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能说的清狐白帝已经活了多少年了,就连他亲生女儿狐忘忧也不知道,也许只有妖类中那几个古老的种族中首领一类的长者能说的清这位修炼日久的狐妖真正年纪,在妖族中并没有人类那样对修为明确的规定,比如人类修士要分元力属性,火属性元力天生受克于水属性,比如人类修士要分五行元力修士,剑道修士,生死元力修士,剑道中又分霸剑道和心剑道,自从剑道在人类修士中昌盛之后,修真界人才辈出,连南宫柔都能自创悲剑道,可见人类修士庞大繁杂,各成一家。
但妖族却不尽然,妖族无论哪个种族,只看妖元,妖元鼎盛者则强,衰弱者则弱,妖元强弱又与吐纳修炼时间成正比,只要灵根尚可者修炼千年皆能有一番造诣,天道向来公允,既然给予人类得天之顾的资质,便给了妖族以久远的生命,狐白帝活的日久,体内修炼的妖元浑厚如海,其庞大的体型只是外在的一个表现。
狐白帝被南宫家一众族人团团围住,尤其三个太上长老成犄角之势将他锁定在包围圈中,又有南宫正手执怨影古剑,此剑曾以万千怨灵为魂,又曾容纳过南宫典的灵体,其中怨气深重,众多族人看到狐白帝尽皆惊呼,真不只这样的大妖怪孤身一人闯入南宫家是干什么,嫌命长是不是。
在他们对峙的一刻,忘忧被狐白帝叫走,化作一丝紫烟消失不见,对于狐白帝的忽然来袭南宫家诸人也是不知缘由,当年雷天古墓生死烘炉出世一刻,修真界很多大能修士一方霸主都曾出手争夺过,南宫正虽然与狐白帝有些愁怨,但当时吃亏的是南宫正,而且还有杜家与沧帝城司徒樱兰,为何这狐妖偏偏趁我等密谋杜氏之时来此呢?
难道他与杜家早就有关联,南宫正心中一惊,莫非这狐白帝与杜家早就是一丘之貉,当年古墓一战难道也是杜赤熊与狐白帝合伙演的戏不成,想到这南宫正对杜家可谓是恨之入骨。
对着三位长老大声喊道,“三位师叔,此妖孽乃是求如山的狐妖,一向为非作歹残害世人,留不得。”
三位长老早就战役盎然,听到家主号令再不迟疑,纷纷祭起各自法宝与狐白帝斗在一处,作为独家之人他们自然都是剑道修士,一生修为全在手中一柄法宝仙剑之上,霎时之间刀光剑影,剑气罡风纵横肆虐。
狐白帝真身虽强,但处于围攻之下巨大的身躯反而是累赘,于是他再次化为人形,御动法宝青铜古镜,同时身上妖元流转紫气翩翩,他身影隐藏在无边烟气中似真似幻,青铜古镜古色古香,青光青冥难测,端的是诡异玄空。
三位长老的剑气不但没有伤到狐白帝反而全被古镜中的青光反射回来,南宫静看那古镜越看越是皱眉,对身边南宫辉沉声道,“师兄,你可记得当年叔父曾经说过世间有一件妖族重宝,名为‘灵狐九曜泉’”
听他真么一说南宫辉面色一变,“难道这个狐妖手中的便是那号称‘九灵九曜,逆变天机’的妖族至宝,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他们所说的灵狐九曜泉便是一枚古镜,其来自哪里早就无人知晓,只知是以为古代妖族大能所炼异宝,传言此宝能‘分光纳影,摄魂求元’最重要的是能将一切元力攻击反弹,古镜里据说曾经囚禁着古妖族的九位大能,至于是真是假,什么人能将妖族大能囚禁其中,那便不得而知了。
狐白帝为求如山狐主,虽然这一族脉向来隐逸,很少与人类打交道,但狐白帝拥有那件至宝却也并非不可能。
虽然怀疑狐白帝所用为传说至宝,但南宫家人最是自负,怎会被一件法宝吓到,不但没有引起戒心,南宫辉反而心生贪婪之意,暗道如果这宝贝归于几有,天下之大哪里还不能去,何必在这南宫氏当什么太上长老。
