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吓得门人薛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寻声而望。便见一支尚在颤抖的羽箭穿门环而过,齐没于门楣之上。
薛彻见状竖着拇指,也不管竖拇指的意思黄忠懂不懂,连赞三声。“汉升兄果然神射无双,真飞将军再世也!”
黄忠拱手一笑,说:“忠何敢与飞将军比肩耶!飞将军李广天生神力,足可开九石弓射四尺箭,忠实不如也!”
“什么?”薛彻大惊,“飞将军竟能拉开三石弓?”自认为自己在当前大汉已属力之骄楚,然而却只可拉开七石弓。要知道这仅仅是拉开,若要射箭则完全不可能,也就说现在最多也不过能够使用六石强弓,比那李广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敬仰之下不由自主的朗诵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一曲王昌龄的《出塞》吟唱完毕,脑海中再度浮出五胡乱华,这场所谓的民族大融合对于汉文明的侵袭和带来人间惨剧,高昂地说:“我等虽无飞将军无双射技,却当心存飞将军护国之志才是!”
黄忠闻言亦是心中激昂,俯倒在地口中高呼:“忠愿效犬马之劳!”
薛彻连忙将其扶起,笑着说:“有汉升兄相助,民族复兴有望矣!”
黄忠略显羞涩,低头连连谦虚。过了半晌,笑着说:“我素闻先生武艺世间罕有,不知先生可开几石弓?”
“六石!”薛彻抬头看一眼黄忠,发现对方正惊诧的盯着自己,腼腆地说:“只是彻极不善射,十箭射出中第者不过一二!”其实他这是往好里说了,真要射出去百步之内定然指哪不打哪!
黄忠似是了然,“先生力大,力大者修习箭术往往因力道难以控制有失准头。”
要是那次追逐吕布之际会些箭术,说不定还能生擒那厮,然后招而降之为将来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现在倒好直接一算盘把人家砸死了,使得这世间又少了一名猛将!薛彻焦急的请教:“可有法弥补?”
“此事颇难!训练气力,当从小开始循序渐进,直到长大成年才会将其融会贯通。先生已经过了那最佳年龄矣!”黄忠摇首低叹!
薛彻一听,亦是郁闷的紧。少了这夺命绝技,当真是遗憾终生。不过很快便也释然。自己不会射箭不是还有那招嘛!他笑着对黄中说:“彻虽不善射,然则对投掷一技,却有些心得!”
“哦?”黄忠眼光一闪,心道:这力大之人如若善于投掷定然威力惊人。“忠可否有幸看上一看?”
“那是自然!”只听“噌”的一声,薛彻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佩剑,在黄忠惊诧的眼神中,轮足力气大力向大门投掷而出。
“咚”的一声,宝剑应声入木三分,虽未射入圆环,却将刚才黄忠射出的箭矢振于地上。门人薛想吓得再度伏倒在地,瞪着大眼惊恐的看向后方,心慌地想:难不成自己与小莲的事让老爷知道了?这会是在警告?
薛彻拍拍双手,得意的笑着说:“汉升兄看来怎样?”
黄忠双眼圆瞪,这支剑虽说绣了花,但是怎样也有十数斤重,将十数斤的重物扔出二百步,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缓了半晌,才瞠目结舌的说:“将军神射,天下无双也!”
薛彻哈哈大笑,举杯相敬道:“你我皆是神射,自当浮一大白共树卫国之志。”
…………
自双亲离世之后,薛彻的青莲居俨然成了那人丁不算兴旺的薛氏宗族薛胜一支第十三房的娘家,所以每逢过年过节妻子回门之际,薛家五子总会齐聚青莲居热闹一番。
大年初二,薛彻一大早便身穿大貉立于门前,将牵夫引子而来的三位姐姐迎入门内。兴奋地攀谈着这一年来的过往。
“彻儿!你那希望工程做的怎么样啦?”二姐薛媛经历几番岁月,显得愈发成熟貌美。
荀彧连忙捂住妻子口鼻,心道:这婆娘果真哪壶不开提哪壶。嘴上说:“旺才年岁还小,这么急作甚?还怕薛家无后?”
“敢说我薛家无后?”
薛彻看在眼里心中略显无奈。这二姐也不看看自己年岁,孩子都入了学堂还这样打打闹闹不成体统。连忙上前将其拉住:“二姐!别欺负姐夫了!”
“呀呵!死彻儿,人都说女生外向,你一汉子怎地也外向起来。”说完笑着改变攻击目标扭向薛彻。
薛彻见势不妙,连忙起身拔腿就跑。薛媛见状哈哈大笑,眼角却似在垂泪。每年的此刻看到一众兄妹,总会忍不住回忆起年少之时在颍川生活的那段日子。父慈母爱,兄妹之间亦是关系极好。现在好日子来了,女婿都有出息,儿子都有志气,但是高堂却是没了!
荀彧见状,自是知道薛媛心中所想。搂入怀中不停安慰着。
正在这压抑气氛泛滥之际,郭嘉踏入大门,高声笑呼:“我郭奉孝回娘家来了!怎地没人来迎?”
众人闻言俱是大笑,薛彻向其挥手笑着说:“郭姑娘回府,快快有请。”
郭嘉也不脸红,进得厅堂低身、环手、俯首,行一女子礼高呼:“奉孝给各位哥哥、嫂嫂拜年啦!”
引得堂内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花枝招展的薛媛连连挥手,口乎:“免礼!”
郭嘉呵呵一乐,撸起袖子兴奋的冲薛彻说:“旺才,速速将那雀牌拿将上来。今日不让你输个净光,我老郭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