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起身去了西厢房,查看厨房和应用事物,而我和刚子,却直直地盯着师傅,等待着他的答案。
“马强,有件事,我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师傅喝光了杯里的茶,我急忙倒上。“地府的阎罗王一直想摆脱天庭的束缚,自成一界,且自称鬼帝!但地府中毕竟都是些鬼魂,来去匆匆,没有哪个鬼魂愿意留在地府中,供阎罗王驱使。于是,阎罗王想到了妖魔。五百年前,魔界之王牛魔王与地府的阎罗王达成协议,要助他成为鬼帝,而条件则是,要借用枉死城,繁衍小妖,训练妖魔大军。这事天庭早有所闻,奈何玉帝昏庸,不问政事,整天混际于广寒宫中,置广大神将仙家的劝谏于不顾,造成了鬼妖连襟的局面。”
“等等,师傅,你是说牛魔王和阎罗王连手,要对抗天庭?”我和刚子听得脑袋都大了。这些人物,神一般的人物,都是在神话故事里听来的,没想到,今天能让我们和太上老君坐在一起,品评神话中的那些仙与魔。
“对抗天庭,谈何容易?天庭有天兵天将过百万,上有二郞神君,托塔天王,下有各路仙道,想上天宫,那是妄想。如若天庭派兵来剿,必将大败妖魔大军。不过是玉帝对魔界和地府的事不管不问,所有神将仙家也就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师傅的语气显得有些气愤。
“师傅,我们搅了枉死城,杀了判官,阎罗王会不会找我们报复?”刚子突然提出了一个让我都有点后怕的问题。
“肯定会!阎罗王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莫说你搅了他的枉死城,就算你们没杀判官,但凭你们去闹他的地府,他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最近可能是因为魔界发生了变故,而顾不上你们。”
“师傅,你知道阿修罗吗?”
“阿修罗?你们怎么知道阿修罗?”师傅不解地看着我。
“在森罗殿,阎罗王把我们*进了阿修罗界,我们通过了酒色财气,封住了金银铜铁,见到了阿修罗。本来我以为阿修罗是个可怕的魔鬼,可是,没想到,他却是一个得道的圣僧。师傅,您能告诉我们阿修罗的事吗?”
“哈哈……”师傅听我说完了阿修罗界的遭遇,显得非常兴奋:“马强,马刚,老朽权当你们是与我有缘之人,却不曾想到,你们乃是人中之龙,未来的三界之王啊!看来,老朽这五百年,没白等……”
我看到师傅的眼中似有泪光,心中不免疑惑:神仙也会流泪?听老人们讲神话故事,神仙都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不过细想想,有些事情都是前后矛盾的,既然神仙没有七情六欲,那么牛郎织女的故事是怎么来的?劈山救母不也是因为情吗?唉,其实,在我心里,什么神仙,什么佛祖,都他娘的一回事,天下乌鸦一般黑!
“你们可曾知道,阿修罗曾经在人间,设下酒色财气四道魔障,并跟佛祖许诺,如有人闯得过酒色财气,便助他成为三界之王,借以普施佛法,度化世人!马强,马刚,只要你们走正路,修正果,总有一天,玉帝见了你们,都要参拜的……”
真的假的?师傅的一番话把我弄得神魂颠倒的。这要是让小玲听见了,还不得吓晕过去啊?我说当初在阿修罗界,我无意中许下的诺言,阿修罗却信以为真,原来他也知道我们未来的事,所以才助我们杀判官,还送我们还阳,这贼僧,也把我们当作了筹码。
“阎罗王的恶毒心肠,却换来了你们的脱胎换骨,如果这件事让他知道,肯定抽自己的大嘴巴,哈哈……”师傅笑得浑身都抖了起来,无比的高兴。
“师傅,你怎么这么高兴?阎罗王说,他跟你还有一段交情呢!”我突想起了这件事。
“哦……哈哈……”师傅笑的声音更大了:“交情?那阎罗王本是老朽在兜率宫中养的一条小魔狼,私下凡界,为祸人间,被我打下地府,苦修赎罪,却不想被他做了地府的阎王,还要跟别人说,与我有交情,哈哈……”
“师傅,这么说,你能收伏这阎罗王?”我看着师傅,急切地问。
“唉!”师傅停住了笑容,叹了口气:“收不了。他已不再是我的魔狼,实力与地位不可同日而比,况且,没有天庭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插手地府之事,这是阎罗王和玉帝订下的协议。”
“不对,师傅,玉皇大帝那么牛B,他为什么跟阎罗王妥协?”刚子拍着桌子,很激动。
“马刚,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地府中凡有姿色的女鬼,都被阎罗王施以还魂术,送入天宫,供玉帝享乐,而玉帝整日沉醉于酒色,早已不理地府之事了。”
“天上的仙女不有的是吗?玩呗,非得要女鬼?”刚子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混账小子!”师傅想打刚子,奈何刚子人高马大,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师傅便打不到他的头了。师傅气得笑了起来:“仙女焉是池中之物?休要胡说,不然师傅要罚!”
