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树下
沧青2015-10-25 06:056,501

  金色的光辉向来自女神的殿堂,让这个远古蛮荒一样失落的世界充满一种洪荒的沧桑气息,沐浴在光芒的余晖里像是接受女神的爱抚,一股股庞大的生命气息从光柱正中央向着四周散发。

  安雅双手抱着胸,一脸悻悻的表情,白了一眼正在光芒附近闭眼思索感受的花白羽,“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不错,这种光芒如此纯澈,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生命元力,常年在此光中生活的人必定长寿健美,这是你们部落的什么宝贝吗?”他向空中一招手,一片碧绿的叶子便到手心,仔细看了看。连这叶子都是补充生命的绝佳之物。

  “啊。”安雅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那个就是我们的圣树喽,既然是我族守护万年的圣物,当然会有神迹降临了,每晚当阴与阳,生与死交替的夜半时分,暮光之神与晨曦之神就在圣树上交接权力,他们无上的光辉会赐给我们幸福与长寿。”

  “原来如此。”白羽心中震撼,这个圣树一定与雷天古墓,甚至那个生死石鼎有大关系,而且他可以十分强烈的感受到,自己星空世界里那片无尽天穹,与那道神秘的绿色光团都对这个圣树的气息很是吸引。

  “安雅,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白羽看着她野性的眼睛,郑重道,“咦?干嘛这么问?朋友嘛。。算不上。”安雅一皱小鼻子,“不过我对你很有好感就是了。”她绕着白羽走了两步,眼睛不断盯着他,摇摇头道“看不清,看不清。”

  白羽有些沮丧,不过毕竟他与这个部落还不是很熟,“我现在就想看看圣树行不行?”

  “这个……”她为难的摸摸下巴,看到白羽正认真而急切的看着自己,安雅左右看了看,那几个火堆旁的青年男女都睡去了,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偷偷对白羽眨了眨眼,“过来……”

  率先走进祭祀大厅,白羽平复一下心情,跟在身后。

  穿过走廊是一间摆满各种头骨的大房间,一排排土石夯成的台子上面摆放着动物的头骨,时而还有一两个人头骨掺杂其间,这些土石台下面都有一个石槽,干枯的血迹将石槽染成红黑色,石槽尽头都汇集到屋子正中间的一个大石缸里。

  白羽看到那个石缸上面刻满奇怪的花纹,还用红色的东西写着一圈符号,他对这个房间很是好奇,似乎这里是一处祭祀的场所,但面对众多奇形怪状的头颅不仅没有半点阴森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祥和气息。

  安雅道“这里就是我们部落祭祀先祖的地方了,我们部族认为自然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所以这里的动物头骨都是我们祭祀的对象,我们圣树部落每年要杀死大量的动物作为食物,所以要将这些动物的灵魂引导到这里祭祀起来,这样才会永远不会得不到猎物。”

  白羽点点头,对于这些原始宗教传说,他虽然不信,但却有这必要的尊重,就像你可以不信奉,但你不能污蔑,“那这些人类头骨就是你们的祖先啦?”

  “对呀,那些都是对部落有大功劳或者子女最多的人,在我们这里子女多也被视为是一种功绩的,没准等你死了以后你的头也会到这里的,到时我一定会教下一任大巫师好好祭祀你的。”

  “呵呵。。呵呵呵,我的脑袋还是在自己脖子上最好了……”他笑道,心中暗想,“我的那些个惨死被俘的族人们,又有谁来祭祀呢?恐怕;连花家祖坟都进不了……”

  安雅一边走着一边对白羽介绍着圣树部落古代一些个英雄,但白羽心思都在那个圣树上,一点也没听进去,不一会他们就到了一个门口,这个大门完全是用一种巨大的骨头建成,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竟然如此高大,门里面金色的光芒散发而出。

  “好了,圣树就在里面了。”安雅停下转身道,白羽迈步就要进去,却被她一把拉住,“什么?”白羽看着她道。

  “白羽,其实按照规矩我是不能带你来这里的,就算是族内重要族人不是大的祭祀也是不允许接触圣树的,毕竟它对我们太重要了,”她看着白羽的眼睛,认真说道,“其实我在见到你第一面时就有种预感,你的来到会给我族带来兴盛,所以我才带你来这的,我信任你,所以你也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圣树的事。”

  白羽郑重的看着她,将手摸摸她的头顶的秀发,“我花白羽以灵魂发誓。”

