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刚和胥兴庄二人离开了老杜的书店,转过那几条巷,刘志刚才把胥兴庄正式带到了大街上。
前文就已交代,岳州城本来商家就不是很多。小鬼子兵临之前,又逃走了一批,虽说小鬼子使尽了各种招数想忽悠城外的百姓进城,但整个城里也没有多少起色,依然是冷冷清清。偶尔会传来几声小贩的叫卖声,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再加上小鬼子的巡逻队时不时穿街过巷,那些做铺面生意的商家也不敢大肆叫卖,生怕把小鬼子引上门来。
刘志刚一边走,心里一边琢磨开了:街上人流太少,对自己的行动确实不利,看来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时间已所剩不多,问题却越来越多,刘志刚心里提醒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
胥兴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跟在刘志刚身后,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形同路人。
刘志刚边走,便默默查看街道两旁的地形以及建筑,思考着脱身之计,其实胥兴庄也在小心观察。
冷不丁,一人从身旁经过,刘志刚一时没注意,在那人胳膊上擦了一下,刘志刚醒悟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在道歉的同时,刘志刚才发现,自己撞上的是一个妙龄女子,那女子眉如新月,面容娇俏,身材瘦削中带着一股清新*人之气,端的是一个美人胚子。
刘志刚惊呆了,他不是为这女子的美好容颜,而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也许各位看官也清楚了,没错,这女子正是上次刘志刚杀死松井二道时从他兜里找到的照片上的女子,也就是那个西园寺公望的孙女,至于叫什么名字,后文揭晓。
那女子见状,也忙说,“我没事,我没事。”说完,便走开了。其实她是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须不知,知道自己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待她走远后,刘志刚才回过神来,胥兴庄这时也回过神来,怎么就这么巧呢?
“追不追?志刚。”胥兴庄问刘志刚。
“先跟上去看看,随机应变吧。”刘志刚说完,便转身朝刚才那女子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胥兴庄便尾随其后,也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那女子似乎已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便加快了脚步。
刘志刚朝身后的胥兴庄招招手,示意他快一点,免得一不小心跟丢了。
这时,刘志刚听见前面传来呼喊“救命”的声音,刘志刚听出似是那女子的声音,那焦急的呼喊声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声浪语,似乎是小鬼子那独有的“花姑娘,哟西”之类的声调。
“糟糕,那姑娘遇上了小鬼子,怕有不测。”刘志刚心里猜想,脚下运起家传步法,以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迅速赶往出事地点。后面的胥兴庄还不明就里,就见刘志刚快速消失在眼前,知道可能有情况,他也跑了起来。
只见四五个日本大兵,正在对那个女子拉拉扯扯,一阵阵的*笑时不时从那几个畜生嘴里冒出,手上更是在那女子身上摸来抓去的。
刘志刚顾不上喘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冲上去的时候,匕首已然在握。
刘志刚结果了第一个,其他几个鬼子似乎还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来临,这给刘志刚莫大的机会,他趁势一个侧踢,将另一个把手抓在那女子腰间的小鬼子踹倒在地,身子不停,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那小鬼子准备爬起来的空档,刘志刚的匕首已准确地划过他的脖子,就见那小鬼子一手捂喉咙,一手指着刘志刚,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样子,继而仰倒在地。
刘志刚再不停留,因为其他三个鬼子已反映过来,松开了仍在挣扎的女子,分别去摸自己的武器,想结果了刘志刚。
刘志刚哪容他们去动枪,脚下再次提速,以一个漂亮的步法穿到了最先摸起枪的那个小鬼子身旁,伸出左手抓住枪杆,顺势一拉,小鬼子没有把持住,被刘志刚带到了一边,恰好这时另一个鬼子已递出了手中的刺刀,于是刘志刚毫不留情,手中的这个小鬼子便充当了一会盾牌,刺刀入肉的“兹拉”声传来,刘志刚松开了手,手中的小鬼子向前扑倒。
那个杀死了同伴的小鬼子还没有回过神来,手中的刺刀还扎在同伴的尸体上来不及拔出,就见刘志刚已欺近他的身旁,他连忙松开手中的枪柄,朝后大退一步。没成想,剩下的另一个小鬼子这时也已经冲了上来,刚好把这个小鬼子的退路给堵住了。
刘志刚见二人挤成一团,正好给了自己机会,便不再犹豫。他从扑到在地的那个鬼子身上跃过,扑向那两个鬼子。
这时,两个鬼子也回过味来,这样挤在一起总归是死,立马错开,变成了两人背靠背,其中一个鬼子口里骂骂咧咧,“巴格,巴格。”另一个鬼子睁着双眼,似是极为恐惧,因为他们五人,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两个,饶是他们色胆包天,这一会恐怕后背也都是湿透了。
任谁在这生死关头,都无法直面这种结局,都会作誓死搏斗,何况小鬼子从小宣扬武士道精神,根本不允许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选择逃跑。但是,面对刘志刚手中匕首那凛冽寒光,他们内心的恐惧似乎占了上风,那睁着眼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的小鬼子,似乎已经承受不了内心的恐惧,双腿也开始颤抖起来。
