二喂马。酒馆不大,菜一般,倒是酒颇有几分劲,萧凡一时性起,便多喝了两杯,正自得自乐间,却见酒馆里的人突然呼啦一下全往外涌去,萧凡好奇,叫过小二一询问,才知道是城里的纨绔公子正大街上调戏一女子,这种戏码本来比比皆是,偏偏今日出现的这个女子不像是本地人,而且据说长得花容月貌。萧凡心中一动,丢下二两碎银,也赶了出去,未行几步,便见前方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大群人正在看戏,萧凡借着体型尚小,挤进人群,看到一个锦衣青年拿着把折扇,正色厉内荏的指着前面一个女子大声训斥。萧凡叹了口气,“我说是祸水吧,这才刚到这里多久,果然惹祸了。”
锦衣青年身后跟了七八人,却全都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那纨绔公子似乎刚刚吃了点亏,也是动口不敢动手,萧凡仔细打量着“祸水”,早上只得匆匆一见,此时方才得见庐山全貌,一身粉红色的长裙遮掩不住已经长开的身条,芊芊细腰上束着一条浅蓝色腰带,上面挂了一个玉佩,另一边则缠着个香囊,胸口挺拔,一对高耸呼之欲出,细长的脖颈白皙无暇,再配上一张媚惑的脸蛋,整个一个美轮美奂的艺术品。此刻微微竖起的娥眉,让人一阵心疼,恨不得上去替他抚平。身边跟着个十一二岁的丫鬟,便再无他人。
看到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祸水”厌恶的瞟了面前的纨绔一眼,开口道:“识趣的话马上滚开,否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生硬清淡,像是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纨绔公子眼看下不了台,脸色微微一狠,悄悄向身后做了个手势,身后一个中年大汉偷偷伸手到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打开,萧凡在其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反倒是“祸水”被挡住了视线,一无所知。见对方依旧纠缠不休,眼神露出一丝不耐,“祸水”抬腿便迎着前方一群大汉走去,纨绔公子被吓了一跳,急急后退,也正在这时,身后的大汉举起了手,就要撒出去。
萧凡略一犹豫,眼看“祸水”就要中招,不用想也知道大汉手中应该是迷幻一类的药物,稍微一整神,对着大汉就是一记精神刺,同时心中也存着实验一下一直没机会使用的精神刺效果的念头。一声惨叫传出,大汉手中的药还未来得及扔出,便双手抱头,成了滚地葫芦,眼神发直,口吐白沫。手里的药包被其一扬,反倒在自己人身边撒开,一群人惊慌失措急忙往一旁闪避,靠得最近的三人却是躲避不及,只是微微吸入一点,便手脚瘫软坐地不起。
“好厉害的迷药,发作如此之快!”萧凡也暗暗吃惊。“祸水”猛的顿住脚步连连后退,同时盯住纨绔公子,眼睛里闪过厉色,看样子就要当场发作,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吆喝,“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公差办差,闲杂人等通通退避!不然一块抓进大牢!”
围观的众人一下子便成鸟散状,短短几分钟便走得一个不剩,萧凡自认同样是闲杂人,混入人群闪身回了酒馆,牵了马出城而去。萧凡相信“祸水”也不可能是等闲人物,光是一个二十来人的车队,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拉得起来的,剩下的事情已经没有插手的必要。
一路向西,却是越来越荒凉,管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萧凡一人一马,任凭马儿踏踏缓行,夏日的正午已经很炎热,被太阳一晒,酒劲涌了伤来。马背上的萧凡也有些昏昏欲睡。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萧凡惊醒,回头一看,呵,还真是有缘,正是“祸水”一行人的车队。
靠近后,领头的管家也发现了萧凡正是早上遇见的少年,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状似不在意的对着萧凡一拱手:“又遇到小兄弟了,还真是有缘,看小兄弟年纪轻轻,一人上路,这是要赶往何处?”“可不是有缘么”萧凡心中嘀咕一声,口中却大声道:“小子只是出门游历,没什么固定线路,四处走走长些见识而已。”
“哦?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年纪便出门游历,小兄弟胆气可嘉啊,我们一行人要前往西北雍州城,我看小兄弟和我们也颇为有缘,如果有意和我们一路搭个伴,如何?”王管家说着话眼睛紧紧盯在萧凡脸上。
“呃,这个,只怕叨扰了大叔们,在下倒也无所谓。”萧凡从来没离过京城,这个时代可没什么路标,还真有些担心胡乱瞎走走错路,从地图上看到了雍州再去兰州便只要几日功夫,虽然稍微偏离了方向,倒也无大碍。谁知道他这一起心思,却是让后面一路追他而来的人全都扑了个空。
“哈哈,出门在外,大家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小兄弟就和我们一道上路吧。”管家打了个哈哈,“在下姓王名剪,痴长你几岁,称呼我一声王哥王叔都可,还未请教小兄弟姓名?”
“小弟萧凡,京城人士,那就叨扰王叔你们了。”萧凡也不再迟疑,应了下来。
“呵呵,萧小兄弟,我们边上路边聊。”转身对着紧跟而来的车队叫了一声,“继续上路”,便驰马和萧凡并驾齐驱,“小兄弟稍候,我给小姐通报一声,去去便来。”
不一会,便见一辆马车跟着王翦赶到萧凡身边,窗帘拉开,“祸水”的脸蛋便出现在萧凡眼前,“小弟弟,年纪轻轻一人出门游历,家人能放心得下么?”“祸水”仔细把萧凡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方才开口道。
“呵呵,莫等闲,白了少年头,小弟我也有些自保能力,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出门游历了,没什么放心不下的。”萧凡大吹法螺。而且知道明眼人能看出自己又武艺在身,倒也无需掩饰,索性自己说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哦?那小弟弟你还去过些什么地方?”“祸水”一脸的趣色,明显不太相信萧凡的话,存心想要打趣萧凡。
“呃,小弟我去过东海,而且见过东海许多有趣物事,姐姐,有机会我带你去看金鱼啊。”萧凡那能看不出“祸水”眼里的调侃之意,当时眼珠子一转,嬉笑着回道。
“金鱼?我还真没见过,王叔,你听说过么,金鱼是什么样的?”“祸水”明显一愣,有些诧异的问道。
“呃,小姐,我也没听说过,金鱼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可能还得萧小兄弟告诉你。”
“哦,那小弟弟,你告诉我金鱼什么样的好不好,除了东海,其他地方能有么?有的话你倒真要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