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走在蛇人城市的广阔街道上,蛇人称自己的城市为‘女王光辉’是为了纪念建造这里的第一代蛇人女王的业绩,每当他们提起自己恢宏广阔的家乡时脸上都带着无比的自豪与骄傲,想必与其他部落的茅草屋,这里风格奇特的建筑的确让白羽耳目一新。
看到一个人类大摇大摆的在自己城市里动摇西晃,这些居民都跟在他身后像看动物一样不断怯怯私欲,更有甚者直接敌视的看着白羽不断用手里的武器示意警告,但却没有人真敢上来找麻烦。
不光是因为他们的大祭司此时正跟在他身边当向导,更是因为白羽手里托着的那条碧绿的小蛇,蛇女祭祀面色奇怪的问白羽道“你手里的真是圣蛇?”
“那还有假。诶,你叫什么名字。”白羽抚摸着小绿凉沁沁的鳞片问道。
“阴霓。我叫阴霓。”她摇着红色的蛇尾跟在白羽身侧道。
“你们的蛇神很强吗?比起瑶幽如何?”白羽其实还是很关心那个蛇神的实力的,万一那要是个什么上古凶兽,以他现在这修为还真不够看的。
这话阴霓却不好回答,毕竟虽然蛇族早就想要从蛇神的阴影里挣脱,但现在表面上还是它的信徒,再者蛇人谁也没有与之战斗过,不知道那个蛇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见她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什么,白羽心中也是明了,暗道大不了我就脚底抹油,反正凭我的速度逃命应该不难,将小绿托道眼前,小绿吐着鲜红如血的舌信,绿幽幽的眼睛呆呆的却总是让白羽在自己的视线里。
“小绿,怎么,很紧张吗?”他怕怕蛇头,“放心,只是放你点血而已,没事的。”
小绿用鼻子拱拱白羽的手心,像是回答。
这时阴霓道“到了,就是这里了。”
白羽抬头一看,眼前不是什么恢宏雄伟的高大神殿,反而是一个黑黝黝的地洞,一条青石台阶通到里面,股股寒气从不可见底的地洞里涌出带着淡淡的腥气,“就是这里?我们在这里举行仪式?”
“不错,这次的仪式关系到我族未来,不得不慎重对待,如果在神殿里举行一定会被蛇神发现的,勇士,请进吧。”阴霓银铃般说道。
白羽摸摸鼻子,意念却偷偷探测进去,奇怪的是自己的蓝梦心诀一进入这个深洞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半分回音,看来这里被布置了什么能够隔绝灵魂感知的阵法,也就是这里所说的结界。
微叹口气,看看小绿,白羽踏步率先走了进去。
石阶向下很大的坡度,边走阴霓边向白羽介绍这个地洞的来历,原来这是蛇人先祖祭奠祖先之地,那还是在他们没有信奉蛇神之时,他们的祖先认为蛇人一族是来自地下,所以在祭祀祖先时将祭祀场所建在地下。
后来蛇神被一位女王从神落之地的封印里解救而出成了他们的圣兽,于是这里便渐渐被弃置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还能用的到,看来果然是蛇人祖先们见族落有难给予的启迪。
阴暗的地道借着微弱的火光,白羽看到这些石壁上刻着的都是一些神话传说,其中有一幅图却是让他眉头一动,那里刻着的是一棵大树,看模样巨大无比遮天覆地,树下还有一个巨大的怪物,七头六足,正是城市广场上那个雕塑。
“勇士,快些吧,不然女王要等不急了。”阴霓在后面催到。
走了片刻就觉得眼前越来越亮,走近一看,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都是一块块发光的晶石,白羽曾在雷天古墓中见过这种照明用的晶石,没想到这这人族居然也用。石室中央是一个高大的平台,上面是一个用血液化成的阵法,阵法里面还排满各种动物的骨头,最中间却是一具蛇人的骸骨。
这具蛇人骸骨极为不一般,上半身是人类骨骼在腰部向下却是一幅蛇类的椎骨,洁白的骨架竟然还闪着微微的光芒,头上还带着一个王冠一般的金环。骨架双手都套着金镯,最重要的这个蛇人骸骨它的尾巴出居然是白色的鳞片,鳞片被保存的极好,没有了肉体的支撑竟然还能连接在椎骨上。
