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看门守将见送书之人还没出门,心觉不对。正欲推门进去瞧看,便见大门再度打开,那二人提着大箱缓缓走了出来。
“站住!”薛彻闻言尽管心中早已有数,但是仍不免心中一颤。
二人俱是低头称喏。
“箱中何物?”
“箱中书籍都已放下,是空箱子。”哑着嗓子说完,薛彻还主动的打开箱盖让门将验看。
抬眼一看,可不是空箱子怎地。“走吧!”门将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喏”直到此时,薛彻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随手拉了把一旁有些发愣的同伴,二人大摇大摆的向刺史府中心走去。看到已经走出门将视野,二人才在一隐秘所在把那书箱弃于一旁,大步流星向刺史府大门走去。一路之上众人观其家丁装扮也没人过来阻拦,于是便顺顺当当混到了停在府门之外蔡琰的酬神车队里,随后光明正大的沿着徐州郡内大道缓缓地走出了徐州城。
来到十里长亭,蔡琰连忙跳下马车,飞也似的投入到薛彻怀里,不停的小声抽泣着。薛彻连忙抚慰:“我这不是出来了嘛!琰儿莫哭,现在尚不安全,先去逃命才是。都准备好了吗?”
蔡琰赶忙点头称是,随即令管家蔡伯释放暗号。不一会,便有数人牵着十数匹高头大马,从林中相迎而来。
薛彻点头一笑,“既如此,我们速速依计行事。琰儿随我走……其余人等各走一方。蔡伯,您年纪已长可继续指挥车队向槛山而去,不再吃那舟车之苦。”说罢飞身上马一把将蔡琰拉上马来护于身前,猛夹马腹绝尘而去。
看着日渐远去的小姐,蔡伯不停的擦拭着眼中热泪,自言自语道:“小姐……她命苦啊!自小便倾心于这青莲先生,奈何命运弄人一直未有机会以身相许,好不容易嫁了个郎君还英年早逝……现在终于有机会与心仪之人倾心相许,却又赶上这么一个逃命的时候!”思虑一番,他扭头向众人说道:“依计行事!蔡锷,你留下来继续带车队‘酬神’去。我去西面。”
“爹,不可呀!西面最是凶险,还是由……”
蔡伯挥手阻断道:“莫要废话,你且速去,莫要耽误时间。”说完头也不回纵马向西飞奔而去。
当刘备被举足无措的赵云叫醒之时,已经日上三竿。抚了抚仍有些发晕的头,和颜悦色的问道:“子龙何事如此慌张?”
“主公不好了,那薛青莲……”
闻言刘备大惊:“怎么了?先生可是病了?严重否?”
“不是,那薛青莲跑了!”说完赵云长叹一声,愤恨的接着说道:“实乃云监禁不严之过!”
“啊?还不速速去追。”刘备连忙七手八脚披上衣服,提起架上宝剑狂奔出府。
赵云连忙随后跟上,呼喝兵士一同跟上。
一路之上,赵云详细的向刘备汇报了一下自己查到的线索,同时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蔡大家!”刘备咬牙切齿的说道。“来人,速速与我去蔡先生家搜查,将其下人都给我捉了!其余人等随我去槛山,看看蔡先生在酬哪路神仙。”
一众人等刚到十里亭,忽听赵云大喊:“且慢!”
“子龙可是有何发现?”刘备疑惑的问。
“主公,却是如此。昨夜大雪之后,天气格外寒冷。所以云料想一早出城之人定是不多。”接着指着地上痕迹说道:“主公且看,此路人马想必定是那蔡先生酬神车队。”
刘备一看心中大喜。心道:天助我也。连忙问道:“那他们向哪个方向去了!”
赵云闻言下马细细观察了一番,说道:“幸得大雪相助,车队到此分作五路,一路十数人与一辆马车,沿大道继续驶向槛山。一路五六人,骑马向北方小沛方向逃窜;另外三路只一骑分别向西北、西方、南方逃逸。云料想那北去之人定是青莲先生。”
“哈哈”刘备不急反笑,得意的说道:“那样你便小看青莲先生啦!之所以摆出这五方逃逸之势就是故意在迷惑我们。我料定除了南北两方,其他都有可能是他真正逃跑的方向。其中西方可能最大。”
赵云一听,是啊!这青莲先生久负盛名,很显然不会做向北逃窜那种掩耳盗铃的蠢事。向南归途如此遥远亦是毫无可能……等等?毫无可能,他们会不会……赵云方欲做声,便听刘备说道:“则赵云领骑兵百人立刻向西彭城方向追赶薛青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我则领剩下余众向槛山追击蔡大家。”
得!主公既已下令,此时再做建议必会伤及主公威严,赵云只得连忙应诺,跨上骏马向彭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