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薛彻、蔡琰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小二敬畏的目光下出客栈的时候(那小二不敬畏不行,这两口子昨天硬硬的折腾了一夜,弄得整间客栈的住客都没睡好不停的找自己投诉,可是看在那锭银子的面儿上什么大事都得顶着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得什么样的精力才能这么闹腾!),周瑜已经焦急的在大门外等候多时了。
薛彻打眼一看,心道:这小子算是有良心,知道女子出门多有不便,为此特意还为蔡琰准备了一辆宽大的马车。
不过周瑜随后的动作却让薛彻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原因是他把蔡琰迎进马车后,自己也大摇大摆的钻了进去。薛彻连忙跟上,一掀门帘却发现车里已是满满当当插不进脚了。本欲把那周郎一把拽出来,却被蔡琰阻止,说是二人要私下交流音律。看着周瑜那得意的表情,气的薛彻险些把车门捏成碎末。
“你骑马我赶车!”大吼一声便把车夫推下马车,亲自当起驾驶员。若问他会驾车吗?那自是学过,君子六艺“御”便是车辆驾驶,多年以前在颍川学院他就曾经系统的学习过这驾驶技巧。只不过……就是没上过路……
于是伴随一声呼喝“驾”,一辆疯狂的马车歪七扭八的不断走着S形路线,沿着逍遥津清晨的大路飞驰而去,惊得那车内二人如同杀猪宰牛一般娇呼连连。
“薛郎,慢些……”听到车内娇娘求救,薛彻这才连忙紧拉缰绳减了些速度。这阵疯驰吓得他也是不轻,得亏现在时间尚早,而且逍遥津只是一小型港口人口不多,否则的话说不定就得发生大规模交通意外了!不过这驾车却是比开车难多了,最起码这加减档就费了自己老大的劲,以后如果可以自己还是尽量不碰这东西了。
不过薛彻的这番疯狂看在周、蔡二人眼中,显然是属于吃醋性报复。待马车稍作稳定,二人便互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哼,这俩货还笑!差点要了人命知道不……
走在乡间的大道上、感受着泥土的芬芳、看着那无垠的田野,薛彻激动万分!心中不由冷笑:工业革命后的人们在丰富的物质填充下逐渐过上了那所谓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真的快乐吗?恐怕不是吧!也许快乐的是身体、是脾胃,但是心灵却在那物质文明的强烈冲击下变的日益肮脏。在这种强烈的物质占有欲的影响下,大量的污染、超排被贪婪的人们投入到了大自然中,所付出的代价却是使得如画般的江山渐露残象……东汉的人们虽然贫困,但是薛彻却觉得他们比任何后世人高尚,那是因为他们有信仰、有精神、他们矢志不渝的遵循着那“忠孝仁义”四字信条,并甘愿为此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思虑间,身后车厢内传出一阵优美的旋律,似箫似笛,音律平和婉转,兴意浓时高亢豪迈,在旋律的熏陶之下,就连薛彻这对古乐不太精通的人,都在刹那间觉得自己如同坠入到了仙境一般。一曲奏罢,他意犹未尽的低吟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闻言车内周瑜的探出头,兴奋的大叫:“青莲先生喜欢此曲吗?这是瑜最近刚作的《乔家仙》,是为送与……”说到这脸不由一红,“先生若要学曲,可随时请教我”说完还挑逗着看了薛彻一眼。
哼!小屁孩还教我,前世哥哥长笛可是考到六级。只不过现在一直弄不明白宫、商、角、徵、羽与那叨唻咪什么关系罢了!“彻自认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还略懂一些!暂时还无需向贤弟请教!”
“哦?兄长莫要夸大!”周瑜愣了一下说道。难道这世上真有那完美之人?
薛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彻从不打诳语。”
蔡琰一听兴奋的小脸通红,薛郎诗才传扬天下世人皆知,但是从未听说过他还擅长音律。探出头来说:“薛郎,不若即兴演奏一曲,让我等见识一番?”
周瑜闻言连忙递上手中玉笛。
薛彻温柔冲蔡琰一笑,向周瑜说道:“如若此去彻吹得还不赖,公瑾可愿拜我为师。学习那诸子百技?”小样儿,先把你拐走再说。到时候如果再来个赤壁大战,看他孙朗怎么烧我大军。
“那是自然!”唰的一声,周瑜帅气的展开折扇说道。说完,将手中玉笛又向前凑了凑,示意薛彻赶快拿去吹奏。
低头看一眼口水横流的笛子,薛彻恶寒不已,心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卫生,自己刚吹了一笛子哈喇子,接着就递给自己,这样交叉感染疾病可咋整!”连忙挥手示意不必,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飞身跳下马车,跑到路边竹林中随手拿起竹叶若干,又再次奔回车上。
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动作,惊得蔡琰那是花容失色,只不过看到爱夫又毫发无伤奔跑回来,这才放下心。嘴中小声嘀咕:“啊~连跳车的姿势都是那样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