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和煦的阳光淌在通向演武堂的路上,墨枫吸了一口尚未转暖的冷空气,在肺部环绕一圈后化作带着热气的浊气沉沉吐出,他伸了伸懒腰,跨进了演武堂大门。
今日是最终的九人比试,同样是抽签进行,却会有一人轮空,轮空者直接进入下一轮。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至少前九的名额大家都有了,能多前进一名也不过是多一个选择学院的机会而已,保底总还是能进学院的。
所以这九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平静。
等到九个家族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年轻弟子都聚齐了家族演武堂之后,身为选拔比试总负责的二长老抬步走到了大堂中央,他的身边放着一只木质的箱子,双手拢在袖子中,微驼的背呈现其老态,然而眉宇神色中的精光却不像是个老年人,这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体现。
“各位,上台来抽签吧。”二长老和颜悦色地对着台下的九人说道。
这九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火辣辣的战意,然后九人共同跳上了赛台,依次从木质的箱子中抽出了自己的号码。
墨枫打开自己手中的白色纸条,一个大大的“三”跃入眼帘,看来自己是第三场,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是谁呢?
因为九人已是最终名额,因此不会分赛台比试,而是都在中央赛台进行,依场次轮番比试。这也利于家族的年轻子弟们观摹学习。
二长老见九人都抽完了签,于是上前一步,说道:“抽到一号签的先交给我。”
只见墨可非和另一名少年一起走到二长老跟前交出了自己的纸条。二长老收回纸条打量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又说道:“抽到二号签的交给我。”
这是防止选手们私下交换抽到的签,虽然说这没什么大的必要性,但事情总是要做的。
墨枫有些惊讶,因为这第二场竟然是墨音儿和墨思雨对战,墨枫内心深处是更倾向于墨音儿的,不论是从情感上来说还是从实力上来说。
“第三签……”二长老又开口说道。
墨枫在微微一楞后立即拿出自己的签走了上去,他的眼角余光打量到和自己一同上去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这个少年右耳带着金环,面白如霜,表情冷酷,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似乎是个不错的对手……”墨枫的骨子里亦存在着好战的因子。
第四场是墨天涯对战家族旁系的一名少女。
至于墨天继……这家伙竟然轮空了!?
墨枫不禁有些感慨墨天继的好运气,脸上依然平平淡淡地走下了赛台。
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墨可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自己的对手,那是一名神情坚毅的少年,短发浓眉,眼睛很有神韵。少年叫做墨乾,这是二长老在示意比赛开始时念出的名字。
墨可非神色不变,右手朝着对方招了招,示意对方先进攻。
“可非怎么变得有些张狂?”苏史之与墨枫并排站在台下,低声说道。
却不留意间被墨可非的支持者听见,当即回嘴道:“人家有狂的资本,你小子有吗?”
苏史之憨憨地一笑,也不与之争辩,墨枫瞥了眼说话之人,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兄,你说这场比赛谁会赢?”
墨枫看了看场上正斗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沉默半响后才说道:“如果预料不差,可非能胜。”
“可是我却觉得墨乾能赢。”
“何故?”
“师兄你看,虽然现在可非一直压着墨乾打,可是墨乾却也是守得滴水不漏,只要他顶过了这一波,等到可非力竭之时再行奋起反击,谁胜谁负便难以预料了。”
墨枫摇了摇头,“可非看似耗力甚剧,实则不然。你且看着,可非力竭之时对方也早已精疲力尽了。”
墨枫之前传授墨可非《黄天密宗卷》之时自己自然也曾看过,这部功法让魂者韧性十足,回复力又强,在比斗时能持续的时间极长,若是要和修炼《黄天密宗卷》的魂者比拼耐力,那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果不其然,那墨乾在墨可非步步紧*的情况下愈发难以支持,虽然比较墨可非来说他消耗的魂力要更少,但是不管是气势上还是肉体上的打击都使他有些吃不消。
“怎么这家伙都不会累么!?”这是墨乾内心的想法。
墨可非双掌舞得虎虎生风,两只手掌隐隐散发着暗黄色的光芒,这是修炼《黄天密宗卷》所形成的钢手,若是修炼到大成之日,全身上下都若钢铁赤铜,坚硬无比,刀剑难伤。
如今墨可非仅仅练到了双手手掌处,便以*得对方步步后退,难以招架。
墨乾只觉得每次与墨可非对掌自己的手都像是轰击在精铁上,发麻疼痛不已。
“师兄,你看得出可非是用的什么功法么?怎么如此霸道?”苏史之疑惑地挠了挠头,“之前没看过他有修炼这门功法啊。”
“他人有他人的缘法,何须羡慕?”墨枫笑笑,接着说道:“你不是也成为师尊他老人家的徒弟了么?这还不够你得瑟的?”
苏史之哈哈一笑,道:“说的也是,如今可非见到我按礼节也该喊一声师叔!”
“得了,你哪有一点师叔的样子。”墨枫摆了摆头。
苏史之傻笑不语。
两人望向场中,果然如同墨枫所料,墨可非一点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疲惫,反而越打越是生猛,直揍得墨乾叫苦不迭。
“没有悬念了。”墨枫心中淡淡想到。
和墨枫的想法一样的是站在二楼的族长墨秋忆,今日他与众位长老依然站在二楼观看比试。
“大长老,不知你看得出墨可非使得是什么功法么?”
大长老摇了摇头,“我亦不知,之前也从来没见人使过。”
墨秋忆疑惑道:“那这孩子是如何得来的?”
“等比试完了问上一问便知晓了。”
“说的也是。”
言毕,两人继续沉默地看着场中的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