这具骨架绝对来历不一般,白羽心中想道。却见石台上一个俏立的身影从后面走出来,瑶幽婀娜的身姿立在那具骨架前面,拿出一块鳞片,在她洁白的手腕上割下去。鲜血滴滴落在骨架上,好像白玉的骨架上开满红色的鲜花。
白羽心中奇怪问道“那个骨架是什么人的,看起来好像是个王族呀。”
阴霓神色一暗,叹口气道“是那位与蛇神缔结了契约的蛇人女王。”
原来如此,白羽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一失足成千古恨,那位女王将自己的族群带入一个永世一般的诅咒,自己却连死了都不得安宁,忽然间他想起自己家族中的一位先祖,花天鹤,那个第一个发现神器‘天空’失落之人,花天鹤寿命很短,抑郁而终,恐怕就是带着那种愧疚吧。
有时也许一个错误并不是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也许我们都该多一些原谅,也许那位女王本是想让自己的族人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拥有更美好的未来,说起来她也没有错,可自己的一时失误竟将族群带入万劫不复之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位陌生的女王,你可以安息了,我定住你族摆脱蛇神的诅咒。”白羽心中暗道,忽然间仿佛那个骨架空洞的双目亮光一闪而过,好像在回应白羽一般,不知是瑶幽的血液发生的效用,还是那位女王在天有灵,回应白羽的诺言。
瑶幽用自己的血将整具骨架都涂成红色,失去大量血液的她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有些虚弱,但她的表情却是不可动摇的坚定,对着白羽大声喊道,“白羽勇士,请将圣蛇放到这里吧。”
白羽点点头,将小绿向上一抛,同时自己也飞身而上,巨大的石台是专门为这个仪式所建,可见蛇族想要摆脱蛇神的束缚不是一代两代的事了,小绿的身体瞬间变大,正好落在阵法的另一侧。
这道阵法名为‘净化结界’是蛇人族历代大祭司苦心积虑所想出的唯一一种能够解除蛇神与蛇人族灵魂契约的方法,而前提就是需要一条圣蛇的鲜血,而且必须是圣蛇自愿献出鲜血才成。
只要将圣蛇放在结界一端,作为蛇神血液的代表,而涂了蛇人王族血液的那个女王骨骸放在另一端,作为蛇人血液的代表,这样便算是重现当年缔结契约的情景,只要将二者灵魂间的连接破开便算完成,那时作为蛇神奴隶的蛇人族无数代的诅咒便被破解。
面对这样一个关系整个族群未来的大事,瑶幽也有些紧张,毕竟她们已经等待了太久,付出了太多,其实这个祭坛早在上千年前就已经建好,那是在位的女王一声唯一的心愿就是完成先代的遗愿,将蛇人族重新归于自由,但她穷其一生也紧紧是完成了这个阵法,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个肯自愿献出鲜血的圣蛇。
如今再瑶幽这一代,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重归自由的机会,一个摆脱束缚的契机,她如何不激动,不紧张,美丽的眼睛看了看白羽,轻轻道“白羽,开始吧。”
白羽拍拍小绿变大的身体,“小绿,忍着点,我要开始了。”说完抽出镇邪剑一剑刺在小绿的身体上。蓝色的雷光蔓延上它深绿色的鳞片烧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白羽有些心疼,但为了蛇人成千上万的族人,他只得狠下心来。
小绿疼的一声大吼,身体却一动不动,人自己的血液淌到祭台上与结界融在一起。它的血液一竟接触石台上的阵法纹路便如同活了一般顺着阵法的轨迹自行流动起来,同时另一侧的那位女王骸骨上的血液也同时流动,在白色的骨架上面汇聚成一个蛇形的图案,小绿的血液没顺着阵法走一圈,骨架上的血液也走一圈,最后骨架上居然形成一个与阵法一样的纹路,小绿身上也同样有一个轨迹纹路。
