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阵中漫无目的瞎撞的洪钟,在刚才的偷袭中发现,这阵中袭击自己的人和装傻引自己入阵的是同一个人,不过修为并不是一开始探查出的筑基七层,而是和自己一样也是金丹期,行事起来更加小心,一步三停。
正在他继续小心在迷雾中前进的时候,阵中出现一声大喝,左边的浓雾一下子翻滚起来,那迷雾一分为二露出一条通道,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洪钟全神戒备,不敢大意,可那通道一出之后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无声无息,生性谨慎的他也不敢踏足,站在原地,身前的九把飞剑也转的越发快了,在身前形成一道残影。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那分开迷雾形成的通道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洪钟心下也是疑惑,脑中转出无数种可能。狠狠心正要闯一闯的时候,身后一冷,下意识的一个侧身。
一阵牙酸的破锦声传出,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的防御法衣腋下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露出里面的内衣,内衣也被划破,一道细若发丝的伤口显露出来,露出一线血丝。
上品法器品级的法衣灵光全失,竟然被这一招偷袭给废了。
快,很快,不是一般的快,这次偷袭竟然穿过身前旋转九把飞剑的防御缝隙,将自己的法衣废掉,要不是洪钟平时也不算懒惰,功法上勤加练习,这些年在修真界也多有行走,斗法搏杀也经历不少,有了那一丝对敌时的本能,意识到危险之时下意识的一侧身,现在最少也要受到重伤,想到这些,背后出现一片毛毛汗。
这些念头只是在洪钟心头一闪而逝,随着躲过这次攻击,那后续的攻击接连而至,刀枪剑戟,各种武器纷至沓来,让他奇怪的是这些武器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指挥,一招比一招刁钻,一招比一招势大力沉,让他招架上也是一片匆忙,不一会身上就多了十多道伤口。
洪钟一看形势,也不罗嗦,大喝一声,身上那件灵气全失的法衣顿时碎裂成为一地碎片,露出里面本来的装束,一阵灵气波动透体而出,周围迷雾一下向后一退,露出一片百丈大小的空间。在和那些偷袭武器交手的飞剑宝光大振。
当当当几声,将偷袭的武器缠斗起来,刚才那被压着打的情况也不复存在,真正是斗个旗鼓相当。
洪钟面色赤红,这时他早就知道这偷袭之人是早有准备,自己在犹犹豫豫断没有活路,金丹两层的修为全开,准备放手一搏。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洪钟一面指挥飞剑同那无人指挥的刀枪剑戟缠斗,一面鼓动真元大声喝问。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那无人指挥的刀枪剑戟狠狠的同洪钟的飞剑击上一招后借着反震之力隐入百丈外的迷雾中。
“今天你要死”一句淡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句声音一落,那滚滚的迷雾就像海浪一般冲刷上来,不一会又恢复了刚才的情况,被洪钟真元清空的区域刹那有被浓雾充满,随着浓雾到来的还有那无边的杀气。
杀气一出,四野寂静,周围天地出现一片金戈铁马之声,刀枪碰撞,劲弩破空,战马嘶鸣,喊杀声,喘气声,痛呼声,交织在一起,一阵淡淡的血腥气也传了出来,血腥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洪钟一时失神,自己就像置身一个血腥战场,周围都在进行着一场惊天杀戮,气血翻腾。
“啊”他大叫一声,手一伸,握上一把飞剑,刷刷刷对着虚空用力的砍杀起来,就像那空气中有着无数的仇人,他那一次次劈砍,就是将一个个仇人分尸剁碎。
就在洪钟发疯似的对着虚空砍杀的时候,他胸前的玉佩发出一阵蓝光,一丝清新之感直冲脑门。洪钟一瞬间清醒过来,咬了一口舌尖,一道剧痛传遍全身,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全身都被汗水打湿,眼泪惊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重的杀气,好强的术法,要不是带着这醒神玉,今天拍就要被这杀气夺了神智”。
