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干的手掌像古树的糟皮,轻轻按在石鼎壁上,只是一按便立即离开,收回手掌,对狐白帝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退回到阴影中,再看不清表情。
寂荷面有异色,但她知道鬼祖是失败了,因为师父极少发怒,但一旦他一言不发之时便是盛怒之刻,谁也不敢上前询问。花白帝笑笑,对着鬼祖一抱拳,张开嘴,一股浓浓的紫气从中喷出。
紫气像一个大手将石鼎整个包裹起来,石鼎上面浮现一股蓝色的雷光,不断与紫色妖气抗衡,最后狐白帝叹一口气,摇摇头,也走到一边,齐洛水小声问问“叔叔。。?”
摸摸她的头,微笑不语,看这二人都失败了,杜赤熊哈哈一笑“雷天果然是大能修士,死了几千年了,居然也能令两位束手无策,我一向对天雷门的法诀甚是好奇。让我看看是我杜家的火元力强横还是他雷天的雷元力高深。”
杜赤熊大手挥动,深不可测的修为瞬间全部爆发,但见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空间都被炙烤扭曲,其他几人都不得不用真元护住自己,一道火柱砸在石鼎上,石鼎上雷光闪动,杜赤熊的火焰只能在外围炙烤,根本无法进入鼎内。
大吼一声,见他身子转了个,喷出一口精血,火焰大涨,雷光被*至一处,杜赤熊大笑一声,从火焰中跃起,就见一个火人一掌击在石鼎上,嗡的一声,雷光被全部打散,杜赤熊脸色也有些苍白,却见黑白二气从鼎中溢出,火焰一遇道这两中奇妙的气流便四散开。
片刻,杜赤熊长叹一声“罢了。这东西我不争了。”
南宫正与冷寒空也都试了试,皆是失败,难道这雷天真的有这样高的修为?死后几千年都可藐视众多强者,司徒樱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一笑而过,“接下来就是我了?请几位后退一些。”清丽的声音传来。
就见她莲步缓缓走到石鼎面前,手中多了一只铜色的项链,有棱有角很是难看,将项链托在上方,一团绿光幽幽从项链中升起,只听石鼎里面发出一声声剧烈的颤鸣,好像什么东西在惨叫。
司徒樱兰自信微笑,手中青光大作,一道蓝色的影子从石鼎上飘出。挣扎着,似乎很不愿被驱逐出鼎。看到这影子,狐白帝失声喊道“雷天?”
那影子就是雷天的灵魂,自从他当年身死,将自己的尸体藏在石鼎中,他认定这个天地所生的石鼎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烘炉,于是想要借神鼎之力将自己再次带回人世,不想一入鼎中,灵魂就被吸入鼎身,成了器灵,所以这石鼎才会显示为雷天的祭炼法宝。
现在不知司徒樱兰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将他的灵魂给驱逐了出来,雷天的灵魂经过几千年早已经混混沌沌了,意识已经失去的差不多了,所以被提取出石鼎,它本能的恐惧。
见司徒樱兰脸上洋溢着自信,鬼祖与狐白帝都悄悄运转真元妖力。
雷天的灵魂噗的一下,在那神奇的光辉中化成碎片。司徒樱兰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开始用真元炼化,这时一种指抓摩擦石头的声音从石鼎里传来,嚓嚓嚓。樱兰眉头微皱,仔细看去不禁失色。
一只干枯的手从石鼎边缘探出,扳着鼎上突起,接着又有另一只手从里面伸出,只是这一只却白皙细腻,好像女人的手一般。“你们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宝贝。。”一个男女难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司徒樱兰立刻向后一退,手中白光闪动,就见一个黑影从石鼎里窜了出来。
黑影直接奔着她就过来,狐白帝喊道“又是一个雷天。”原来这黑影正是当年雷天的肉身,被这鼎中的阴阳生死二气影响,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连身体都变成一般是鲜活的肉体,另一半是干枯的死尸。但他当年修为还在,司徒樱兰的白色光芒照在身上只烧出一股黑烟。
