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汝所创之界,汝为界之主,一切皆以汝之念为念!”衡常在道。
“一切皆以我之念为念?”夏阳脸色有些变幻,试探着问道:“如果……我说‘要有光’?”
“……暂时还不会有光,光,需汝以十倍于此之力,创永光之星……”
“哦,那就是恒星……那我说:‘要有水’?”
衡常在不悦道:“此界之水还少么?汝要如此多之水做甚么?!水过多,五行不均,此界便无法保持平衡,乃至崩溃!”
“我说:‘要有万物’?”
“汝之能尚未及此,需修炼……以汝之能,现时只能创出一二物而已。”
“哦!一两样东西啊……那,我要是说:‘要有美女’?”
“……汝!究竟想不想修行!”衡常在实在有种打人的冲动!要不是他现在不过是一缕分神,估计就直接一指把夏阳给点死了!
“不是问问而已嘛!”夏阳听衡常在的分神几乎要发火了,脸色一囧,嘿然道。继而委屈地说:“不是您说的‘一切皆以我之念为念’嘛!我还以为自己成了上帝了……”
“上帝?”衡常在冷哼一声,“以汝之能,远矣!汝不觉得此界少了些什么吗?”
夏阳一愣,问道:“少了些什么?”四处远眺,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美女嘛!不不,我是说,少了女人嘛!没有女人,怎么能生孩子?没有孩子,怎么能传宗接代?只有亚当我,没有夏娃啊!”
“乱七八糟,不知所谓!”衡常在斥道,对这个小混混,他已经失去耐心了!“只有女人,又如何传宗接代?”
“衡前辈……我是男的啊!”夏阳无语,心道这衡常在老前辈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连这个都忘了!
“汝为一界之主,怎能……”
“为何不能?”夏阳认真地掰着指头道,“我曾听闻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个国家,名曰‘希腊’。他们的先祖,尽是天上诸神!而那些诸神之源,都出自一系,都是兄弟姐妹或父子、母女之关系。譬如那奥林匹克神山之上的一十二位主神,其中宙斯的妻子赫拉,便是他的姐姐;而海神波塞冬、冥神哈迪斯,都是宙斯的兄弟;好像其中有一两个还是他的女儿……反正乱七八糟地很……而那些希腊人之中,有不少半神人,都是宙斯与人间的女子结合所生出的……总之,他们之间虽然有近亲结婚、乃至乱伦的嫌疑,但不可否认都源自一人。既然如此,为何我不能为天地唯一之男,创无数之女,皆为我妻;生无数之子女,以为此界人之初?”
“你、你、你!……斜理歪说!胡思乱想!简直是乱弹琴!”衡常在的声音都气哆嗦了,“人极三书之大道传人中,怎会有你这种混人!”
夏阳一听老爷子真生气了,不由缩了缩脖子,讪讪道:“嘿嘿,我这不是说说嘛!又没有成为现实,您老至于气成这样嘛!”
衡常在怒道:“此事休要再提!若再提,老夫必然毁你半界,毁你肉身,毁你元神!”
夏阳老老实实“哦”了一声,又紧接着好奇地问道:“刚才前辈问,我这个世界到底缺少了什么?以我现在的能力,又没有办法制作日月星辰;没有阳光,万物便无法生发……到底缺了什么呢?”
“缺了什么?汝界所缺——乃是生机!”衡常在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
“如吾所言,万物由无至有,岂是一撮而就?然生机二字,最为重要!此界死气沉沉,风起无尘,浪涌无痕,毫无生机可言,岂能有许多元气产生?元气,乃万物本元之气,此间元气极为稀薄,即使有日月星辰,也无人能存活!”
“生机?生机是个什么玩意儿?”夏阳有点傻眼了,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难道……指的是原始的细胞生物?不对……没有阳光,所有的生物,都是或直接或间接的需要阳光的,没有阳光,就没有生物……那么,生机究竟是什么呢?”
衡常在冷哼道:“汝且随地找两块石头,看看有什么发现?”