  说完直接走了进去,安雅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那背影让她感觉好遥远,仿佛这个男人不该存在这个世界里,那个背影感觉好孤独,好像温和笑容下藏着不忍回顾的往事,但这些对安雅来说太过复杂与难以理解,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大森林,勇敢的族人,凶残的敌对部落和远方圣神的神落之地那棵圣树之祖。

  原来这个祭祀大厅中间是一个大的院落,一颗高大的树木就在中间,大厅像一圈城墙一样将这个静谧的院落围在中间,白羽看着这颗奇妙的圣树,它整个树干都散发着圣洁璀璨的光辉,温暖安详好像母亲的手在温柔安抚。

  白羽站在树下,一片叶子落下正好落在手心,与他之前看到那片类似,一样的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安雅走过来从他手中拿起那枚树叶,对着金色的圣树所散发的光芒将树叶贴在额头,“这就是我们的圣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暖很神圣?”

  “不错,但。。我有种感觉,这棵树应该只是一个分枝,还有更大的主干,你们只有这一棵树吗?”

  “嘿嘿,这你都知道。这一棵是很久以前祖先从神落之地那可圣灵祖树上带回来的一棵幼苗,自从那时起我们部落就成了晨曦大神的信徒,每十年我们都会回到那里再次取得新的树苗的,你看。”她指着大树根部,果然有几棵更小的树苗,所散发的气息与圣树一模一样。

  安雅有些失落道“这圣树最是娇弱,我们得到的树苗能够成活的不出百分之一,而且并不是每次都会成功将圣树苗带回来的。”她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哀伤,完全与之前的娇蛮不同。“要是有一天这棵圣树枯死了,我们部落就会陷入灭亡了。”

  白羽心中奇怪,“为什么这么说?这树不是生长的很好嘛吗?”

  “也许吧,曾经有以为大巫师预言过,要是哪一天我们的圣树枯萎了,那我们会有两种结果,要么开始新的历史,要么走向灭亡。”

  白羽拍拍她的肩膀,心道这预言也太笼统了吧,除了灭亡不就新的开始吗,难道还会有第三个结果。。他将手伸入大树的光芒中,闭上眼睛感受其内的那种奇妙感应。

  他的脸庞在夜色里模糊,但他的眼睛却又在金光灿烂的神辉中闪烁,看着白羽似乎融进这绚丽的神迹中一般,安雅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难言的触动,这个少年,这个新的族人好神秘,好英俊,披着白额虎皮的他就像暮光之神一样,夜色里安静祥和。

  忽然白羽伸出的手一巴掌按在树干上,金光顿时一暗,接着瞬间一股狂暴一般的气息从白羽与圣树之间纵横,就见白羽额头忽然一闪,没有预料到的异变突生。

  他的手直接按进了树干,仿佛二者融为一体,安雅眼露惊慌,好像面对雄狮而惊慌失措的羚羊一般,只看见圣树光芒大作,再不复原本的安静祥和,“这是怎么了?”一把抓住白羽的手腕就想将他拉开。但白羽的手腕好像粘上面一样,根本不动。

  一瞬间安雅百感交集,疑惑,惊惶,恐惧,猜忌,难道这个花白羽真的敌人派来破坏自己部落圣物的吗?难道这就是预言里的灾祸吗,小姑娘心中忽然一种难以泯灭的疼痛,她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杀死。而这都是她的错。一边叫着白羽的名字一边拉他的手“喂。。你干嘛。。快松手呀……要完蛋啦。。”

  其实此时白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感觉这个圣树好像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当他的手触碰到树干时,一种记忆一样的画面闪过脑海,那是一片无边无尽的绚丽金光,光明让人难以*视,也看不到那到底是什么,只感觉一个巨大的,望不到尽头的东西覆盖整片天空,庄严肃穆的圣光里隐隐约约一声声威严而充满敌意的吼声。

  他感到自己额头的星空里一片激荡,那种感觉在他吸收了司徒楼月的项链后有过类似的状态,这次奇怪的是他的心中升起一种怀念,好像自己曾经与这棵树有过什么瓜葛。。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怀念,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岁月与空间的两个灵魂在次相遇一般。

  “不对,这不是我的感觉,这种怀念的感觉是我额头里那片星空世界的感觉。。”白羽心中大惊,忽然就感觉心口一疼,好像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身体,他睁开双眼就看到安雅一把骨质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胸口,好在不深,只是疼痛难忍。

  “安雅。。你干什么……”