雷天呵呵诡异的笑着,司徒樱兰侧头看看杜赤熊等人,却发现他们正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冷寒空甚至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暗骂这几个老东西,继续对付雷天的肉身。
蓝色的雷弧不断噼啪作响,司徒樱兰一身修为也是惊天动地,她所学的法诀名为“光明圣界”是比楼月的莲花圣界更强的功法,对待阴暗的生灵有克制作用。
背后闪出一对洁白的光翼,将整个人衬托如降凡的天使,高贵的气质更是让众人自相形愧。白羽偷偷瞧着,心想果然是什么样的娘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司徒楼月要是与她站在一起,还真不好分出辈分……
雷天双手攥拳,雷真元凝结成束,五道雷蛇缠在她的身上,却全被白色光翼挡在外面,一声娇喝,胸前聚起光芒,一柄长剑燃烧着圣洁的烈火凭空化出。与雷天的雷元拼在一起。
见状杜赤熊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拍向雷天。修为到了杜赤熊这样的境界已经无所谓法诀了,火元力在他的掌控下像太阳一般,雷天却是不惧,迎着火掌冲了上来,鬼祖与狐白帝一看,同时出手向石鼎抓去。狐白帝的紫气与鬼祖的黑烟同时卷上石鼎,因为里面的雷天灵魂已经被司徒樱兰破除,巨大的石鼎被二人的真元卷上空中。
鬼祖的两个徒弟也出手帮忙,却感觉背后一股惊天剑气凌厉而至,南宫正哼哼冷笑,手里一把闪着青光的长剑,鬼祖见众人打在一团,心道正是夺宝的好机会,他双臂平展,全身都化成黑影,顺着地面蔓延。
寂荷匕首犀利恶毒不断在鬼祖与几人的拼斗中偷袭放冷箭,但奈何自己修为比起这些家主级的高手实在太低,根本没什么效果。
这时就听一声高昂的狐鸣。悠远而神秘,好像看到一只雄伟矫健的白狐对月嘶鸣。
狐白帝现了狐狸真身,巨大的白狐带着亘古的荒野气息,让偌大的墓室顿时显得小了起来,狐白帝双目闪着紫光,像两道火焰一般,妖气纵横,真身一现,他气势立马暴涨,一跃而起将冷寒空的寒冰牢狱一踏而碎,口中一个妖气凝结的光球击中了他。
冷寒空大吼一声,被妖气击飞的他再次被狐白帝巨大的爪子拍在地上,鬼祖的影子化为万道,直接缠上巨大的白狐,狐白帝挣脱开去仰天一吼。墓室都跟着震动。
杜赤熊见这妖怪真身居然如此威猛,心中起了斗念,离开雷天与司徒樱兰的战圈,一个火焰拳砸向狐白帝。
狐白帝自然不会等着挨打,四肢一跃,跳到一边,就感觉一道剑影击来,再躲已来不及。
南宫正这一式戮神剑诀完全斩在他的腰上,狐狸一声痛嘶,身子被斩的横飞出去,司徒樱兰见这些人不守诚信竟想趁乱夺取自己的生死炉,心中大怒,双手结了一个繁琐的印诀,“光明裁决。”娇喝一声,就见无尽白光化作无数的光剑雨点一般击向雷天。
雷天被钉在了地上,而此时鬼祖的影子已经一半都攀上石鼎,马上就要将它完全包裹进去,其他人自然不会放任他将石鼎据为己有吗,纷纷改变目标攻击鬼祖。
鬼祖修为神秘莫测,深藏不露,全身一股血红光芒暴涌而出,撕开胸前的黑袍,一道红芒像利剑一般射出,将迎面而来的南宫正击退数步,无数条红色触手从胸口前伸出,在古墓中迅速生长,转眼间数条巨蟒一样的触手在黑影里翻动飞舞。
“哈哈哈,我有罗刹之力,你们能耐我何,”鬼祖状若癫狂,红气不断从隐藏在黑袍的眼睛里喷出,五官狰狞而且凶厉。
触手一伸将南宫正的戮神剑诀卷在其内,就绝一股凶煞血腥的气息顺着剑尖奔自己心头袭来,南宫正脸色一变,一种狂暴嗜血的欲望在心头蔓延,暗道不好,这鬼祖的触手竟能乱人心智,催动手中长剑,御剑而起,触手被剑气搅断,但很快就长了出来。
断掉的触手在地上化成一条狰狞的怪蛇,血盆大口就咬向南宫正。
冷寒空被狐白帝拍在地上重伤,正在那里呻吟,鬼祖以一敌四,红色触手越长越多,将整个墓室都塞满,一时间好像洪荒蛮兽降临人世,连以魂为器的鬼少爷看到此幕都暗自心寒,心道师父的修罗之力真是深不可测,不知到了什么境界,连这些大能修士都束手无策。
