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修士笑眯眯的,对着白羽道“我看这位兄台很是面熟,不知从哪里见过。”
白羽心想这人说鬼话都不打草稿,自己这幅容貌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但还是回到“也许你我命中注定要在此一遇。”
“哈哈,有理有理,相聚即缘,在下逍遥风,一介散修,有幸见过兄台。”
“你不是这大罗天门弟子?”白羽异道。
“对呀。”逍遥风理所当然说道,“这文武斗有一项叫‘会诸友’可以让别派修士参加的。看样子兄台定是第一次来此。”
“呵呵,的确是第一次,在下暮光羽,也是一介散修。幸会幸会。”
那逍遥风却是一笑。对旁边的苏月道“你在找人?”
“呃。。是。不过你又不是弥罗院的人,恐怕也是不知。”
却听逍遥风道“这里的人我还算相熟,不如你去问问他们吧。”他向一边一个老头一招手,“高前辈,请过来一下。”
那老头一见逍遥风,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奇怪的笑容,走过来,哈哈一笑“原来是你,什么事。”
“不是我有事,何况我有事也不找你。是她。”他一指苏月,“还有他”又指指白羽。
老头看一眼苏月,点点头,好像不认识,但再一看白羽,心中不由惊异,这少年好高的资质呀,不知是那个门派的弟子,居然连我都有些看不透。
老头不认识苏月,苏月却是认识他。脸上马上浮现一种恭敬的样子,低头行礼,“晚辈见过高院主。”此人就是大罗天门弥罗院的副院主,姓高,在弥罗院中一人之下。
“哦,免礼……你找我有事?”他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
“是……是他。”苏月一指花白羽,“这位少侠说他是杜英魁师兄的家人,所以才来找杜师兄。”
白羽也点头,“在下南明谷杜家,暮光羽。”
一听是杜家之人,老头立马恭敬了好多,毕竟杜家也是地方豪强,“老夫高敢,幸会。英魁此时应该就在那便比试吧。”他抬眼看看擂台。“诺,下一个上场的就是他了。”
“如此就谢过高院主了。”白羽谢道,又对逍遥风拱拱手,“逍遥兄,在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哈哈。真是有趣。”逍遥风笑的很是神秘,看着白羽的背影,“后会必有期。”
白羽和苏月来到那处擂台,就开始找杜英魁,等他们来到擂台边缘,苏月却又开始扭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你不想见杜师兄了?”
“没有,只是上次……嗨,不提也罢。”她想起被拒绝的事情,脸色发红。可又一想这次是带着这个暮光羽来此的,与上次是不一样的,她本是果敢干练之人,这么一想反倒有些自信满满。
这时擂台上走出一个小道童,对着下面的围观之人道“下一场,由弥罗院杜英魁师兄,对阵迦梵院,紫岚师姐。”
一听这两个名字,下面便发出一声声呐喊助威,更有大量女性修士的尖叫。也有男子的粗犷声音,但女性喊得大多是‘杜师兄加油’而男性修士喊得多为‘紫岚师姐,干掉他。”
白羽微微看看那些观战的人群,不光是大罗天门本门的弟子长老,也有其他门派的人,白羽甚至还看到几个面熟的身影。
“冷寒空?哼哼,这老儿居然也在这里。”冷寒空身边坐着一个少女,白羽却不认识,只是这少女的冰雪修为不高嘛。而且她一脸柔弱羞怯的样子,让人看上去忍不住怜惜。怎么冰雪世家也有这么不济的弟子,而且也丝毫没有那种傲气,像冷傲云的骄傲,冷苍雪的内傲,冷越川的孤傲,可这个少女却有那么一丝丝的自卑之色。
白羽没有看清她的脸,再向人群中扫去,却看到一个让他意外的面孔。“呵……她也来了。”他居然看到了那个骄傲的小姐,司徒楼雨。沧帝城的继承人这样的身份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只见司徒楼雨脸色略微苍白,只是神色还是那般充满不屑的狂傲。想必这女人这些日子不好过吧,白羽心中窃笑。忽然一个身影从司徒楼雨面前一闪而过,月白的裙裳,淡雅的容状,恬淡出尘的气质,衬托她额头那朵圣洁的莲花图纹,更是如同仙女一般。只是曾经那温和而平易近人的微笑,此时怎么换做了一副柔弱的悲意。
“是。。是她吗?”白羽想起当他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时,在阴暗诡异的古墓中,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优雅高贵的女子,司徒楼月。仿佛是司徒楼月的身影一闪而过,白羽没有看清,只是心中起了一个涟漪。
就在他目光继续寻找想要确定那女子是不是司徒楼月时,台下却是发出一声喧哗的呐喊声,原来是擂台上的选手上场了。
