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誓师抗日(一)(求推荐求收藏)
漉湖2015-10-25 05:563,177

  早上,当刘尊第醒来时,刘志刚已站在他的床前,“舅舅,恩南坎(方言,您)是不是有么子(方言,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我克(方言,去)把郎中给请来咯?”

  “不碍事咯,你今天务必克归义、红花等几扎(方言,几个)地方跑一下,我和潘长官准备明天开抗日誓师大会。其他几扎地方,我已经安排普济寺慈恩师傅他们师兄弟几个克哒。多通知一些老乡来,好壮一下声势咯。”刘尊第挣扎着爬起床,刘志刚赶紧上前扶着他。

  “恩南坎确实冒得事吧,那我就出去哒。”刘志刚有点不放心。

  “克咯,你克咯,屋里还有你舅妈撒。”刘尊第摆摆手。

  于是,刘志刚便叫上刘志忠他们几个一起朝归义、红花等几个村去执行通知工作。

  此时的徐为民也正和地下交通员在谈起关于刘家潭村即将召开的抗日誓师大会,他要求交通员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中共湖南省委的负责人并转告八路军驻湘办事处的相关领导。

  与此同时,新编22师师长周昌武也在就潘调元所汇报的事情在进行电话沟通。

  “伯云老弟,你昨天跟我说的关于召开抗日誓师大会的事情,我想了一个晚上,我觉得可能会对你很不利,我可能也会受牵连。但我不是怕受牵连,说实在话,我们从四川来到湖南,早就看淡这些事情了。我只是担心将来你会成为众矢之的啊。党国同仁会报怨您,小鬼子会重点把矛头对准你,你可考虑清楚咯?”电话那头传来周昌武的声音。

  “师座,你大清早打电话过来就为这事啊。容我说句以下犯上的话,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党国同仁的抱怨,更别说小鬼子的伎俩。我的部队还没有和鬼子拼一场就折损了几个兄弟,我正好借此机会,鼓舞一下其他兄弟的士气。个人荣辱和生死就没有必要看那么重咯。只是连累师座,容伯云来生再为牛为马报答师座的卫护之恩吧。”潘调元语气显得刚正。

  “伯云老弟啊,虽然我痴长你几岁,但也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其实,不说你,我也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选择来这里抗日。司马迁有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希望我们四川的男人都是铁骨铮铮的好儿男,就以此句共勉如何?”周昌武也不再犹豫,电话中的声音也是斩钉截铁。

  “那就谢谢师座成全咯。”潘调元难得把语气放轻松。

  “那你驻地救灾的情况都安排好没有,不能为了开誓师大会,而让你的驻地乡民对你颇多怨言啊。”周昌武语重心长。

  “多谢师座对驻地乡民的照拂之意,我替两地乡民感谢师座的关怀啊。师座的仁义,我必会转告两个村的族长、乡老,大家必铭感五内。”潘调元也不吝啬溢美之辞。

  “伯云老弟,你严重了。欣闻你治军有方,我身为你的上司,一方面为有你这样的部下骄傲,另一方面也为驻地的乡民感到庆幸。你也知道,我们国军队伍中各个派系林立,能像你一样做到不扰民、不滋民的实在罕见,你为我们川军长了脸啊。说句良心话,我有时候甚至在怀疑,你是不是共产党的人,因为只有共产党才能这样做到秋毫无犯。但是正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共产党,所以,我也就不得不感叹你是国军中的另类啊。”周昌武电话中充满笑意,花花轿子谁都会抬。

  “师座,你可别把我捧得太高了,到时摔下来摔惨了,打不了小鬼子,你就要负责的哦,呵呵……”潘调元终于也开起了玩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是说上午十点召开誓师大会是吧。那我在十点前赶过来。”周昌武语气不容拒绝。

  “师座,你真的过来啊。九战区那些长官们会怎么看你啊?”潘调元内心欢喜,但从周昌武的角度,他又想拒绝。

  “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上司不是,有什么事不能光靠你一人扛着。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承受来自委员长的怒火吧。”周昌武不容分说,便挂断了电话。

  潘调元握着话筒,半天没有放下,内心着实很感动。以前,他不了解他的长官,但从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川军将领委实不孬。

  他放下话筒,整了整军装,把军帽戴在头上,朝勤务兵挥挥手,“你去给我叫一下陆团副,我们一起去刘族长哪里,商量点事。”

