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林凡一行去赴赵王的宴请,刚出宫不久,消息就传到吴王的耳中。
未知赵王打的是什么主意,吴王便邀来魏王刘戊共商因应之策。
魏王其实也从自己的渠道得到赵王宴请林凡一行人的消息,心里也想来吴王行馆商讨一番。接到吴王急请,魏王刘戊便急匆匆地策马而至。
吴王刘濞聪慧过人的魏王为军师,凡遇为难之事,便请魏王前来解惑,魏王因之视吴王情若莫逆。况且共抗朝廷的削藩策,也需要各王爷齐心协力,容不得各自为政。
吴王也不多客气,迎着魏王进了内室,便推测起赵王独自宴请林凡一行人的用意。
吴王苦笑着边替魏王斟茶边说:“下人上街购物,偶遇赵王迎请林凡一行。下人回来说起,本王实猜不透赵王独宴之用意,特请魏王前来赐教。”
魏王拈须微吟,不答反问吴王:“吴王,昨日席上,诸王是否均表示过要宴请林凡一行来着?”
吴王微点着头说:“确有此事。”魏王“哦”了一声,说:“既是有言在先,那赵王独宴也就不能视为存有异心了。虽说吴王宴请诸王时,林凡不请自来,倒算不上吴王宴请林凡,却也是诸王同桌相敬。如此看来,赵王独宴,理上虽无大失,于道上确有缺失。赵王本是聪明人,这道理是应该懂的。既是懂得,为何不顾诸王感受而独自宴请,这其中的想法,却耐得人寻味了。”
吴王一向钦佩魏王分析事情的能力,听了“嗯哼”一声,说:“本王正因为有想不透之处,方才急请魏王来赐教。虽说因林凡诸人来朝,将削藩策之廷议一时间给压了下来,但压下并非压去,本王仍为削藩策廷议一事而担忧不已。”
“依本王看来,赵王独宴此事,恐非吴王所虑这般易与。削藩策廷议事关诸王之王权利益,乃诸王共同面对之事,若单是为削藩策廷议一事,赵王何须回避诸王而独请林凡诸人?如此一断,赵王独宴,决非为了削藩策廷议之事。”魏王在内室里独自踱着方步,一板一眼地分析着。
“那依魏王之见,赵王独宴林凡一行,其用意何在?”
“王权对于诸王而言均事关重大,此事上赵王并无自绝王权之理。但事无绝对,若赵王能确保其王权不在削藩策所指之列,这便难以预料了。”魏王如是说。
吴王摇摇头,说:“若是削藩策廷议通过,赵王绝难独免王权被削之实。依本王愚见,赵王独宴,另有其意。但本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赵王有何确须独宴之必要呢?”
“吴王,赵王既已独宴,则必有其独宴之必要。必要为何,乃须你我共力勘破之事。从心迹上而言,若能结交深受皇上宠信之林凡一行,自是有益无害之事,诸王亦同具此心。既为诸王共有之心,那结交一词便不成赵王独宴之必要。”魏王微皱着眉头苦思着说。
“在皇上眼中,赵王乃泛泛诸王中平平之辈,并未受皇上欣赏与重视。如此,保护好王权,实乃赵王唯一当为之事。若赵王独宴不为王权,到底是为何事呢?”魏王继续踱着步子,似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吴王见魏王亦陷入苦思,不由叹了口气,说:“若是我等能与林凡诸人一般,能从史书上读到一切,自是洞悉独宴之用意何在,当不至于这般苦思冥想而不可得了!”
魏王听了,不由惊问:“吴王方才之言,再说一遍本王听听来。”吴王见魏王反应异常,便又说了一遍。
魏王听罢,微微点下头,自言自语地说:“这就对了,定是这样的。”
“魏王似已想通赵王独宴之必要了,能否详告本王?”
“若吴王能从史书上读到自己一生际遇之过程,吴王是否有心去读呢?”
“若能如此,但凡人等皆有如此心愿,本王又岂能例外?你我诸王的一生际遇过程,却不是你我诸王可自史书之上可读到的。哦,本王明白魏王所指了。我等虽读不到写着自己人生际遇过程的史书,但林凡等人却是读过的。若能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亦如同自行读过一般。魏王是此道理吗?”
魏王刘戊含笑说:“吴王果然思维敏捷,灵动过人!本王正是此意。”
吴王刘濞站起身来,也在内室里踱着步子说:“如此道来,本王未解之处又生。既是史实,定无法更改之。赵王纵是洞悉其一生际遇过程,既无法更改之,岂非自寻烦恼,徒令心烦?”
“依本王推测,赵王独宴之用意,恐亦在此处。本王记得吴王曾说过,无父即无子,无子即无子之子,以此类推,若林凡那时代的某人,在我大汉时代必有一人为其祖先。若将此一祖先根除,则彼时代之后裔亦将不复存在。此话吴王可曾记得?”魏王微笑着问。
吴王刘濞自然记得自己所定的釜底抽薪之计,便说:“本王自是记得。本王亦记得曾说过,此釜底抽薪计当在林凡等人非友是敌之时,方可用之。想必魏王亦记得的。”
“那是自然!本王当然记得吴王说过,釜底抽薪计须待来日视具体情况而定是否实施。但本王重提吴王此话,意却不在此计上。本王在想,林凡等人实际存在于他们那个时代,若吴王将其在大汉时代的祖先除去,便可让林凡等人自行消失的话,岂不是让史上确实之事改变了么?”
“魏王一问,胜过本王十年苦读!如此说来,史实亦可因过程不同而改变了。”吴王因得出如此紫离离经叛道的结论而兴奋,瞅着魏王哈哈大笑起来。
魏王刘戊心中也为能捋清赵王独宴林凡一行如此独特的用意而得意地微笑着,见吴王这般兴奋,便说:“此等定论,太过紫离离奇偏门。若能确证之,自是再妥不过之事。”
“来日若得机会,问过赵王便知。赵王若是如此想法,那便是真;如若说成只为削藩策一事,则自是其虚言矣!”吴王刘濞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