见此异变白羽询问的目光看向瑶幽,却见她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欣慰有回忆有憧憬,甚至还有一丝爱慕,白羽却管不了这么多,之前她可是只说要用一点血而已,眼下居然连小绿的身上都覆盖满那种阵法,他有些担心。
“怎么回事,小绿不会有危险吧?”隔着阵法上发出的光晕白羽问道。
瑶幽看看他没有张嘴,但白羽心中却出现她的声音,“蛇血够了,带它离开吧。”
听着话白羽赶紧一掌拍在小绿的伤口上,真元滚滚流入它的身体,同时掰开蛇嘴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丸一股脑全都扔了进去。
绿光一闪,小绿再次变为一条尺余长的小蛇,但神态却是萎靡的不少,白羽心疼的将它收入怀中,再看祭坛上,却是大惊失色。
巨大的青石祭坛大阵完全运转起来,小绿的蛇血活了一般绕着阵法上的纹路攒动游走,蛇人骨骸上的血液也是沸腾不安,忽然间祭台上一声大响,就见女王骸骨上面红光一片,它上面的瑶幽之血全部蒸发成雾状将白骨隆在其内。
此时祭坛外面的世界也是大变,原本白雾笼罩着的蛇人城市此时雾气尽皆散尽,天空里滚滚乌云压下,雷光闪动狂风呼啸好似末日一般,全体蛇人就觉得身体里一个声音躁动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们自幼从长辈的嘴里都知道自己族群的神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也知道那个祭坛的存在,此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变,这些蛇人都纷纷跪在地上。
在训练战斗的战士跪在比斗场上,在吃食物的蛇人幼儿跪在餐桌前,在聊着那个人类的蛇人少女们则跪在了自家的窗前屋下,不管在做着什么的蛇人,都仿佛受到先祖的召唤一般跪在地上,张开双臂迎向天空。
瑶幽见此景,示意白羽离开祭坛,转眼间就绝女王骸骨上的红气越来越浓,地上阵法中的蛇血也是闪着亮晶晶的红光,瑶幽走到放着骨骸的石桌前,张开双臂,如同拥抱着什么,如同拥抱着自由与未来。
就听她用蛇语嘶哑大声吟唱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一种神秘悠远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被束缚的神落长子呀……”蛇人自称其为神落大地的长子,既是第一个出现在神落大地的智慧种族。
“我向你祈求,将我的灵魂……补全。”话音刚落,蛇人女王骨架上波的一声,一道绿光从红色的血气中缓缓飘飘出,与此同时,祭坛外,跪在地上的所有蛇人心中都响起同样的声音,他们也跟着一同大喊,“补全……”声音直彻云霄,掩盖过闪动的雷鸣和呼啸的狂风。
圣蛇女王瑶幽继续唱到“被欺骗的先祖之魂呀……”
“我向你告知,必将我族诅咒……破除”就见那具骨架再次波的一声,又一道绿色的光团,比之前那道绿光更胜数倍,冲出骨架与之前的绿光融在一起。
外面的族人也是一声大喊“破除……““死亡的蛇神呀……”
“以契约缔结者,十五代蛇人女王虬纹之名。”
“将我等之魂契,断绝……”
话音一落,一股强大的荒野气息从骨架中散发而出,无尽的绿光从上面冲出,女王骨骸忽然间从石桌上坐起,居然张开嘴冲着天空长大,仿佛在呐喊在倾诉。绿光全部从骨骸内冲出时,骨架再次归于平静躺在石桌上。
绿光将祭祀石室映照的鬼气森森,与此同时外面的蛇人们就觉得心中忽然一空,一道道绿光从每一个族人的身体中飞出,最后全都汇集到祭祀石室那个绿光中。
昨晚这一切,瑶幽明显神色委顿有气无力,但脸上却是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白羽也知道那道绿光便是蛇神与蛇人族灵魂契约的实质,蛇人,经过了千万年的奴役,终于真正自由了。
这时,就听一声狂野的嘶鸣,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