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从树后闪出身来,他带着淡漠笑容看着对面树枝上站立的少女,思南月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丹凤眼杀机暗动,“你是谁?”
“怎么,不记得了?哎。”白羽一叹,仔细看看她的脸,不管女大多少变,那双灵动的丹凤眼却不会变化,那种骄傲的神气,蛮横的态度就像一个烙印让她依旧是那个大小姐,白羽也有些唏嘘,虽然不至于伤感,但感时悲月却是年轻人的通病,“你这些年没怎么变嘛。还是那般骄傲自负。”
思南月闻言眉毛一挑,柳眉微微扬起在美丽眼睛上有种孔雀般骄傲而英气的美感。“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我可要动手了。”她性子急,能动手解决从来不用脑子。
她将火扇一立,顿时一道火环从她开始向四外散去。这些年修为的提升让她有资格面对一切挑战,从来不知低调为何物的她冷笑着挑衅看着白羽,萧魔雅从后面上来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此人修为不比你我弱,还是查看清楚的好,而且……刚刚那一掌怎么有些像花氏的御天诀?”
“御天诀?”思南月眉毛一挑,想起他说的什么没怎么变,这人难道是花家的族人?想到一个可能的身份,她眼睛微微眯起,可心中却有些不相信。
思南月紧握着火羽琼扇的手微微松了一下,这才收起火元力,仔细看看他,那面貌英俊中带三分邪异,邪异里又有一抹温和,气质虽然陌生,可那双眼睛岂不就是记忆的瀚海里隔着岁月迷雾向她凝视的一双眼睛。思南月一只小手不可置信的掩住嘴唇,脱口而出道,“你是花白羽。”她居然一眼便认出来,虽然那张脸早被岁月刻山成熟的印记,但总有些东西是时光抹不去的。
“呵呵,你长大了,也变漂亮了,不过脾气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蛮横无理。那么让人讨厌。”白羽似笑非笑道,想起儿时的那些恩怨,他也不知该不该放下,或者该忘记。但思南月毕竟是一些事情的根源,比如传他九阳归元诀,比如*他比试而被杜赤熊发现偷学的秘密,还有那个体弱的舅舅之死。
思南月握着火羽琼扇的那只手指节发白,瞳孔慢慢变大,长长的睫毛一下下抖动起来显示了她心中的波澜,啪的一声,手中的火羽琼扇落在地上,脸上带着一种无法置信的表情,这人真的是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幼小少年吗?这真的是那个回忆故往时总要叹息愧疚的悲苦少年吗?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心头,惊讶,震撼,质疑,欢喜,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心情,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些心情,轻声喃喃道,“你……你没死?你还活着……”
白羽一听心中隐藏的不满涌现出来,是呀,你就那么希望我死吗,因为你死的人还不够吗?一时间那种童年伙伴相遇的暖意瞬间消散,因为那种美丽脸孔而来的好感也再次由怨恨取代,白羽不是圣人君子,他忘不了怨恨,哪怕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他冷笑一道,“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容易死。”他臭着脸,声音如同冰窖般寒冷,丝毫不掩饰他语气中的厌恶和怨恨。
思南月何时看过这种脸色,何况她从不看人脸色,尤其那种眼神,那种语气让她没来由的一冷,心中竟然有一丝愧疚感感产生,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白羽有愧疚之意,她从来没有错,她讨厌这种感觉,而对于自己讨厌的情感思南月的方法就是不承认,并且加倍的还给让她不爽的人。
之前因为兴奋微红的脸蛋一下子变得苍白,难掩怒气顺着眉头蔓延到眼睛,她又变回那个最爱用嘲讽语气的大小姐。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你也有错。”
她小姐脾气顿时又上来了,怒目看着白羽,心中有些忐忑和难过,好像什么东西在心口咬了一口鲜血淋漓,她只好用冰冷的语气冻结内心的伤口。“既然你没死还来到南明谷干什么?找死?”
“找死也不找你,呵呵?这里可是花溪城吧……你来到我故土遗址还烧光了这里的草木,是什么居心,难道杜家还怀疑那本古册在这里吗?找了十几年也不放弃?”