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那周围的喊杀声一下子就消失了,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整个阵法中的迷雾就像被感染一般,白色的雾气渐渐变色,从空中头顶的迷雾开始,就像被人淋了一碗鸡血一般,变成红色,最后变为渗人的赤红色,浓稠的雾气配上浓重的血腥味再加上充斥天地的赤红色,那感觉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道震人心神的嘶喊从赤色迷雾中传出,洪钟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身前的九把飞剑转的更快。
他手中也多了一面小鼓,小鼓做工精美,巴掌大小,全身红色,两面各用不知名兽皮蒙为鼓面,真元一动,小鼓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面蒲团大小的战鼓,他小心将战鼓置于地上。
手掌一翻,又多出两根擀面杖大小一头粗一头细的小棒,小棒也不像凡品,好似翠玉制成,棒身青翠无莹,通体光滑,一拿出来,宝光流转,也是一件法宝。
这鼓槌一出,洪钟盘腿而坐,鼓动真元,双手各自握着青翠鼓槌,有节奏的击打在身前的战鼓上。
“蹦……蹦……蹦……”鼓槌击打在鼓面上,一阵声震四野的鼓声传出,每击打一下,那声波犹如实质,将周围的迷雾撕碎,不一会又清出一块百丈的空地。
看到有这样的效果,面色赤红的洪钟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这面战鼓和青翠鼓槌本就是一件法宝,是由炼器宗师仿制远古神器九黎战鼓而制作出来的,是地级下品法宝,那发出的声波带有极强的杀伤力,等闲修士被击中也不好受。
因为这次下山到江州公干,对师门也十分重要,下山时师傅才将这法宝交到他手上,让他对敌时有个杀手锏。
可是因为是仿制的法宝,威力巨大的同时也十分消耗真元,以他现在金丹二层的修为最多也就能敲上一二十下,再多就会伤到经脉,搞不好还会力竭而死,要不是这阵中怪异,搞不好有生命危险他轻易也不会用。
见迷雾再次被清开“这阵法不过尔尔,看样子再来两三下就能破阵”想完抬手第四下鼓槌带着他一进阵中就憋屈的心情狠狠的敲在鼓面上。
“蹦”的一声一道比之刚才还霸道几分的声波快速扩张,周围本就稀薄的赤色迷雾就如小雪初融一般快速淡去,不一会就突破百丈范围向外延伸,可在这时那道震人心神的嘶叫再次出现,不过这次并不是像上次那样不闻其声,而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跨出迷雾。
身高十丈双头六臂,人面兽身的身影现出身形,六只手臂上各自握着刚才和洪钟交手的兵器,那霸道的声波生生被那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止住,巨人六手一挥,六样兵器带起一片罡风狠狠的撞上声波,几息之后,那声波就像透明水晶一般涣散。
洪钟眼神一缩,一眼就看出这至少是天级以上术法才能出现的虚像,那凝练的灵气一看就是金丹修士的真元,见声波被阻,转眼被破,也不犹豫,“嘭嘭嘭”三声鼓声传出,这次的鼓声所化的声波不在是向四周扩散,而是更加凝炼,化为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向那巨人冲去。
那巨人肩头的左右两个脑袋,同时展开双眼,那酒盅大小的眼睛眼皮一开,露出里面全是眼白没有一点眼仁的眼珠,那样子十分怪异,四只白眼珠中射出四道赤红光柱,光柱一出,转眼就变成四个常人大小身穿战甲,头戴银盔,身披血红披风,腰挂弯刀的战士,眼中一片猩红,满脸嗜杀。
四个嗜血战士一现,张嘴嘶鸣,脚下一蹬,弯刀出鞘,身躯前伸,刀锋直指前方。
那仿制的九黎战鼓激发出的声波这时也变了,那几十抱粗细的光柱前端一下子就化为一只雄狮,脖子上长长的鬃毛带出一片王者的气息。狮子一成,张嘴就是一声狮吼,四足腾空,就像那身材比之小了不少的嗜血战士扑去。
不消一息,两道术法就撞到一起,两两相撞,蓝红相击,一股巨大的闷响从庄点散开,那阵中的迷雾就像被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卷的一干二净,作为阵眼的十三颗中品灵石“啪啪啪”相继碎裂,那阵中的小旗也是“啪|”的一声从中折断。
阵法一破,沐风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出,赶忙咬紧牙关,可还是有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阵法同布阵之人心意相通,这阵法被破布阵之人也要受点伤。
沐风也是不好受,坐在岩石上,一边指挥战神蚩尤同洪钟交手,一边几个动作将珊瑚玉衣穿上,八卦坠也祭出,没了阵法的帮助,这可就是实打实要和一位金丹二层修士交手了。
洪钟也是恢复了眼界和神识,一眼就看到坐到岩石上的沐风,可这时他也没法分神同沐风交手。
“先将眼前这个术法破掉,在收拾那人“想完,手中的鼓槌又重重的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