  “长官,陆长官早就在门外候着咯,因为您一直在通电话,所以我没有叫您。”勤务兵回答道。

  “那好吧,你忙你的先,就不用跟着我们啦。”潘调元转身走出团指。

  出了族学大门,果然见陆有鸣在那里走来走去。

  “季熊,等了很久吧?”潘调元问陆有鸣。

  “刚来一会儿,团座。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工兵连安排了一部分人去村西头搭台子,其他人以及警卫连还有迫击炮连除了执勤人员之外,其他人都安排去帮老乡们清理废墟了。”陆有鸣一边走一边汇报。

  “恩,争取今天全部清理完,不要耽误明天的大会。”潘调元又嘱咐道。

  “是,团座,保证完成任务。”陆有鸣正色道。

  “季熊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潘调元拍拍陆有鸣的肩膀,“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就我们两人在场时,你不必这么正式,好像我是个很刻板的人一样。”潘调元再次重申。

  “是,团座。”陆有鸣回答道。

  “你啊,你……”潘调元摇摇头,不再说话。

  两人赶到刘尊第府上时,废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警卫连连长高世才带着警卫连的几个兄弟正忙得热火朝天。刘尊第老婆吴淑芬和女儿刘志娴也在帮忙,刘尊第坐在门前的一把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椅背,低着头在咳嗽。

  潘调元赶紧走过去,“孟轩兄,你这是怎么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刘尊第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许多,他知道这是*劳过度的表现。

  “哦,伯云老弟来了,季熊老弟也来了。”刘尊第站起来,朝两人打招呼,身子骨好像不是很利索。

  “孟轩兄,你可要挺住啊。值此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倒下啊,这附近上上下下,没有你可不行哦。”潘调元上前扶着刘尊第又坐在了椅子上。

  “呵呵,伯云老弟,不碍事的,这几天确实有点累,再歇一个晚上,绝不会影响明天的大会。我怎么着都不能拖你的后腿啊。”刘尊第如是说。

  潘调元感动万分,之前才为周昌武的仗义而感动,现在又为刘尊第的刚正而感动,其实还为陆有鸣的死心塌地而感动。他在心里感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如今,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个如此支持他的人,哪怕现在就和鬼子死磕,他也死而无怨。

  “快别这么说,孟轩兄,身体要紧。实在不行,拖个一两天也不打紧的。”

  “怎么能拖呢,你难道要让你那些已经为国捐躯的兄弟们无法入土为安吗?”刘尊第语气强硬起来。

  “惭愧、惭愧,孟轩兄教训得是,伯云受教了。”潘调元低下头。其实,他也只是那样说说而已,怎么可能拖下去呢,就为明天师长周昌武要来,甚或会有几个记者也说不定,他也不能因为刘尊第一个人而影响抗日大计不是。只是没有想到,刘尊第态度是如此强烈。

  “伯云老弟,你放心,我是习武之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将就着再休息一晚,明天绝对可以的。”刘尊第见他如此放下姿态,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潘调元不是一般的国军官长,在他面前,从来不摆官架子,这一点他还是比较欣赏和佩服的。

  “明天的大会,我已经安排我的兄弟们去搭台子了,下午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潘调元问刘尊第。

  “要得撒,通知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前来参加大会的事情我也安排我外甥刘志刚他们去办了。另外,那几位牺牲的兄弟的宝穴也选好了,等祭奠仪式一完,就可以入土了,墓碑在今晚最迟明早就可以送过来,是高家坊最好的石匠师傅宋如意刻的,届时你就可以看到了。”刘尊第也把自己的动作通报了一下。

  “那敢情好,你看,孟轩兄你身子骨暂时又不利索,还要麻烦你忙这忙那的,实在过意不去啊。”潘调元心中甚是感激,为几个牺牲的兄弟感到高兴,“青山埋忠骨”嘛。

  “哪里的话,那几位兄弟为高泉山,为刘家潭而埋骨异乡,我们礼所应当的嘛。”刘尊第也客气起来,“这不,你又安排高连长特意带人过来帮我清理房子,我感激都来不及啊。”

  “特意安排?”潘调元在自己的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特别交代高世才啊,难不成是陆有鸣交代的,目光看向陆有鸣,陆有鸣也微不可查的摇头。“这高世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潘调元心中嘀咕了一下,但也不便声张,随便打了声哈哈就过去了。

  潘调元看着远处仍埋头干活的高世才,难不成这家伙有啥想法不成。

  潘调元和刘尊第又闲聊了一阵,便以自己到村里看看其他官兵为由,和陆有鸣告别了刘尊第,离开了其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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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高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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