白羽向前走了两步,思南月感到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不由一只脚后退半步,就听白羽继续说道,“是不是没看到我的尸体,你很失望,是不是我曾打败了你所以你连我故土都不放过,成了你泄愤的工具。”
“你……呵呵,那又怎么样。有种你来斗上一斗呀,看看这次谁输谁赢。”她一扬玉手,火羽扇有灵性般飞回手中。红润的嘴唇很有个性的紧抿起来,她斗法时从来都是带着冷笑不屑,只有委屈难过时才瘪起嘴唇像个受气的小丫头。
身后的萧魔雅眉头一皱,心中微叹,虽然吃惊与花白羽居然还活着,但更吃惊思南月的表情,一拉她的手只觉思南月玉手冰凉,还微微颤抖,不是怒极便是伤痛之极。“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问问他也许知道杜剑衡的去向也不一定。”她可不敢说其他的什么事。
没想到思南月俏脸一冷,那种思南月特有的不屑浮现脸上,嘴巴一撇,眼睛眯起,琼鼻微微一皱,丹凤眼本就灵动,她这一眯倒有种难言的娇俏。她怒声道,“谁问他?就算杜剑衡死了我也不与他说一个字。废物能知道什么。”她声音极大,气冲冲看着花白羽,白羽站在树枝上,摇摇头冷笑一声,“我不会与你动手的,要动手也是杜赤熊那个老匹夫,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不然……哼。”他转过身去,将手背在身后。
“不然怎么样……哼哼,教训小女子我?我倒想看看你这命大的小子这些年有没有长进。或者还是个废物。躲在师姐身后哭鼻子。”思南月说着,手中火羽扇轻轻一挑,直接一道火焰扇去,白羽左脚踏出半步,头也不回直接向后伸出一指,一式引阳法点出,那火焰如同被一条线牵引着在他脖子边绸带般飘过,忽然划了个圈,游鱼一般反倒向着思南月而去。
思南月没想到他将这式法诀用的这样出神入化,返璞归真,再次扇出一道火焰与之前的那股对在一起,只觉得白羽引阳法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就像是湿潮地窖中的阴冷寒气,虽然随风入夜,却如跗骨之蛆,她退后半步才将那股劲气化解。她自小便是骄纵,最受不得别人比自己强,此时见白羽居然让她落了一丝下风,不由柳眉倒竖,脸色一寒,哪还管面前少年是不是多年不见多年想念,心中那一点的愧疚也被一股火烧尽。丹凤眼直直瞪着白羽,娇哼一声伸出一只玉也似的小手。整只手臂都化为金色的琉璃一般。
萧魔雅见她手上燃起热情似的火焰,却丝毫没有火焰似的热情,她知道骄傲的师妹九阳归元诀以至化尽,化为金色琉璃般的火焰手臂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乃是火焰中至强的‘琉璃圣焰’萧魔雅赶紧上前拉住她,“南月,你不要闹了,他不会无故出来的,想必找我们有事。”思南月抬起的手复又落下,想了想自己实在不想一上来就与他动手,只想多说几句话,哪怕是斗嘴。她怒哼一声,将脸转到一边。
萧魔雅嘴角偷偷抿过一丝微笑,这个师妹真是孩子一般的性格。“花白羽,我对师妹的莽撞向你道歉,不知你可知道杜剑衡的行踪吗?如果知道还请告知,萧魔雅感激不尽。”她说着就向他深深一拜,毕竟是杜赤熊的大弟子,多年来一直在外修行历练。待人待事稳健多了。
白羽对思南月恶言相向一则是因为幼年之事,再则是他也想故意调笑一番,不知为何见思南月生气的样子他似乎特别有趣,而萧魔雅可没这种特殊待遇了,虽然白羽恨杜家,但对这个知书达理的萧魔雅印象还不错。白羽受她一拜,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不过我想他现在是不会想要见你们的,但我可以保证,杜剑衡肯定还活着,你们不要找他了,何况也是找不到的。倒不如关心下自己的处境。”
“我们的处境?”萧魔雅诧异的看看他,连思南月也不禁偷偷竖起耳朵,虽然俏脸转向一边,但一双大眼睛却还不时偷偷瞄着花白羽。小嘴撇撇,好像咕哝了一句什么。
白羽自然看不到思南月的表情,他冷冷笑道,“呵呵,我只是念着舅舅的情谊,才出言提醒,这次可不仅仅是南宫家要找你们麻烦,邪道狐族恐怕也要插一手。”
“狐族?……”萧魔雅心中一沉,她忽然记起师父曾说过杜家曾经囚禁过一只狐妖残魂,以那种妖魂的强大,恐怕在狐族中也不是无名之辈,莫非他们要来报复?只是不知他的话可不可信。要是真的话可糟了,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师父。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思南月扬起头,眼睛炯炯,明眸善睐,盯着白羽的脸仿佛要看出朵花来。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盯着他的脸,他的眼睛。