鬼祖的触手渐渐将杜赤熊,南宫正与狐白帝围困在一处,这些触手根本破坏不尽,只有攻击道已经化为血罗刹的鬼祖本体才有效,此时鬼祖只剩一个头还是人形,其他地方都化为小山一般的红色肉团状怪兽。
唯有司徒樱兰借着胸前那枚奇异项链竟对鬼祖的罗刹之力丝毫不惧,每当可以混乱心智的血色光柱靠近她时,那个项链就会发出绿光,将她护住,这项链在司徒家一共五枚,家主两枚,其他的人分三枚,司徒楼月的项链却被白羽变成了一块碎铁。
樱兰的光明圣界里面霞光万丈,在红光散布的墓室里像一处光辉的天堂一般,鬼祖脸上一股暴虐之气,长吼一声,红色大肉团长出一条大嘴,一口将司徒樱兰与她的不可侵犯的光明一同吞下。
“哈哈哈,罗刹炼道,你们都去死吧……生死炉是我的。”鬼祖不复之前的神秘隐逸的气息,反而十分狂傲,红光大涨,被困的极为大能修士都感觉被一股腐蚀之力侵蚀,真元不断被红色的血气化解。
被司徒樱兰钉在地上的雷天终于挣脱束缚,一跃而起,身形如同人形兵器,用手掌当兵器,不断抓挠撕咬鬼祖的巨大肉团,红气对他根本没有影响,因为雷天现在只是一句肉身,灵魂早化成鼎灵被司徒樱兰震碎,鬼祖眼中一片嗜血之色,一道巨大触手将其缠住,雷天在里面扭动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此时南宫正被触手*在一处,花白帝巨大的身子也被缠绕住,司徒樱兰被吞掉,唯有杜赤熊双手间火焰汹涌,澎湃的火光在他周围围城一个火焰环,身边还有三只巨大的火焰天君,不断用燃烧的巨手撕扯这触手。
鬼祖一只巨臂挥舞过来,将一只火焰天君打成碎片,另外两只天君冲上去抱住巨臂,两个巨大的火焰人与罗刹巨手僵持在一处,杜赤熊身边的火焰像条条火龙,每一谷血气过来,在他的*控下火焰正好将其烧尽,一时间鬼祖竟对他难以下手。
杜赤熊真元急转,就要用出九阳归元诀中最狂暴的法诀,打算一举冲出触手血气的范围,忽然感觉身后一股真元的异动,一只白玉令带着紫光就冲自己腰斩来。
他多年来临敌经验何其丰富,脸色不变,粗糙的大手向后一拍,一道火焰盾出现身后,挡住白玉令,杜赤熊感觉到御令之人修为不高,但这一击仿似含恨出手,是要置自己于死地,暗自疑惑是谁对我有如此大的仇恨。
这一分神,就感觉头里一阵迷茫,赶紧集中精神“魂修者?”大惊失色。
回身一看,白羽眼睛里满是仇恨与坚定,正再次御动古令,要击向杜赤熊,眼中蓝光闪烁,灵魂波动急速运转。
“是你?你居然没死。”杜赤熊先是惊异,但随后暴怒,心想我先杀了你这个花家孽种,以报我孙女孙儿之愁,他竟将杜芳若与杜九魂的死怪在花白羽身上。
火焰大手就要将白羽拍在下面。这时鬼祖趁这杜赤熊分心,罗刹巨臂挣开火焰天君,朝着杜赤熊就抓来,杜赤熊脸色一变,赶紧回身防御,一道火柱冲在巨臂之上,但周围的火焰环已经因为白羽的出现乱了节奏,一道红气飘进杜赤熊身边钻进他的胸口。
噗的一口鲜血吐出,抵住罗刹臂的火柱瞬间溃散。巨臂一把拍在杜赤熊身上。
就觉得心口一阵气闷,杜赤熊被拍飞,落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脚,又吐出一口黑血,这才稳住伤势,以他的修为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这石鼎自己是没法再夺了。
看看花白羽,杜赤熊心中叹息,自己杜家与这生死炉看来是没有缘分,谁又能想道自己会因为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落败,坐在地上开始调息,发现冷寒空也在不远处,一声苦笑,这次一个是以火闻名的杜家,一个是以冰闻名的冷氏,真成了难兄难弟。
鬼祖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好杀的,于是也不管已经没有威胁的几人,看看花白羽,他眼里露出感兴趣之色,暗道这个少年的紫色真元自己到从未见过,难道是妖族?可为什么要帮自己呢,等此间事了定要仔细查查,若对我欲鬼宗有碍,定要将其除去……