“师兄,使用三才剑阵吧。”南宫静被狐白帝打退道。狐白帝速度极快且妖元鼎盛,他们一对一根本不是对手,就连南宫正也只能看看与之相持,而无法将其将他打退,只能联合几人之力,一举将这狂妄的妖孽拿下。
南宫止点点头,三个人忽的分开朝着三个方向飞去,三人将各自法宝祭起,释放出自己一生所修全部剑道修为,这三才剑阵取名自‘天地人’三才之道,需要三位剑修大能成三角之势站好阵眼,其中一人占据‘天剑’一人占据‘地剑’令一人占据‘人剑’三剑三才,配合自如,能发挥十二分的威力。
其中天剑阵眼主杀伐惩戒,是攻击最盛,剑气最强之处,其剑意肃杀凌厉,一剑天惊,地剑阵眼厚重博实,剑意最正,乃是守心卫道,诛杀妖邪之剑,而三才剑阵中人剑阵眼最是灵活,可补天之肃杀不足,也可补地剑宽广有余。三剑相互牵制配合,即使修为再高一进阵内也是有死无生。
只见南宫止御动法宝仙剑向天空一指,剑光冲天而起,一种浓重的杀伐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聚集到他的剑锋之上,狐白帝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三才剑阵有什么玄奥,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想要将之打断,奈何南宫正剑势一招强似一招,戮神剑诀强横无匹,苍龙剑啸雄厚薄发,狐白帝一时间也无法将他击退。
此次他们父女二人来此主要是为了花白羽释放妖魂吸引南宫家诸人的注意,可不想就此陷在这里。
转眼间千百式过去,南宫家绵延数里的宫殿上数个人影你来我往,元力攒动间难免有力量外泄于地下,但在南宫氏之上有一层光罩,将逸散的元力阻隔在外,而那些目空一切的弟子族人们,看到天空之上一声声炸雷似的巨响和道道剑光火龙,紫气蓝海,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于是大大小小的族人纷纷驻足观看,这种大能之间的战斗可不是想看就看的。尤其是此次居然连平时很少露面的三位长老都出手了,这狐妖有多高的修为。
狐白帝瞥下方,看到那些眼中泛着羡慕敬畏的南宫族人,心想若要大乱,何不拿这些修为低下的小辈开刀。青铜古镜青光向南宫正一照,南宫正连忙避开,不想青光在空中一转,镜面竟朝西方射去。
光芒所过之处烟尘也好真元也罢纷纷消散,这古镜真有分光之效,狐白帝一个闪身来到诸多族人上方,手中擎着万钧之力一掌拍向那层光罩,这光罩是转为阻挡元力法诀破坏族中建筑和小辈的,根本不是太强的防御阵法,如何受得住狐白帝这一拍之力。
就见光罩无声无息的散开,露出里面错愕的族人,这些族人大多是修炼尚浅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各个是男的英俊女的俏丽,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骄傲,并且自大。眼见狐白帝居然闯了进来,这些小修士不但没有逃跑恐惧之意,反而兴奋无比,跃跃欲试,更有的直接祭起本命法宝来,叫喧着便要打上来。
“妖孽,受死。”一个年纪不大的白脸族人大喊一声,手中一柄闪烁金光的法宝迎着狐白帝面门就斩下去,少年斜眼看看身边一个女孩,脸上有一丝得意,这些家族子弟平时在外都是受尽尊崇,是各个门派女弟子心中的风云人物。