“不要自作多情,不是说了吗,怎么说舅舅也是杜家人,而且,我不想杜赤熊死在别人手中。我要亲手提着他的狗头祭奠我舅舅。”白羽哂笑一声冷冷道,也同样不甘示弱地盯回去,只觉得思南月丹凤眼像是一双蛇的眼睛,里面万花筒一般不知含着什么样的色彩。
思南月一听,心中越来越愤怒,柳眉渐渐竖起,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杜赤熊在她心中不仅仅是师父,更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她自幼便在杜赤熊身边,她不傻,自然知道自己性格有多霸道蛮横,但她知道只要有师父在,自己便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做她的大小姐,白羽这般侮辱杜赤熊她如何忍得了,想起这些年回想幼年事,总觉得自己对花白羽有些愧疚,可此时见他那种居高临下般的嘴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和眼中毫不掩饰对杜家,对杜赤熊的不屑与愤恨,思南月心中不光是气愤,更有一丝委屈,一丝心酸“花白羽,你不要太过分。”她几乎是喊了出来。
“过分?哼,过分是恐怕是你们吧,要不是当年你毁了我舅舅的回生树,恐怕他也不会死的那么早,你难道没有感到愧疚吗?哦,我知道了,你本就没有心肝怎么会有那种无聊的感情”白羽的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思南月抬头喊道。眼睛中似乎有一丝晶莹,但很快被她用火元蒸成蒸汽。
白羽也懒得和她争,看着少女娇俏的站在那里,眼中惊怒交加,他觉得十分快意。“好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告辞。”说罢扬扬手,就听花溪城一片废墟中一声嘹亮的鸣叫。一只白色大鸟冲天而起带起一路灰尘,从半空一个俯冲,飞过思南月面前还尖叫一声,白羽跳将上去站在白凤背上,看了一眼思南月疾驰而去。“思南月,从前你不是我对手,现在依然不行。”
“这个畜生。”思南月将火羽琼扇重重向一根石柱上一拍,石柱悄无声息化为灰烬。
思南月站在原地,怔怔咬着下唇,看那远去的白影,眼中目光灼灼。他又走了,我。。我和他有吵架了。他说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师妹,这件事不关真假,都要禀报师父。我先回去了,你要一起吗?”萧魔雅一心关注白羽带来的消息,她可没心情感慨这两个年轻男女的小心思。
思南月摇摇头,忽然就坐在地上,看着被她焚毁的树木枯枝,焦黑的枯木让残乱的废墟更加荒凉,原本有草木遮掩还有一丝生气,此时片片尽是焦土,“我想在这里呆一会。”思南月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暖洋洋的感觉照在脸上,如同恋人温柔的抚摸,阵阵清风吹过,在焦灼的土地上吹起阵阵青烟,她看着那些废墟,没有了草木的掩盖如同残破的身躯,更像是坟场裸露的尸骨一般,她心中忽有种感悟,也许沉重的记忆留在风中也好,也许让葱郁的生命掩盖住那些不堪的往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腐朽的就让他腐朽,出生的必将出生。
“这里环境很不错吗?怎么还有人在这里感时悲月,对镜言愁。”一个少女从树后走出,款款踏在残破的石阶上,她像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又像是一朵出水的黑莲,荒芜的废墟上她的身影丝毫没有半点突兀,反倒有种荒凉的美感。
思南月一看,一个身披黑衣的女子从树林中走出,气质很是冷傲,只是身上有种气息让她本能的感到不舒服。那种感觉很危险很警觉。
只见那女子伸手摸摸那些断壁残垣,也不嫌脏乱,眼神迷离,有一种思南月理解不了的温暖,白嫩的手很轻柔,像是抚摸亲人不堪回首的过往。“这里以前一定是个十分快乐安逸的地方。可惜……”她轻轻一叹,声音无比柔媚,连同为女人的思南月都不禁心头一颤。
“哼,要不是邪道横行,这里岂会变成废墟,有朝一日,我定然将所有邪道诛灭,尤其是那个欲鬼宗。”思南月冷声说道。她一点也不懂何为文弱何为柔媚,她只知道用最直接的方法做最直接的事情,有人让她和她心中的人不快活,那她便让那人更不快活。
那女子闻言倒是脸色一变,摇摇头有些失落的样子,“你也恨欲鬼宗吗?”