“两块石头……”夏阳刚低下头,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沉吟片刻,方道:“衡前辈,您是不是想说,我的这个世界,所有的石头,都是一个模样?……不,不仅仅是所有的石头,其实所有的山峰,也都大同小异;大陆的地貌,除了山脉就是平原,东西南北相差亿万里,却都差不多;连海底,也都是平坦的,没有海沟,没有海底火山……一切,都放佛是个差劲的模型……”
衡常在这才气顺了一些,道:“以汝之力,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汝观真正之世界,可有真正相同之两朵鲜花?可有完全无二之两颗沙砾?何为巧夺天工?何为鬼斧神工?汝之界,尚需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添加生机,待法力足够之时,再造日月;日月成型,再生万物;万物始出,才有繁衍。”
“怪不得一界之力就能相当于聚气顶峰,原来这‘成一界’根本就是水磨工夫,难得很!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不许抱怨!”衡常在冷冷道,“修行者,极需耐得住寂寞,沉得下心思,才能有所成!你这么疲怠懒散,怎能成器!”
“是是是,前辈,我就是过过嘴瘾嘛……刚才您说,我应该有能力改变一两样事物,那具体要怎样才能改变它们呢?”
“观想!此乃汝之念所成之界,汝以为其应为何种样貌,这世界便应为何种样貌!凝神聚心,且观且想!神为人主,无所不观;神为心主,无所不含!心之广大,无所不包;心之所强,无所不摧!心之所至,呼风唤雨;心之所念,无所不改!以神观,以心想,则无所不能!”
“……神观与心想……我且试试看……”
夏阳凝望着手中的石块,使劲儿瞪了半天,眼都累酸了,那石块还是静静躺在他手心,和其他亿万块石头没什么差别。
“没成功啊……”夏阳有点失望,“这是为什么呢?我人品一向不错的啊……”
“为什么?哼!”衡常在冷冷道,“谁说靠眼睛看就能改变事物之形状结构?老夫适才不是讲了么?要以神观!何为神?汝只拿一双眼看,能变才奇怪!”
夏阳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用神观……怎么观啊……神是个什么东西啊……”
……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夏阳那瘦骨嶙峋的身躯开始轻轻颤抖,慢慢的,那轻颤变成了剧烈的摇晃!他此时双目紧闭,浑身上下汗如雨下,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手心的石头竟在他手心上方凌空急速旋转!
突然猛听得他大喝一声:“变!”只听“嘭”地一声,那石块刹那粉碎,居然连灰烬都没有了!
“第八十七块……又失败了!”夏阳自语,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失望,反而眸子越发的亮,“对于力道的掌握还是有问题……再来!”他顺手又拿起一块石头来。
“碰!”
“再来!”
“碰!”
“再来再来!”
“碰!”
“啊啊啊啊啊啊!再来!我就不信了!改一个小石块而已!有那么难?以我夏超人之绝顶聪明天下无双,这种事绝对手到擒来!”
“再来再来再来!”
……
无形无体的衡常在的那一缕分神,开始时望着不停爆破石块的夏阳,只觉此人言语鄙俗,为人粗鲁;渐渐的,随着那爆裂的石块越来越多,衡常在也越来越凝重,待到此时,已经双目喷火,嘴角直抽,心中暗自叫道:“近两百块了……因此间元气甚少,开始老夫断定,他只能改一二物……不想现在已两百物了!可为何感觉不到那元气所在?奇怪……看这小混混一副龙腾虎跃的样子,竟似根本好不费力……‘神观’、‘神观’,想要改变一物,所需的神识都是海量!神识源自自界之元,可他到底哪里来的如此之多的元气……海量……海量……难道……不会……不会是那金色巨洋吧……”衡常在霍然回头,望着那金色汪洋的眼中,隐有惊惧之色。
夏阳可不知道衡常在在一旁心中正掀起滔天巨浪,正处于惊疑不定之中;他一心一意、全神贯注地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手中的石块之内,用心感受那石块内内外外的每一分每一毫。
这是一种神奇的体验,他虽然闭上双目,但却能够清晰地看到那石块的样子,不仅如此,那石块还放佛在他眼前放大了无数倍,连原本肉眼根本无法瞧见的细小空隙,在他眼前也如同巨大的洞穴一般看的清清楚楚!
然后,他的意识瞬间穿透了石块的表皮,进入内部,能够清晰的看到石块的蜂窝状结构;甚至,再仔细些,他还能看到组成这些蜂窝结构的更小的组织!
“不知道这是不是书中所说的分子、原子……管他娘的,我现在要做的,只是改变这些结构的组合方式、达到改变形状的目的而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