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闻言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怎么?世之君子也要言而无信?”
“非也!彻只是想问二位将军一个问题!”
“哼!”高顺冷哼一声,不屑的问道:“但且说来!”
“彻敢问二位将军,何为忠义?”
对方答道:“尽心竭力辅佐主公,是为忠;报效主公厚恩,是为义!此忠义尔。”
闻言薛彻哈哈大笑,说道:“将军此言差矣!”
“恩?”高顺张辽一听,立刻转身向薛彻瞪来。张辽疑惑的问:“那依青莲先生说,何为忠义?”
“伯平说的也对也不对,忠心卫主却是忠义的表现。但是众位难道忘了《郦食其传》中所说的‘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这句话了吗?谁是主,万民也。方今天下大乱,四处诸侯攻伐不止,以致民不聊生。公等号称忠义之人,一、身怀智计不思拯救万民,是为不忠;二、从百姓税费中获得俸禄,不以卫佑百姓为己任,则是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依彻之见二位将军虽非欺世盗名之辈,然则也难以衬得上那忠义之名!”
“你……”高顺闻言胡子猛飘,可是低头思虑薛彻之言似有道理。
只见薛彻接着说道:“方今我家主公,执天子剑以安定天下、拯救黎民为己任四处攻伐叛逆,可怎奈贼寇势大汉室倾危独木难支,是以最需要向二位将军这样的人才辅助,共同完成大业,推动华夏由衰变盛,仿效武帝重塑国家威严。无论东夷、南蛮还是西番,让每一名蛮夷闻听华夏之名而心颤;无论是幽州、并州还是凉州,让每一名华夏百姓因祖国之名而骄傲。二位,可愿做这番大业?可愿做那名垂千古,百年之后树碑立传之人?”
张辽、高顺心中热血汹涌,是啊!这不正是我辈夙愿嘛!他们想到了勒石燕然的马援,他们在这一刻想到了卫青、霍去病等一系列武帝时期开疆辟土的伟大将领。
张辽率先单膝跪地说道:“张辽愿效犬马之劳!”高顺见状,亦是伏倒在地流着泪哽咽大呼:“顺亦愿效犬马之劳!”
闻言薛彻大喜,连忙起身扶起二人,笑着说:“主公若知二位将军弃暗投明,定然激动地夜不能寐了!”
众将听闻俱是大笑。
薛彻微笑着问道:“文远、伯平可愿送曹公份见面礼?”
二人立刻虚浮拱手,“我等之愿尔!”
“你二人与张飞素有私交,今日我给你二人五千人马,佯作吕布败兵赚取徐州城门。二位将军可敢前去?”
二位将军闻言大惊,心道:“自己刚刚归降,没想到人家竟然委以如此重任,这薛青莲当真是世之君子!”二人连声大喊:“有何不敢?将军自管放心,我二人定然取来那徐州城门以为献礼。”
薛彻兴奋的点了点头,转头向夏侯渊说道:“前翻小沛之战妙才叔与李典将军未来的上阵杀敌,此番给你们补上。”说完严肃下令道:“着夏侯渊、李典为前军,领军四万五千追随子远之后,待徐州门开,立刻趁势攻城。”
夏侯渊、李典闻言大喜,连忙齐声应诺。
招降了张、高二人,薛彻性质颇高,反身回榻大口喝了碗茶水,接着下令传唤陈宫。
不消半刻,一儒士便被押进门来,薛彻观察一阵亲切的说道:“公台亲至,彻待客不周了。”说完躬身上前又和蔼的解开对方身上绳索。
陈宫也不惊讶,冷哼一声不再答话。
薛彻微笑着说:“我知公台已然心死,意图撒手而去。士子求死虽可解脱,然则却必将留下不忠不义不孝千古骂名!”
“此话怎讲?”
“身为君子,不思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是为不忠;身为人臣,不想富国强民富裕百姓是为不义;身为人子,不善加对待父母所赐体魄是为不孝。如此三条难道不值得永载史册,遗臭万年吗?”薛彻边说边想,人生在世无非就是追求功、名、利、禄,像陈宫这样的倔人,应该更加重视名声吧!
果然,陈宫闻言一愣,低头思索半刻,拱手称:“青莲先生一言,宫茅塞顿开。宫愿降,只是……”
闻言薛彻先是一喜又是一愣,连忙问道:“公台有何问题?”
陈宫来回踱着步说:“曹*为人奸诈,宫看之不惯,所以此番投降宫只投青莲先生,而非曹*。”
帐内诸人俱是一惊,薛彻连忙解释:“那年吕伯奢家一事主公虽说不对,但也称不上大奸大恶……”话未说完便被陈宫打断,“多说无益,宫只投世之君子,不投曹*。否则宫您宁肯意思。”
薛彻见再劝无益,低头思虑道:“反正都是归属曹营,管他投我还是投曹呢!”思虑一阵,上前拉过陈宫大手,欣喜的说:“罢了,罢了!依公台便是。”
陈宫这才哈哈大笑,拱手一揖及地,口中大呼:“陈宫见过主公。”
薛彻连连摆手,说道:“羞煞我也!莫称主公,叫表字、青莲皆可。”
陈宫一听,暗暗新奇道:“没想到这薛青莲名倾天下,却如此忠于曹*,真不知这曹阿瞒到底有哪里好!”受邀落座之后,陈宫略显羞涩的问道:“敢问青莲先生,难道不怕我军冲杀那南方疑兵吗?”
“公台不会!”薛彻微笑说:“之所以在西方虚设营帐便是激起先生疑心,使先生认为自己决策似是赌博,如此一来带着士气低落之兵的您,一看到曹字大旗定然认为策略选择失误,转投他方!”
陈宫闻言恍然大悟,“青莲先生如何想到这些的?”
“此谓之心理学,角色互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