刘志刚在越过那个死尸之后,见剩下的两个小鬼子已经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与他对峙,心知再拖下去于自己十分不利,他看了一眼那个仍在瑟瑟发抖,脸上挂满泪痕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此时也正好抬起头来看他,似乎有不可思议,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而刘志刚已无暇多想,还是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吧,按照他的估计,最多还有几分钟,小鬼子的巡逻队就要出现,到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胥兴庄怎么还没有出现,刘志刚心头一时闪过这个念头之后,便不再想其他,专注地盯着眼前这两个鬼子。而那两个小鬼子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不明动作,小鬼子的四只眼睛就像盯着猎物一样,生怕猎物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刘志刚心下开始焦急,这样不行,时间不多了,必须出招了。
就见刘志刚把手中的匕首朝前一扔,那个双腿在打颤的小鬼子见他把武器扔了,心中顿时一喜,手中的三八大盖往上一挑,想把匕首磕飞。刘志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见小鬼子的中门大开,顿时朝前一跨,趁那小鬼子枪杆没有归位之前,再踏出一大步,右手成拳,全力出击。
“喀拉”一声,那小鬼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鲜血开始从他的嘴边渗出,他的手已没有更多的力气,枪杆要滑落了。
刘志刚再进一步,左手紧紧抓住三八大盖的中部,右手已经拖住小鬼子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挪动了一下,因为另外一个小鬼子趁他出拳的时候,已转过身体,也将手中的刺刀狠狠地扎了过来。
那个嘴角冒血的小鬼子步了自己兄弟的后尘,照样被刺刀扎了个通透。他眼里兀自含着难以置信的眼光,注视着胸前突出的一截刺刀刀尖,怎么也想不到报应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他刚扎死一个自己人,转眼间自己又被人扎透,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最后的那个小鬼子见自己一刀没有凑效,连忙拔出刺刀,准备再突刺。刘志刚左手一用力,将已死的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一把抢了过来,刚好见那小鬼子的一刀已递到近前,便想也不想,用力一档。
那小鬼子见自己的第二刺也落空了,心中愈发着急,他张口想喊,这时只要附近有小鬼子的巡逻队,保不定会被他的叫声吸引过来,刘志刚难能容他所愿,趁他张口那会,刺刀斜刺,小鬼子想挡,却不知刘志刚这只是虚幻一招。
在小鬼子伸枪来挡的一霎间,刘志刚把刺刀往下一拖,步子朝前再跨,刺刀已扎进了小鬼子的裤裆。
那小鬼子先是惊痛,然后再是瞪大双眼,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直接扔掉手中的枪,似乎是想去捂住自己的裤裆,血已经从他的裤裆顺着裤管往下流,一会就在他站立的位置积下一小滩。
话说刘志刚以一己之力,格杀这五个小鬼子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胥兴庄这时已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别迟疑了,没有时间了,快跑,小鬼子的巡逻队一会就该到了。”刘志刚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匕首,在小鬼子的尸体上随手擦干血迹,撩起褂子,别入腰间。
刘志刚冲到那个女子面前,“小姐,你还能走吗?”
刘志刚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女子的脸,那女子也是一股不可思议的神色:她从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而且是中国人。她似乎忘记了刚才自己所受的猥亵和侮辱。
“谢谢您,我的恩人。”那女子不顾自己衣不蔽体,勉强站起来朝刘志刚鞠了一躬。
这一会,刘志刚和胥兴庄再不怀疑: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省委交待的任务中要自己等人寻找并保护的那个女子,那个在日本国内反战的女子。
“没有时间啰嗦了,快跟我们一起走,再不走,你就危险了。”刘志刚不容分说,拉起那个女子的手,扯着她就想走。
那女子任刘志刚牵着自己的手,脚下却没有挪动。她转头看着地上那五个早已死透的小鬼子尸体,眼神复杂:既有憎恨,又有绝望,还有不屑,更多的似乎是怜悯。
胥兴庄也在后面催促,“快走,快走,巡逻队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再不走,连带着我们也走不了咯。”
女子这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随着刘志刚的牵引朝前迈步,兴许是刚才因为挣扎反抗,耗费了过多的体力,她走起路来步子踉踉跄跄。
刘志刚见她实在走不动的样子,便停下脚步,站好马步,背部倾斜,“来吧,我背你,再不快点,我们会被巡逻的鬼子兵发现的。”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看看自己的衣裳,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慢慢靠近刘志刚,象爬山一样爬到刘志刚背上。
刘志刚想笑,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他伸出双手托住那女子的臀部,使劲往上挪了下,双手小心地把着她的双腿,迈开步子,大步流星朝前赶。
后面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和枪声,似乎还有军警的哨子和许多人跑动的脚步声,鬼子的巡逻队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