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的财政主要来自两处。”薛彻晃了晃两只手指,“其一,盐、铁及匠作府一应产物的利润,其中仅曹纸及琉璃贸易每月就可给曹公带来十数万金的财政收入;其二,来自于商业税负,在主公治下虽说农业税赋非常低,但是商业税负却高达十税一,这一部分的财政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其实说实话,现在那点农赋主公完全不放在眼里!要不是日后用兵还需屯攒粮草,早就把那五十税一都取消掉了。”
“可是,这么高的商税,那商人还会来这边做生意吗?”周瑜纳闷的问。
薛彻得意一笑,“公瑾回去要好好读下《原富》了!”低头想了想,“前面说到,低廉的农业税必然增加农民年产物的结余,也就是提高了农民的年收入。年收入增多到吃不了,那怎么办?”他问周瑜道。
周瑜思考一阵说:“如果是我,那自然是换成铜钱存起来以备将来有用,或者拿出去买日用所需。”
“然也,为师认为这余出来的财富定然有三个用途,或三者皆存,或其二,也许只有其一,即:贮存、消费、投资。但总体来讲,升入的增加必然提高他们的消费。那么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问题,这里商业税负比别地的十五税一要高,那为什么商人还愿意来这里做生意呢?”看一眼若有所思的周瑜,薛彻提示着问道。
“哦!我知道了!”诸葛亮抢先说,“商人趋利,自然不会做赔本买卖,之所以抢着进入曹公治下,是因为在这更赚钱。百姓富裕,意味着购买量大,与巨大的实际需求相比,那些许税负就算不得什么了。”
薛彻笑了笑,“却是如此!其实这样最大的好处便是把所有人劳动积极性调动起来了,而劳动却恰恰是人类进步的根本。”看一下众人茫然的表情,他接着说:“举个例子,甲农民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发现一年下来自己辛勤劳动的果实除了吃进肚子里就是交给了朝廷,每一天、每一年都在过一样的日子;而乙农民呢!农时在田中耕作,闲时还可就近寻所作坊打打零工,顺便学点手艺。一年下来交出一小部分粮食给官府,剩下用作吃食的尚有结余,一年零工打下来还积攒了些钱财,快过年时用钱财给家人做些衣服,如果需要还可以添补些新家具,你们说哪个人的日子更充实、更有盼头?”
“那当然,后者了!”众人齐声说。
薛彻自豪的指着田中忙碌的许县百姓,说:“那就是他们现在正在过的日子。”
甘宁仰天一叹,“要是全大汉的百姓都能过上这种日子就好了!”
薛彻上前拍怕甘宁的肩膀,环视众人,豪迈的说:“那正是我们要做的!”
这一刻富国强民的愿望再一次强烈的燃烧于这群三国英杰的内心。
当众人到达许县城门时,曹*早已带着一众文臣武将在此等候多时,很多乡绅百姓听说青莲先生归来也自发立于城门两旁,迎接这位给他们带来新生活的救世主。
看到如此规模庞大的迎接队伍,薛彻再也把持不住了,险些丢掉性命的后怕、千里转战的艰辛、回归许县的兴奋此刻全部爆发出来,大步跨下战马,飞也是的跑到曹*身前,大声哭泣着跪倒在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众人皆哭,郭嘉更是夸张的大步跨前,“噗通”一声跪倒曹*和薛彻中间,边不断掌掴脸颊边大声哀吼:“旺才,我对不起你啊!我险些害死你,都怪我!”
薛彻立刻回过神来,跪着挪到郭嘉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大喊道:“你这是作甚!我还活着呢!你干什么这是,别跟哭丧是的。怎么对不起我了?既然是奇谋,那自然有风险,这个出征之前我就知道。再说了,这计策是咱俩一起制定的,你一个人担什么责任。”伸手一把抄起袖子冲着郭嘉那哭的跟花猫似的脸就是一阵乱抹,“别哭了!哪还有点‘鬼才军师’的样子。”说完把仍跪坐在地上的郭嘉一把抱起来,说:“单福回来了,去会会他吧!”
“恩!”郭嘉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应了一声。
薛彻走到郭嘉耳前低语道:“别想那些了,打起精神来,我们要有大动作了!”
“恩?”惊讶的抬头看一眼薛彻,而后者则向其点了点头。“你要用那招?”
薛彻再次点了点头。
“会不会太残忍?”
“快刀斩乱麻!”……
看二人你来我往打着哑谜,曹*不耐烦的咳嗽一声。
薛、郭二人这才意识到后面还有几千号人等着他们呢!薛彻连忙跪下冲曹*躬身大拜:“主公,彻有罪……”
曹*伸手扶起薛彻,“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能活着回来就好!”他仰头长叹一声,又念叨一句“活着就好!”
“走吧!我们先进城!”曹*看一眼薛彻身后的众人,“顺便给我介绍一下这些年轻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