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夺旗!(求订阅!求支持!)
“诶诶!那个谁!说你呐,手里拿的什么?”观武台上的张子剑翘着二郎腿,半分坐相也没有的大声嚷嚷。四个手捧武器的士兵怔楞当地,茫然且无辜的道“白垩枪……”
“白垩枪?那个脆生生的东西能拿来演武吗?去去去,换成真家伙!愣着干嘛,快去啊,正等着看戏呢,不给好道具怎么成?!”张子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鸡腿,一边挥手驱赶着手捧白垩枪的士兵们,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
“额……”一旁的蒋格英有些看不下去了,支吾着道“这个……参将大人……这个毕竟只是一场演武,用真家伙的话,万一闹出人命……额……”“哦,你说的也对哈。蒋将军不愧带兵日久,果然经验丰富,来人,全都换成硬木枪,给他们穿上硬皮甲!”看着装傻充愣的张子剑,蒋格英也只能对着台下的展叶红摇头苦笑。
展叶红现在却没心思去看蒋格英,刚刚听说武器换成了硬木头,他的一颗石头算是落下了肚子,可那只是一块石头。其他的石头还在心里悬着呢。他敢赌,年初在天陕大道上他就果断的赌了一次,而且赢得非常漂亮。可是现在呢?还敢赌么?带着自己身边的一百五十六人的前程一起赌吗?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赢了!
展叶红亲自替上场的指挥于铁头系紧了硬皮甲,对他嘱咐道“铁头,上了校场之后,万事小心,虽然武器换成了硬木,可终究比不了我们平日里用的白垩枪。它们可也是会伤人的!”
“将军放心,铁头一定不辱使命!”年轻还略带稚气的脸上洋溢着果敢而坚定的神色。让展叶红不觉间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天高云狂,帝国军校的校场中央,一个刚刚毕业的士官生对着他的战略课教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豪气干云的道“黄教官放心,叶红一定不辱使命!”
物还是,人已非。
当自己背负的东西多了,沉重了,反而会患得患失起来。展叶红摇头叹了口气,却立刻迎上了小五疑惑的目光。他心中一醒!现在他不是一个士官生,他是一个百夫长了!这些兵也不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而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若是指挥官信心不足,面露狐疑,他们的勇气要到哪里去找?
展叶红立即低下头,咳了一咳稍作掩饰。再抬起头来,已然换上了那张印着酒窝的阳光般的笑容。他拍了拍于铁头的胳膊,朗声对将要上场的二十名战士道“我们这支百人队的前途和命运今天就看你们的啦!”
二十张或年轻或老成,却无一例外都显得紧张而激动的面孔一起冲向了他们的军官。
展叶红后退两步,站到了台阶上。深深吐纳两口,他要先让自己心定。而后缓缓的扫视了众人,随即高声道“告诉他们!告诉那些老兵们!你们不比他们差!”
“是!”二十多人的声音,似一面小小的战鼓。在此刻千头汇聚的校场周围太过微弱。
“告诉他们!告诉那帮老兵们!当他们在休息时,你们还在训练!当他们在偷懒时你们还在训练!”
“是!”二十多个喉咙,却是众志成城,鼓声隆隆。
“告诉他们!告诉那帮老兵们!用你们手中的长枪去告诉他们!你们也是战士!而且是与他们一样强大,甚至比他们还要强大的战士!”
“是!”不是豪迈,也不是坚定,而是狂热,被军人荣誉感所激发的狂热,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狂热!
张子剑偷偷瞥了一眼,嘴角轻轻一翘。随即大声嚷嚷道“都好了没有?!怎么跟他妈娘们似的,磨叽!”
一名亲兵扫视一圈后,朗声道“报参将大人,展叶红所部和将军亲军部挑选的五十名士兵已然到齐,装备完毕。请大人指示!”
张子剑对一旁的蒋格英招了招手,蒋格英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还要找自己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凑了过去。张子剑拉过他的袖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猛的低头把满是油渍的大嘴往蒋格英雪白色的袖子上一抹。而后不管不顾的、健步如飞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观武台前。
“今天!这里是个赌局!赌的东西,你们都清楚了。不过怎么赌,你们还没明白。看到那面红旗了吗?!”张子剑忽然伸手,在他挑选出的亲军身后方向一指。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面在谷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色大纛旗。
“今天,赌得规矩很简单。非常简单。”张子剑露出招牌似的一脸猥琐冲着于铁头等人道“你们!若是能让那面红旗落下,你们便是赢家!”而后,他伸出手指,在牙缝里面抠了抠塞住的肉丝,继续道“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旗落、胜!旗扬、败!有问题吗?”