一声大笑,鬼祖的庞大肉团一般的罗刹之身将石鼎包裹进去,只要自己用炼魂冥火将石鼎炼化,他就将拥有一个上古神器,对于进入神秘莫测的不周山则又多了一份胜算,不周山呀,不周山,真期待你的里面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将要将石鼎完全包裹进去时,异变再次发生。
一声雷鸣好像雷神之怒,从墓室的入口一道巨大的雷电之墓朝着鬼祖就笼罩过来,所过之处尽成雷泽,一切接触道蓝紫雷光的石头,藤蔓尽数成为灰烬,雷电之势不减,而鬼祖之躯又太大,无法躲避。
就见包裹这石鼎的罗刹身躯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石鼎。鬼祖大怒,寂荷与鬼少爷也同时色变,这是什么修为,竟能一击就将鬼祖的身躯击碎。杜赤熊等人也是面有异色,这种雷力修为他们如何不知道,能有这种破坏力的只有天雷门了。
果然在万顷雷幕后面雷正一身道袍,面带微笑。走了出来。鬼祖沙哑问道“你是何人?”
“哈哈,在下天雷门长老雷正,”转眼又看到杜赤熊等人,雷正哈哈一笑,“原来杜道友也在呀,幸会幸会。”杜赤熊盘坐地上,受了伤,而雷正背负双手,将鬼祖击伤,这样的结果让雷正心中大快,暗道自己宗门这件‘灭世雷图’果真威力无匹。杜赤熊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鬼祖巨大的身体已然恢复如初,看的雷正也是暗暗咋舌,但这石鼎他是势在必得,不然也不会隐藏至今来个黄雀在后了。对着鬼祖冷声喝道“你这邪道,竟想玷污我天雷门祖传至宝,还将我杜道友等人打伤,今日我定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鬼祖桀桀一笑“你们这些人明明暗地里是对头,却还装成一家,真是恶心,但就算你来了,这生死炉你也带不走。”
雷正冷哼不语,祭起一张巨大的画轴,看这画轴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道蓝色的雷蛇图案,杜赤熊心中吃惊,他竟将天雷门的镇派之宝都带来了,原来他们早有准备。
鬼祖身形再涨,变的比刚刚还大,红色血光再次涌动,与半空中覆盖而来的雷图堆在一起。
蓝紫的雷光瞬间将一切笼罩,雷劫之下万物皆毁,鬼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迅速减小一半,雷正大喜,雷电真元就卷向石鼎。这时鬼祖身体里忽然鼓胀,接着万道圣洁的白光就从中爆射而出,司徒樱兰女神一样的娇躯从中飞出。鬼祖再次吐了一口黑血,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寂荷与鬼少爷都是心头一惊,纷纷御着法宝攻击雷正与司徒樱兰。
司徒樱兰丝毫不顾二人,而是一道光束打向雷正,轰的一声,石鼎竟然被两股冲撞的力量撞到空中。
几个人的眼神也随着石鼎移动,纷纷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去。
石鼎被撞飞的一瞬间,一只躲在一旁的白羽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久远的呼唤声再次传来“来……”
白羽看看远处的杜赤熊和冷寒空,脸上满是仇恨,但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就算他们受伤,也不是自己可以杀的了得。转身向着呼唤声的方向寻去,声音正是石鼎原来所在处的地下,难道地下有东西?
司徒樱兰修为其高,加上项链法宝神秘强大,丝毫不惧肆虐的雷力,雷正凭借镇派的‘灭世雷图’也是威猛异常,鬼祖则因为两次受创,而且同时对付多人,气势比二人略低,此时狐白帝与南宫正也从鬼祖的触手中挣脱出来。狐白帝巨大的白狐真身直接朝空中飞去。
场面一时再次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