  “你这个坏蛋,竟想毁了我们的圣物,快点把手拿开。。”她眼中是无尽的仇视与气愤。白羽抬头一看,不好,这圣树居然开始生长起来,原本数十丈的大树好像得到了什么力量,树干开始变粗,树枝迅速向四周蔓延,满是叶子的枝桠上竟然开满了白色的鲜花,好像春神降临人世一般。

  安雅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没有想到这个坏人不但没有对圣树做出什么伤害,反而让圣树突然生长起来,要知道这棵树几乎与他们部落一样古老,不知多少世代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大小,可现在居然生长了,不光这一棵,那些小的幼苗也生长迅速。

  白羽眉头一皱,额头忽然闪烁,紧接着让安雅吃惊,震撼,无法相信的一幕出现了,就见他额头忽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安雅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神秘的东西,她们部落一只生活在这个未知的世界,用他们的话说是叫神落大地。

  这里是没有太阳月亮与星星的,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星空是什么样,当白羽的星空世界再次折射出现时,安雅吃惊的合不拢嘴,一双小手捂住嘴唇,眼睛却盯着头顶一片闪烁深邃的天穹离不开了,而那个插入白羽胸口的匕首也被她扔到地上。

  这星空世界仿佛不是白羽的一般,他从来控制不了它的出现与消失,随着年岁渐渐长大,白羽开始猜测这片星空绝对有大秘密,而且他已经知道自己与别人的诧异,别人都是以丹田来储存真元,而他却用额头那个空间来储存,看着这片星空,一个让人吃惊却极有可能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这个星空。。莫非与我族神器‘天空’有什么关联?”

  祭祀大厅的异变早以惊起了各个房舍中安眠的族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部落族人纷纷走出草屋,拉起怀里的女人或者身边的孩子,他们聚集到祭祀大厅周围跪在那里,口中不住祈祷。看到那个异样生长,早已经冲破大厅,覆盖了半个部落的圣树树冠,一时间这些蛮荒的子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等着大巫师出来解释这个异变。

  其实此刻他们的大巫师比他们还要惊讶好奇甚至迷恋。

  白羽拍拍发呆中的安雅。“小妹妹,该醒醒了。。”

  他心中也是嘀咕,自己这个星空虽然璀璨美丽,但必定有大秘密,像这样总是不听自己调动不时跑出来早晚为自己惹下麻烦,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与机缘,太早将自己暴漏在欲鬼宗不是良策……

  安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之大让白羽一咧嘴。

  “说,那个,那个闪光的是什么。。”安雅仰着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羽的双眸,奈何白羽早将灵魂空间封闭,小姑娘的读心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是神迹。”白羽抓抓自己脖子后的头发,这个还真不好跟她解释,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安雅松开他的手,表情忽然平淡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小手触摸在已经变大的圣树上,那种安详的感觉又再次笼罩了祭祀大厅,比之从前更胜数倍。

  “白羽,我想我有必要跟你仔细地谈谈了。”她安静的说,表情还真有几分神秘威严的大巫师样子,“你似乎有着我所无法理解的秘密,能告诉我吗?我们算是朋友吗?”她眼睛不去看白羽,而是仰头望着茂密葱郁的树冠,“金色而神圣的光芒真美,你额头刚刚的那个光辉也很美。。”

  白羽叹口气,“有些事你的确无法一时间理解,但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就是了,当然前提是你不会害我。”他走到安雅的身后忽然抱住她的腰,语气里一丝怀念与伤感,“我不想害任何人,因为我的敌人他们根本算不得是人。”

  苏绿蛇,欲鬼宗,兰纷,冷傲云……还有那些他所不知道但却对他的家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之人,心中一股戾气忽然上涌,眼睛有些微红,想起杜九魂的死,母亲的死,白羽不由双臂暗暗加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种想要发泄的欲望。

  安雅野性的脸涨得通红,就感觉他的双臂想巨兽的双颚咬住自己,要将自己拦腰截断一般,不由得痛呼出声,“干嘛。。我要被你勒死了……”

  白羽心中一惊,才发现自己正抱着她的腰,赶紧拿开双手,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差点吃了她的豆腐不说,要是一不小心将她勒死,岂不有大麻烦,暗暗责备自己,心中一个声音笑道,“怎么样,感觉如何?呵呵呵,看吧。。就算我不出现,你心中的戾气也早晚有一天将你吞噬的……”