“没有!”即使面对着正对面装备齐全、气势如虹、人数占优的亲军铁骑,于铁头等二十余新兵还是轰然高喊。这一声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引得围观众军也纷纷喝彩。
张子剑看了两边一眼,而后缓缓的举起了右手,伴着一等大喝猛的落下“开始!”。雄浑嘹亮的鼓号声陡然响起,在山谷的拢音作用下有一种撼人心魄的威势。顿时,人如虎、马如龙。并不算太宽大的校场中,两队黑色铁流立刻相向而行,风驰电掣的奔来。
亲兵一队这一回合只出动二十人,另外十人在大纛旗旁掠阵。对付二十余个新兵,这帮精锐还是要保持自己一方应有的骄傲。只见尘土飞扬间,二十多人的亲兵全部单臂夹起长枪,排成两列紧密的冲击阵型呼啸而来。
“变阵!”冲锋中的于铁头举起长枪,大喊一声,身后的新兵们便熟练地增减马速。三个三个的凑在一起,刚刚还是一列长蛇的队伍,片刻便已是排成了一个稍显松散的锥形阵。看得一旁的王龙没脸没皮的高声叫好。
“叫什么叫!?还没交手呢!”小五大声吼叫的呵斥了他一声,自己却更加紧张的攥紧手心。他看了看于铁头排成的锥形阵,有些紧张的扭头大声问向展叶红“展大哥,这锋矢阵虽然是冲锋阵型,一次冲锋若能奏效,便可将敌阵一分为二。但是对付骑兵则显得有些弱了,铁头他们会不会……”
“闭上乌鸦嘴!”王龙瞪圆了双眼大声喝道,可那般的大声也被无数回声加强的马蹄、战鼓、军号声所淹没了。
展叶红何尝不紧张,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凑近了小五,淡淡的道“放心,铁头这是在‘弃车保帅’。这一回合他不会吃大亏的,可是,下一回合的缠斗可就不好说啦。”
三百步,这是马匹起速最为兴奋的距离,是骑兵对撞最为适宜的距离、最为激烈的距离。三百步,就在展叶红等人交谈的一会儿,便已不见了。“刺!”亲兵队的领队一声令下,伴着他抢先刺出的一枪,前排的亲兵长枪便整齐的突刺而出,新兵锋矢阵最前方的三名士兵人单势孤根本无法招架,立刻中枪。
木枪虽然没有铁枪锋利,但是这般借助马力又是全力的突刺之下,威力仍显巨大。锋矢尖峰上的三名新兵中枪后伴着一阵惨嚎,趴倒在马背上。虽有硬皮甲保护,仍难免有骨折重创,但是,绝不能落马。他们拼尽全力咬牙坚持着抓住缰绳。一旦落马,高速奔腾的双方根本无法停下,狂乱的马蹄会将他们踩成肉泥。
此时,亲兵队第一排排枪已然力尽,而且在那三个伤兵战马的阻拦下,他们不由自主的降低了马速以免和对方撞倒在一起。就在这一刻,于铁头、展叶红、蒋格英还有面带猥琐的张子剑都是双眼一亮。
“突!”
一声大喝,锋矢阵正中的于铁头高扬起长枪,锋刃两侧迅速纵马前突,似两柄利刃般割向已然力尽、速缓的亲兵。长枪攒刺中有五个亲兵被刺中受伤,其中有一人被于铁头力贯全身的一枪正中胸膛,刺落马下。万幸,此刻两队骑兵已然对撞在一起,马速已减。
眼见队友失利,排在第二排的亲兵们便要向两侧散去,打算从侧翼对新兵们进行包抄。可惜……
“原来铁头是打着这个主意!啊哈哈,好小子!”在小五激动的双眸中,闪现出新兵们又一次变阵。
突刺得手的锋矢阵外侧仅仅损失一人,两翼迅速向两侧避开兜头迎上了正在包抄的后队亲军,与之捉对缠斗起来。而内侧的两翼,因为前方仍有距离,因此在于铁头又一声“突!”的大喝中,继续冲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前排亲军。
战马长嘶,躯体坠地。第一排的亲军已然是全军覆没。
而此刻,仅仅损失五人的新兵队正在合力围攻仅剩的后队亲军。仅仅两个回合,新兵队竟然取得了战场优势!
那还在红旗旁边掠阵的十人再也不能等闲视之,打酱油的活动必须结束,他们不得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