杜英魁还是那副仁义大侠的样子,身形俊朗。容貌英俊,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手中悬着一个燃着火焰的珠子,这珠子白羽见过,当日在那雾之林,还是白羽用小绿在江蓠的手中救了他一命。他看看杜英魁,今日的杜英魁比起当初修为提高了不少,看来是外出游历历练果然有效果,只是不知性格是不是还是那种‘死板的正义’。
与他对阵的那人,就是小道童口中的,迦梵院,紫岚师姐,只见她明眸皓齿,面白肤润,紫色长发如同天边的云霞,勾人的眼睛更胜三月的桃花,嘴唇红润而饱满,一颦一笑都有着动人的魅力,那种美丽而带着暧昧般的笑容,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心生痴迷。但此人却不是妖族。
白羽眉头一皱,看着这女人的身影,眼睛却再也离不开了,苏月看到他的样子,皱眉低声道“色狼”
可白羽岂是仅仅为她的容貌所摄,他对灵魂的感应远超他人,他看着女子的灵魂怎么有些怪,有种怪怪的熟悉之感,可又不同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人,只是这种气质自己以前绝对见过,或者碰到过。这个叫紫岚的女人是迦梵院的女弟子,所以绝不可能是妖族或者邪道中人,但她身上的那种魅力哪里来的,而且这不是法诀异术,而是她本身生而带来的,要不为何这么多男弟子都几近为她痴狂。
这种天生的魅惑力只可能出现在妖族中,人类出现的概率太小,而白羽也只见过一个妖族之人有这种天生的魅力,那就是忘忧。
白羽想了想也想不通,最后索性不去想。定神观看比试。
只见擂台上杜英魁也有些不好意思,抱了抱拳,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尴尬的抬头笑笑,却发现那女子正看着他微笑,那笑容美极了,他心头没来由的一虚,脸红到脖子根。“在……在下,杜英魁……承……承让。”他结结巴巴道。
却听那女子忽然嗤嗤笑了起来,“你还没赢呢。承让什么呀?”底下发出一阵哄笑声。白羽看他暗自皱眉,而苏月更是气鼓鼓的,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啊。。”他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更红,“报……抱歉……请收下留情。”
“呵呵,手下留情的是你才对,你说是吗?杜师兄。”她声音软绵绵的,便如同温热的美酒,让人飘飘欲仙,难以割舍。
苏月怒道“妖女……真是妖女……杜师兄,你可不要中她的诡计。”
白羽皱眉道,“这个样子可怎么比斗,还没出手就已经输了一半,哎……”他心中还加了句,‘舅舅怎会有如此不济的儿子。。’却听紫岚道“那就开始吧。”她话音一落,祭出一件罗盘来。黑色的罗盘如同算命用的卦盘,她是迦梵院弟子,主修便是一些奇门左道,虽然看去没什么攻击力,但却诡异难测,有时甚至能发挥出难以预料的威力,比如烛照卜虽然没什么修为,但他竟能找到雪无痕沉睡之地,何其了得。
紫岚盯着杜英魁的眼睛,含笑连连,还没有男人能在她微笑中对自己出手,连她自己都不知这是为何,难道前世自己是魅惑人的妖物不成。
这时就听台下一阵惊呼,原来杜英魁已经祭出他那件火焰珠,强横的火力如同一个小太阳,瞬间就将整个擂台笼罩起来,连观战的白羽都感到了那种肆虐狂乱的火元力炙烤脸颊的感觉。九阳归元诀是火元法诀中的王者,法诀一出,连天阳都要失色。
那女子丝毫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男人,居然无视自己的魅惑之态,竟然出手无情,而且交战之前看似被她所迷惑,可一经战斗,好像他的灵魂中便只剩下战斗二字。
苏月高兴叫道,“杜师兄,加油,杜师兄。加油……杜师兄。。我爱……加油。”
白羽微微点头,“原来自己却是看走眼了,舅舅果然不会有那么不济的儿子。”
擂台之上,紫岚见自己的手段无效,也只得拼真本事了,就见她口中念诀,黑色的罗盘滴溜溜旋转不停,一道淡淡黑气从罗盘中散出。在空中缭绕成一个黑色的丝线,同时罗盘所在的位置好像被一股力量吞噬一般,,空间竟然扭曲起来,越来越多的黑气将紫岚包裹进去。杜英魁的火焰一遇这黑气就被熄灭吞噬掉。
杜英魁见仅凭火焰难以奏效,大喝一声“大罗炼宝,道修无极”
火焰珠忽然光芒大作,在擂台上形成一个火焰的漩涡,不断吸引着四周的物体,任何物体一进入漩涡中即便化为飞灰,有一个靠的稍近的小道童,手中拿着一盘糕饼,刚要吃就被吸进漩涡中,连影都没有。吸力渐渐加强,连观战的一些修士都不得不用真元固定住自己,以免被吸进漩涡烧成黑炭。
紫岚面露惊色,但她依旧有法可破,只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喝道“测命罗盘,承天之命,请求地鬼,助我扬威。”