狐白帝哪里顾得上这种蝼蚁的攻击,看也不看一掌挥去,那少年脸上笑容尚未凝固,身体便已四分五裂,留下一群错愕的族人在那里。狐白帝呵呵冷笑,大袖一挥,滚滚紫气瞬间将一大群族人笼罩其中,只听见紫气弥漫的烟雾中生生惨叫,带烟气散尽那些年轻的族人已经魂归大地,一个个脸色发紫,双目外凸,明显是被妖元吞噬爆体而亡。
“你这妖孽,我要杀了你。”南宫愤恨大喊一声,怨影剑风驰电掣带着一腔愤怒向他刺来,狐白帝哈哈一笑,古镜光芒一闪罩向怨影,怨影古剑瞬时被青光覆盖,只听一声声剑鸣,怨影古剑居然发出惨叫一般的颤音。
狐白帝心中大喜,暗道这法宝果然威力无比,难道真的是族中传说的那件‘灵狐九曜泉’没想到这妖族至圣之物竟然藏在我求如山后的山洞中,原来此物他也不能肯定其由来,这是他近几年才在求如山后山狐紫瞳沉睡的山洞中无意得之。
有了这件宝贝,即使没有太古神器,在不周山的争斗中也会多一分胜算。
“南宫正,怎么,你也会心疼这些小辈吗?没看出来呀,你们南宫氏不是最会内斗的吗?”他嘲讽笑道。
忽然听到头顶一声怒喝,“狐妖,你死期到了。”
狐白帝抬头一看,暗道不妙,原来刚刚光顾着屠杀那些小辈,居然忘了那三个老家伙的什么三才剑阵。三才剑阵此时已经完成,三人仿佛一体,只是却不再是原来的那种气息,果然他们三人此时都成了天地人三才的阵眼,连自身气质都变了。
就见南宫止面沉似水,脸色萧瑟,一股万物萧瑟秋意萧杀之意,“三才剑,天之罚,万物灭,空芳华。”剑诀如同道道剑光刻在天地之间,狐白帝心中忽然惊觉一阵跳动,野性的本能让他不由毛发一颤,好像这方天地的杀意都在向这里急速凝聚,那不是人力,而是苍天的杀念,便如秋季万物凋零,任你繁华似锦,也要在天意中化作凋零枯萎。
只见四面八方一股股杀念尽化剑意,而剑意的终点便是狐白帝。
狐白帝想要躲避,奈何根本没有一处是没有那种剑气杀意的,躲不过只有来挡,他怒喝一声,张口吐出滚滚紫气,这些不是普通的妖元,而是他修炼吐纳之时最精华的妖力,妖气在空中化为一条巨龙缠绕在他身上,便如一道盾牌把他和那些杀念之剑隔绝开来,杀念之剑如同潮水将狐白帝笼罩其中。
“南宫氏,这就是你们的绝技吗?真是太小看我狐族了。”狐白帝在剑气狂潮中大喊一声,随后一道青光照亮整个木国南宫家,巨大的光柱如同垂天支柱直插青冥,将那些天意杀念所化的剑气全部冲的七零八落,狐白帝微微有些喘息,青铜古镜被他支撑在头顶,那道巨大的青光正是古镜中所发。
灵狐九曜泉本有反弹法诀之效,部分剑气被反弹会南宫止身上,还有的则扩散到南宫家的建筑群中,瞬间一大块华丽的宫阙化为废墟。
南宫止一口血喷出,“辉长老。。快。”
南宫辉赶紧发动地剑阵眼,“地之剑,广万延,正诸道,命千仙“话音刚落,只听大地一声沉重的声响,好像久远沉睡的大地再渐渐醒来。
破开了天剑的狐白帝此时信心十足,他手中只要有灵狐九曜泉,便不惧任何阵法,先天处于不败之地,丝毫不惧南宫辉的地剑,对着南宫正不屑道“你们南宫家不过如此。”
“狐白帝,你究竟来我南宫家有何目的……”南宫正厉声问道,他如今也不想着能将这妖孽诛杀了,狐白帝的修为比自己高,但总不会比三位长老加上自己还要强,只是那件古镜法宝太过强大。
“我说了,来此杀人而已,别无他意。”
“哼,妖狐,先接过我这地剑再说吧。”
地剑是运动大地宽广的力量,一厚重之力将狐白帝禁锢,以地势化剑势,剑势可锁定修士气机,让其无法躲避,果然,这三才剑阵颇为玄奥,借天地之力非常惊奇,狐白帝就觉得自己四肢元力纷纷开始凝结,好像万钧山岳压在肩上。
