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可非走到一株大树底下,俯身在树洞中掏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对环形石镯,墨可非依次将其扣在自己的手腕上。之后又走到木桩前站定,闭目沉息,而后全身一震,开始挥臂击打木桩。
每挥动一下说手臂,墨可非都要大喊一声给自己鼓劲。这样看上去的确相当的耗费体力,说不定墨可非身材矮小也是因为每日以重物压身导致的呢?
墨枫也摇头苦叹,自己当初何尝不是这般?看见墨可非就想起当初在空痕山的自己,即使对方比自己还要大四、五岁。
看着看着,墨枫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行迹,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老远在挥击的墨可非极敏感地察觉到有人靠近,当下蓦然转身,刹那间便摆好了一副进攻架势。
“怎……怎么是你!?”当看清来人竟然是最近在铸器堂愈加出名的墨枫,墨可非又是尴尬,又是脸红。
自己竟然在二少爷面前表现出了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墨可非心里都在抓瞎,思索着要怎么办才好。其实对于勤奋至此的墨可非,墨枫只会报以同样的敬佩,只是严重缺乏自信心的墨可非早已害怕被人嘲笑成了习惯,害怕别人说他痴心妄想而已。
墨枫的眼中依旧是冷然,这是常年以来封闭自己内心所形成的排斥感,但是他的言语却尽量地带上一些热情,他想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可非哥,正好我找你有点事,刚巧看见你,就跟过来了。”
墨可非看了看墨枫的样子不像是嘲笑,颇为不好意思地小步跑到一边捡起自己的衣服,迅速地穿上,掩盖住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穿戴整齐,墨可非才有些别扭的走过来,说道:“二少爷,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墨枫从小受苦多了就学会揣摩别人心思,因此知道墨可非这种情况下的不好意思是从何而来,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而是直接问道:“我如今我有一门地级中品的修魂法诀,只是修炼的话可能比较辛苦,假如给你,你要是不要?”
墨可非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一般,就连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二……二少爷,您……您是说,您要给我地级中品的法诀!?是地级中品!?您要给我?!?”至于那句修炼辛苦之类的话墨可非自动忽略了,真是笑话,他墨可非又岂是怕苦之人?
墨枫点了点头,表示墨可非并没有听错。
“可……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墨可非神色复杂的看着墨枫,硬忍住了冲动和诱惑,可怜巴巴地说道。
墨枫耸了耸肩,“假若你不要,那便算了。”一个转身就准备抬步离开。
墨可非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墨枫竟然如此干脆,于是咬牙切齿地想了几秒,全身一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一般紧了紧拳头,大步冲上前去抓住已迈出几步远的墨枫手臂。
“二少爷!我相信您!我也没什么好值得骗的!您这样帮我,可非无以为报,以后只要不违背我的良心……上刀山下火海,我墨可非都会为您去做到!”
墨枫摇了摇头,心道这话听着好耳熟。只不过熟悉人性的墨枫知道假如没有这样的交换,墨可非也不能安心去修炼自己给的功法。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
“你要想好了,这门法诀我看了看的确相当辛苦,若没有大毅力者无法完成,一旦有所懈怠,必将前功尽弃!”
墨可非神色坚毅,一字一句清晰吐出:“我墨可非,其他的没有,就是有一颗坚持不懈的心!”
“好!”墨枫淡淡的赞了一声,“这门功法的名字叫《黄天密宗卷》,回去我手抄一份给你,你熟记于心后便将其毁去。想来你也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墨可非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二少爷,可非知晓其中利害。”他也很聪明的没有去问墨枫这功法到底从何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如今能得到二少爷所赐的地级中品功法,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比起他原来用的人级下品不知要高出多少个等级呢!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墨枫的感激!
……
墨氏家族大堂,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大堂上首族长墨秋忆斜坐着,左手撑着脸颊,昏昏欲睡。大堂下坐有一个老人,两鬓斑白,弯腰驼背,老态龙钟。此时这位已迈入耄耋之年的老人正絮絮叨叨地说着。
老人名岐,属于太上长老那一辈,就算是墨秋忆见到也是要喊一声族叔的。只是因为在墨秋忆小时候老人就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似个顽童般,因此墨秋忆才敢当着老人的面打着瞌睡。
说起来当初还有一段趣事,老人时任家族首席锻造师,一次在为还是十岁的墨秋忆打造人生第一件武器的时候,竟然活生生被这半大小子累个半死。
当初就是因为对墨秋忆的疼爱,老人愿意特地为其锻造一门专属武器,于是就问墨秋忆喜欢什么样的。那时还甚顽劣的墨秋忆回答:锋利的。老人用了三天时间,打造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墨秋忆拿着剑舞了舞,嫌弃道:太轻。于是老人又花了三天时间,为其锻造了一把开山斧。墨秋忆挥了挥斧头道:太笨重。老人只好再开炉打造了一把戟,原本以为这下墨秋忆该满意了,谁知道这家伙又闹腾道:太长太长!挥舞不便。
也是老人太过溺爱墨秋忆,连着好几天没睡,想着法子筹划着,熬夜为他做出了虎头钩。这虎头钩说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只见墨秋忆挥着一对虎头钩,舞了一圈,带着贱笑,嘿嘿说道:族叔,我还是比较喜欢弓箭。
那句话愣是给老人气的一口老血几欲喷出。
你说你丫的想好了倒是早说啊!这么多天的功夫耍我老人家开心呢!?
当然最后老人还是为他做了一副弓,墨秋忆拿着它来打鸟玩。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如今墨秋忆已是一族之长,老人也步入暮年,那份温情却还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