话音一落,黑色罗盘中那些黑气忽然组成一个黑色的漩涡。不断的旋转,与杜英魁的火焰漩涡抗衡,只是不同的是,火焰漩涡是向里面吸取周围的东西,而那黑色漩涡却是一个召唤大门。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从里面伸出来。
“白骨勋爵,破开那火焰漩涡。”紫岚喝道。
“遵命。。”一个沙哑如同糙纸一般的声音,从黑色漩涡中发出,紧接着一只巨人般的白骨骷髅从里面爬出。
白羽见这白骨骷髅高数十丈,骨质如玉,全身还穿着一件破烂的铠甲,想必是从九幽冥域中召唤来的死灵生物。没想到这女子竟能召唤出这等邪物。底下有一些外门的弟子观众便不同意了,他们认为召唤这等东西完全是邪道所为,大罗天门乃是正道支柱,怎能使用这样的法诀,不过这声音很快便被身边的大罗天门修士还有紫岚的那些追随者压倒湮没。毕竟大罗天门的开山祖师就是一个由邪入正的人物。当年那些正人君子也没人敢说什么,修真界实力就是一切。
白骨勋爵一出来就朝天大吼一声,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这些充满生命气息的东西让他讨厌无比,本能的就想要将之毁灭,巨大的白骨手掌,直接一掌扇向杜英魁,惹得台下观众一阵惊呼。杜英魁大喝一声,御起火焰珠迎去。二者对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白骨勋爵被撞得退后两步但却没有产生任何伤害,只是让他更加愤怒了。
杜英魁也是面色一怔,暗道这邪物好硬的身体,居然不惧火元力,像这种死灵生物最怕的便是光明力量,可他却只会火元力法诀。紫岚见自己的召唤物果然实力强横,再次念动口诀,又一只白骨生物出现,这次是一只白骨凶兽,三只头颅,六只巨爪,疯狂着就像杜英魁奔来。
杜英魁面色一改,双手快速挥动,不断变换法诀,就在那凶兽冲来一刹那,身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金字。‘封’杜家的封金诀,白骨凶兽这一撞之力何其刚猛,但一碰道那封金诀却丝毫奈何不得,如同撞进一团软泥,想进进不了,想退退不出。杜英魁大喝一声,“金焰封魔”就见那封金诀忽然燃起一股金色的火焰,朝着那只白骨凶兽的一只头颅印去,白骨凶兽发出呲呲的声响,股股黑烟从它被封金诀印上的地方冒出,不消片刻就化为飞灰,这一式之下废掉了一只白骨兽,赢得一片喝彩声。
虽然这次碰撞杜英魁占了上风,但他可不知道那女人还会召唤出什么来,而且看起来紫岚召唤生物用的却不是真元,因为凭她的真元不可能召唤出真么强的凶兽。杜英魁一指指向紫岚,同时另一手向上一托,火焰珠的火焰漩涡忽然停止,升到上方,只听他大喊一声,“灭绝,开启。”
火焰珠发出一声声颤鸣,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道道火环从上面冒出,最后一个火焰大门出现空中。
此式一出,有认得这一招的修士惊喊道,“是杜家的灭绝……果然威力无穷。”
“是呀。杜老爷子当年据说凭这一式,毁了一个邪道的小宗门。”
紫岚见杜英魁已经使了绝招,自己也不能在藏着了,她柳眉倒竖,双手收回胸前,黑色的罗盘也飞回她头顶,放出黑色的光芒,如同一层保护罩将她笼罩里面。她全身忽然散发出道道紫光,有种难言的高贵优雅之意从她眼角眉梢透出。
就听她轻声念动了什么,忽然一种极为静谧幽静的感觉笼罩了整个擂台。
“满月之悬,泪满衣衫,一拜逝水,三拜流年。”她的声音清冷,柔和,优雅,又悲伤。她的眉目妩媚,野性,妖冶又惆怅。
她静静立在元力滚动的擂台上,在千百个观战者面前,在汹涌肆虐的元力之中,却安静如同满月之下的夜色。火焰大门不断喷涌火力,灭绝如同末日之光,但都变不了她脸上的恬静。好像在时光之下,万物都不过是一瞬。她忽然弯起她柔软婀娜的腰肢,如同向那苍天,向那满月祈求这安宁与爱恋。
她就如同一只白狐,在月下啼哭。
“白狐拜月……”白羽差点喊了出来,难道这女子所用的竟然是妖族的法诀,白狐拜月。
但却听紫岚轻声道“拜月求安。”
她这一式却是叫拜月求安,不是白狐拜月,白羽看的真切,的确没有那只巨大的白狐,却有那压抑的满月。可为何与求如山狐族的白狐拜月妖法如此相像,连那种清冷悲伤之意都几乎一样,这二者有什么关系,这个叫紫岚的妖冶女子,与狐族有什么关系……
台下的观众都被她这一式镇住了,不仅仅是观战者,就连杜英魁,也不由放缓他法诀的速度,那女人,在这满月的夜色下实在太美。让人不忍错过那一双勘破时间的眸子。所有人似乎都被台上二人的奇妙法诀所震撼,折服。
可就在这时,一个突然的变故却是让众人不知所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