“哈哈,好一个地剑,看我如何破你的地剑。”说着他双手急速挥动犹如幻影,古镜也虽之翻转旋动,空灵的灵狐九曜泉在空中仿佛一个闪着青光的小太阳,光芒照耀下禁锢了狐白帝的剑势如同五月之雪化作无形,正在狐白帝借法宝之力破除剑阵时,忽然感到身后一股冷风,他连忙向前一闪,躲过一击。
原来是人剑南宫静,与地剑一同发动。
“南宫正家主,请给我些真元。”南宫静对南宫正喊道,南宫正在剑阵之外听到,一掌打去,南宫静脸色一阵晕红,但修为却瞬间暴涨,人剑最是灵活,在三才剑阵中如同游鱼,速度居然比狐白帝还快一分,只见她光影纵横,而狐白帝只能被动防御,根本难以接触到她。
他不由心中恼怒,使出一式杀招,就见狐白帝额头隐隐约约一道紫光闪过,接着天地一暗,太阳好像瞬间消失无踪,南宫静只感到四周的声音忽然寂静下来,好像过往一切都只是一个幻梦,只剩一个万籁俱寂,月色如水的皎洁月夜。
一声悠远深邃的嚎叫隐隐从耳边传来,南宫静心中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狐妖的什么妖法,那狐鸣之声越来越清晰,声音凄厉遥远,似真似幻,她抬头一看,一轮巨大的月亮正悬在头顶,如水月光之下,一只巨大的白狐坐在月下,那白狐十分矫健美丽,只见它对月凄厉嚎鸣一声,忽然对着月亮拜了下来。
南宫静暗道奇怪,这狐狸居然也会拜月,忽然就感觉心中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啃食内脏,又像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钻出,钻心之痛让她不由痛苦的呻吟出来,那拜月之狐再次对着月亮拜了下来。
噗的一下南宫静一口鲜血喷出,全身经脉受到大创,但她心智尚在,忽然想到不对,这是那妖狐的法术,这么一想赶紧咬破舌尖,果然面前清明不少,那轮月亮变回了昏黄的太阳,而那拜月之狐却是狐白帝,对着她拜下。
“你……这是什么妖术……”血线不断从南宫静嘴角溢出,刚刚在她看来过了好一阵,其实只是一瞬间而已,她如今经脉已乱。想来自从成为南宫家太上长老来还没有受过如此的重伤,想要在于妖狐斗法已是不能。
狐白帝冷笑道,“刚刚你受了我两拜,也可以死的瞑目了,这一式叫‘白狐拜月’见识过的可没有几个,你可以安心去死了。”说罢狐白帝就要第三拜拜下,三拜之下即使大能也必死无疑。
除非比他修为更高,能受得起他这一拜,眼见南宫静就要死在妖孽手中,南宫家那几为长老和南宫正都是面露怒色和焦急之意,可他们根本来不及相救。
南宫静已经万念俱灰,她从没有想过会死在自己家族中,死在一个妖族手中,眼角不由流泪,但她还想挣扎片刻,运起全身真元就想再祭出一剑,做这垂死挣扎。
看来她身死已是必然,连狐白帝都没有在意她的挣扎,忽然,异变突生。
一道不知从那个方向而来的剑气击向狐白帝,那剑气不是十分强横,甚至十分微弱,若有若无,起先他根本没有注意,可等那剑气临近他身,忽感一种难言的霸道之意,那微不可查的微弱剑气居然好像连天地都要为之色变。
他一连退后数步,最后还是凭着灵狐九曜泉将那剑气挡开,御动古镜的狐白帝不由被震得手心一麻,他脸色微变,南宫家什么人居然能发出如此的剑气,这样的修为真是难以揣测,如果还隐藏着什么超越大能境界的剑修,为何之前没有出现。
南宫正也感觉到了异状,他半是庆幸半是疑惑,略微思索一下,忽然转头将目光投到藏剑阁上倒插山岳的那柄巨大青铜古剑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