  哼。。你不要嚣张,刚刚我是一不留神,而且你只是我的影子罢了,不可能主宰我的思想的……”白羽心中对心魔喊道。

  见他脸色苍白,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安雅小声道,“干什么那副表情,大不了再让你抱下就是了……”

  白羽哑然……

  “好了,”安雅忽然语气一变,“我相信你一定有一天会将你的事说给我听的,而且你的疑问恐怕族长能够给你答案了,不过这次我们的圣树生长这么多,就算你为我们部落立下了大功,我替族长决定你已经成为我们部落的一员了,明天我就告诉大家。”

  安雅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走开,白羽却陷入迷茫,“圣树……神落大地……雷天古墓……项链。”这一切都与他的星空世界有着关联,但这些看似神秘奇妙的关联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盘坐树下进入星空世界,蓝红两色的真元分别是御天诀与九阳归元诀,二者汇聚一起是为他融合后的紫道天决,本身真元融合就已是让白羽想不透的事情了,多年来他一直苦心修炼,到了这个人烟稀少之地更是如此,没有俗世的纷扰让他在法诀初期得到很好的苦修环境。

  可他却一只忽视了自己可能存在的秘密,此刻在圣树之下,当他的星空再次折射而出是,白羽终于决定开始探索自己身体里的秘密。‘紫道天决’就像一个大碾盘,将两种迥异的真元融在一起,又衍生出新的紫色真元。

  他曾经见到过狐白帝,他所用的法门却是紫色的,但他那妖气而非真元,修真者窃天之力,夺道之威,如今出现异变必定大有缘由,白羽想到,这紫道天决只能作为真元运行法门,他却没有自创出适合这个融合真元的招式。

  所谓修习一个法诀或许不难,但创造一门法诀却是难于上青天,白羽修真时间尚短,也没什么战斗经验,所以暂时放弃了创造一门法诀的想法。

  他试着用真元再次冲击头顶的星空,可结果依然,仿佛有一股无形距离阻止他探索那里,就像仰头遥视星穹的凡人,永远只能仰望,只能猜测,永远无法凌驾九天去探索那星空的尽头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叹口气,修真修真,到底什么是‘真’呢?白羽心头默默问了一句。

  安雅带着心里的疑问与不解回到祭祀大厅,刚刚那一幕让她惊异的同时也肯定了一个想法,这个花白羽绝不是什么没有来头之人,但安雅相信白羽不会是敌人,因为以他的战斗力不必用这样的方法来接近自己,哎,她幽幽叹口气“父亲呀,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你女儿头好疼呀……”

  忽然听得门外一阵此起彼伏的祈祷声,走出去一看,全族的人都聚集在祭祀大厅周围,作为大巫师她当然有义务解释刚刚发生的异变。

  少女大巫师脸色一板,一招手两个穿着暴露的少女从人群里走出,一人拿着一根奇怪的木杖,一人从她的卧室里拿出她那件树枝编成的衣服,这衣服就是圣树树枝所做,安雅穿戴好后,双手向天空一挥,“族人们,刚刚你们都看见了,我们的圣树已经开始生长,这将为我族带来无尽的佑护与神恩,这时晨曦大神与暮光大神的恩赐……”

  人群里一起欢呼,“恩赐。。恩赐。”

  躲在后面的乎拔擦擦额头的汗水,眼角有些湿润,暗道那个少年果真是暮光大神,刚来部落第一夜就让圣树开花,巫师发春,这是何等的威力,而我乎拔作为见证了这一刻,作为亲自将大神带到部落之人,祖先呀,等我死后应该可以将头颅放在祭祖台上吧……

  安雅庄严的脸上嘴角忽然不可察觉的一笑,“这次还要感谢花白羽,是他的到来将晨曦神与暮光神的恩赐带来,我宣布他将成为我们圣树部落的一员……”

  “恩赐。。恩赐……”

  安雅满意的点点头,“所以,从此以后,白羽将作为我一个人的男人,你们不许偷偷的找他,知道吗?”她严厉道。

  人群里开始一阵议论,很多女孩子面色黯淡,这个大巫师的脾气她们是知道的,而且女人在部落的地位十分低下,那些被从其他部落抢夺来的更不要说了,只是这次这个强大勇敢,让自己充满安全感的少年看来是与自己无缘了,她们这样想道。

  白羽坐着感悟星空与紫道天诀,耳朵忽然红了,还打了个喷嚏,“奇怪……难道修炼出了什么问题?”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个大巫师划为了私人财产……

继续阅读:第39章 寂荷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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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乱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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