“当然,邪道中岂会有好人,只会害人性命罢了。灭门。。哼,只有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让他有那样的童年……”
“的确……邪道中是没有好人的。如果有一天你的家族也变成这样,你会怎么办?你能坚强的活下去吗?你是希望有人帮你报仇,还是希望那人能安慰保护你的内心。”那女子言谈切切,眼中不时闪过异样的光彩,有些冷,有些伤。
思南月眉毛一动,收起落寞黯淡的心情,看向那女子,眼中不满有些敌意与警惕。手中的火羽扇不由紧了紧,“你什么意思。只要有师父在,杜家就永远不会毁灭。”
那女子诡异一笑,“也许吧。也许只有忘记才是解除痛苦的唯一方法,我多希望自己能将那些往事忘却,或者他能忘却。”
思南月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忽然想起花白羽曾说狐族要插手南宫家和杜家的事情,莫非刚刚这女子是邪道中人,她不由握紧火羽琼扇,抬头一看,忽然发现那女子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个影子瞬间消失。
“算你逃的快……”
却说萧魔雅迅速回到了南明谷,将白羽所说之事告诉了杜赤熊,杜赤熊到没有太过慌乱,只是闻听花白羽还活着,不由有些感慨,当年因为他偷学杜家法诀之事,曾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如今他居然还告诉杜家这些,不知是有何居心。只见杜赤熊缓步走出大殿中,站在门口看着天际,火红的飞云转瞬即逝。
他紧闭嘴唇,虎目微闭,也不言语,花白的短发在黄昏中有些悲凉,更多的是悲壮,想了片刻对萧魔雅道,“魔雅,你去将你几位师叔叫来,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萧魔雅点点头,迅速而去。
杜赤熊背着双手,眉目间一股不屈的硬气,让他看去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
口中喃喃自语,“要来便来……老夫也好久没有真正动手了。”一句话出,老人再也不老,悲壮再也不悲,留下的是一种自信,狂傲。
不消片刻,几道火红的身影在天边闪过,带着一股浓厚的火焰元力,只见三个老者来到杜赤熊面前,两男一女,两瘦一胖。正是绝岭,焚觉,鹤智,三位长老,他们都是与杜赤熊同辈的老辈中人。一见杜赤熊都是躬身行礼。鹤智道,“师兄找我等有事?”
杜赤熊点点头,到没有直接提南宫家之事,只是仰头看着天边,他曾经钢针般的头发早已花白,自己的师弟师妹何尝不是这样,英雄难免华发,美人难免迟暮。他第一次有种黄昏般的凄凉叹惋,“你们三位也是为我杜家守护近百年了吧,说来老朽实在对不住你们呀。”
焚觉心头一惊,一向乐观狂傲的师兄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忙道,“师兄你这说的哪里话,杜家就是我们的家,守护自己家,哪有什么对住对不住的。”
倒是绝岭的圆滚滚胖身子一扭,看看杜赤熊脸色,笑道,“老大是有事情吧,放心,我这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我不知多少次梦到我们年轻时,勇斗邪道,建立杜家那些岁月,哎……真是英雄易老天难老呀。”他最是聪明,也不问杜赤熊有什么事,既然师兄感慨岁月无情,他也变跟着叹惋光阴似箭。
提起这个焚觉和鹤智都低头沉默叹息,就听杜赤熊道,“是呀,当年这南明谷中火云派称霸,我杜家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处处仰人鼻息,直到我等四人将他们一举诛灭。连杀他十三位长老,现在想来还是热血沸腾,不过人总有老的时候,就怕老而不安呀。”
“怎么。出什么事了?”焚觉道。这样的话在杜赤熊口中可不常见。
绝岭小眼睛眨了眨,问道,“是剑衡那事?”
杜赤熊点点头,“而且恐怕不仅仅有南宫家,邪道也想趁机插手。”
“邪道?他们不怕我们正道联手诛灭他们?”鹤智怒道。
绝岭呵呵一笑,“正道?。。呵呵,师妹你太执着与正邪之分了,当初花家被灭族,可有正道出手援助吗?相安无事时大家你好我好,相敬如宾,有什么邪道式微了大家一起落个井下个石,一起分点好处,真有强大的邪道来时,什么正道光辉那是个屁。”
鹤智一想也是,不由低头叹息,杜赤熊道,“为防万一,我打算先在南明谷中布下灭绝大阵,就算到时就算出现意外,也能为在外的族人留下一丝香火。”
一听这话,三人都眉头一皱。
“可是那样,我杜家这些基业岂不全部毁于一旦。”焚觉惊道。
杜赤熊黯然一笑,“只要有血脉留下,便不会毁灭,当初花家满门被灭,少量被俘,但惟独留下一个花白羽,那么花家就算不得灭族。”
听他这么说,其他三人也只得点头同意。三人去往谷中布置阵法,留杜赤熊一个人在大殿门口。
他背着手缓缓走到后山中,宽阔的肩膀不知为何有些佝偻,缓步来到那个火成岩洞中,抬头看看洞口,一招手一个青衣少年便过来。
“族长,什么事?”
“思南月回来后,叫她来火岩洞找我。”老头说完迈步走进火岩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