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兄弟相聚
拿出一个易拉罐扒开递给身边的黄宇,朱海军自己也开了一瓶。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接触最多的饮料就是它了。”朱海军举着手里的酒罐悠悠缓缓的说道,他在黄宇的酒罐旁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黄宇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
“你变了。”朱海军看着有些忧郁的黄宇道,“变得不爱说话了。”
“是吗。”黄宇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自己变得了,何止是变得不爱说话,是褪去了好多好多的曾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有梦想有理想只是单纯来到这个城市找一份自己喜爱可以给自己满足工作的黄宇了。
朱海军再石板长凳上坐了下来,仰望着夜空,“好怀念我们挤在几平米的出租房共一张床的时光。”
黄宇也在石板凳上坐了下来,手里滚弄着易拉罐,“我又何尝不是。”
朱海军侧脸看着自己的兄弟,眼神带着几分忧郁,“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突然嘴角有浮现了一缕笑,这笑的下面藏掖着的是满满的忧伤心痛。
“海龟,我永远是你以前的那个好兄弟,这一点不会改变。”黄宇忧郁的眼神看向忧郁的朱海军。
黄宇在朱海军的易拉罐上碰撞了一下仰头呱呱的大喝了两口酒,这酒的味道怎么这么苦涩,像感觉到的心里的味道一样。
“你也永远是我的好兄弟。”朱海军喝了一大口酒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夜空下出租房屋顶上,“你为了帮我出气不让我受别人的欺辱与人打架,我不愿意你去那么做,甚至傻*的认为你那样做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我知道你是为了你这个胆小怕事的兄弟,让我不要低着头做人,可是小宇你知道吗?当我看到我自己被别人欺辱的满身伤痕看到你为了我满身伤痕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在夜天使当疯狗的枪口对着你的时候我害怕,当在简咖啡你为了彩霞用铁盘砸羊仔的时候我害怕。我辞掉了简咖啡的工作,我怕再次面对那样的场景,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们两其中一个人会出事,会死掉。太恐怖了我害怕跟它有半丝半毫的关联。”
“在学校时,我没有了爸爸别的同学就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嘲笑我,我却只能躲在厕所里哭。来到这个城市,受人欺辱,我只能忍着痛躲在出租房里。为了逃避那些我选择拼命的工作。”
朱海军转过身看向沉默的黄宇,“我恨我自己是个窝囊废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我恨因为我自己的软弱让我兄弟为我受伤,我恨我自己把我最好的兄弟*得走上了一条这样的路。”这个男人流泪了,滚烫的眼泪从他颤抖的眼角滑落下来。
黄宇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忧伤男子的肩膀上,一股兄弟情在手掌与微颤的肩膀之间鼓动,“海龟,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好吗!我们是兄弟,我们之间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让我们喘不过气来的世界。”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兄弟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黄宇的眼睛里早已被惆怅塞得满满的,眼睛已经充红了。
低着头的朱海军抽了一下酸酸的鼻子,喝下了易拉罐里剩下的酒。看着黄宇的脸,“小宇,我想了很久,你是一个重情义讲义气的人,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理解你。”
黄宇把红红的眼眶里忧伤的眼神从朱海军的脸上移到了高高的夜空之上,仰看着远处的那一点星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朋友受到伤害。”
朱海军沉默着,一阵夜风从院子的树梢上吹过。
“我应该走了。”黄宇没有在去看朱海军,他怕看见兄弟脸上的忧伤,转身向小巷走去。
“小宇,记得经常回来这里看看。”朱海军看着离去的暗淡的光线中黄宇的背影道。
黄宇站住脚步,“我会的。”始终没有再回身。
海龟,我知道你不愿意我选择这样的一条不归路,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是被*无奈的,我也怕,怕我的兄弟被打得满身伤痕他只能忍着疼痛躲在房间里,怕我的兄弟被*到绝境却不敢对那些凶残的人反抗,怕别人用酒瓶砸我的头我却欲喊无助,怕那些人用蔑视凶狠的目光盯着我。我只能这么选择,我不能受欺辱,我的朋友也不能受欺辱。
黄宇回到了夜天使,凌晨一点的夜天使依然喧闹,那些夜生活里的男人女人们还放肆的着他们的夜晚。
酒吧前台阿都坐在高脚椅上独自慢饮。灯光在他身上肆意的划动。
面带忧闷的黄宇走到前台,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一个晚上没有见到你去哪啦?”看见突然坐在身边的黄宇阿都问道。
“四处走走。”黄宇坐着转过高脚椅面向着舞池,背靠着前台双手搭在台面上。
阿都看着黄宇有些不对劲,道:“不对啊,怎么满脸的郁闷。”
“有吗!”黄宇漫不经心的道,其实他心里的沉闷都写在他的脸上。
阿都也转过高脚椅来靠着前台,道:“我就搞不懂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忧郁。”
黄宇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阿都把自己手里的酒杯举到黄宇的面前,“要不要喝一杯解解闷?”
“好啊。”黄宇转向前台向调酒妹要了一杯酒。
“还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吗?”阿都碰了一下黄宇的杯子。
黄宇冷笑道:“也许吧。”
“明天晚上要不要去北街?”阿都突然问道,没想到今晚在简咖啡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黄宇看着阿都疑惑的问道。
阿都用手指夹着一缕蓝色的发丝捋了一下笑道:“北街的那些事情怎么会不知道,不过羊仔阿三那帮人在北街也只有那么一点气候。”这点神通他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