刚子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嘿嘿!师傅,别生气,我就那么一说。”
背地里刚子没少跟我犯混:强子,有机会咱也上天,弄几个仙女下来,牛郎那样的穷小子都能享受一把,咱差啥?
“师傅,我还有一事不明,马孝既然已经被封印在山洞里,那马家祖坟里埋的,是谁呢?还有,很多年前,马家后人挖出的金银又是怎么被马孝抢回去的呢?”我想起了六叔跟我们说起的僵尸的事,索性问问师傅,不过我不肯定师傅一定能知道。
“这件事,乃是凡间之事,本不该与你道来,但也事关你的家事,所以,说也无妨。其实,马家祖坟中埋的只是一具空棺,里面葬着马孝的衣服,也叫衣冠塚。至于金银,你想想,马孝生前谋朝篡位,大逆不道,大明皇帝不灭他九族,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还能给他陪葬品吗?所以,那都是马家后人自己编造出来,骗自己的故事。为了隐瞒空棺的真相,命你家先人扮成马孝,身着盔甲,扛了棺木,回到了乱葬岗。后来马家后人因此而怀恨马孝,遂不去祭拜,祖坟地也就成了乱葬岗。这些事情也是小雨告诉我的,我本不知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马家,也太不地道了!没钱了,就挖祖坟,挖不到钱,还想办法掩盖真相,对先人真是不敬!
“师傅,救火……”外面传来了小玲的惊叫声。
我和刚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小玲真的把房子给点着了!我的天啊,大火熊熊,烧得西厢房咔咔嘣嘣地响。小玲急得团团转,想找水,却不知道哪里有水。
“哈哈……”师傅还在笑:“小玲,你试试用寒冰灭火。”
小玲听了师傅的话,极力地收住心神,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双手紧握,轻轻揉搓,一道寒光射向了熊熊烈火,顿时,寒光变成了雨水,浇灭了大火,房子里冒出滚滚的浓烟。这下好了,厨房被小玲烧了,要饿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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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你试着用你的意念,控制火的能量,你能做到,试试……”师傅开始训练小玲,我和刚子在一旁聊着心事:“刚子,你为什么不问问师傅,小雨在哪?”
“唉!问了也是白问。她要是不想见我,找到了又能怎样?”
“那你的意思,是不找小雨了?”
“当然要找!但是,我要自己找到她,而不是从师傅那里知道她的下落。”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那你以后怎么面对小雨和小晴两个人呢?”
“唉!那都是小事,我最不想看到的,是她们两个人面对我!小晴心眼小,肯定看不得我跟小雨亲热。我现在最犯愁的,是小晴。强子,你说,师傅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出谷,寻找解救小晴的东西?”刚子满眼希望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师傅一直就是训练小玲,只苦了咱们哥俩,天天修房子。还有,小晴也不知道被师傅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几天没听师傅提起她了。我有点担心。你呢?”
刚子苦着脸,说:“那还用问吗?我早就担心小晴了。不知道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让我们去找骨灰和佛光舍利子,也不训练我们,就让我们天天修房子,这下倒好,咱俩成了给小玲擦屁股的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我瞪了刚子一眼,没好气地跟他说:“你是她哥,怎么说给她擦屁股这种混话?”
刚子见我瞪他,脸上堆满了坏笑:“我哥给妹子亲屁股就可以,我给擦屁股就不行……”
“再胡说?”我一把拉住他的耳朵,疼得他呀呀地叫。
“强子,你以后可得对小玲好点,真的,小玲的命真的挺苦的。你看现在,她跟着你,多幸福,我估计现在让她为你去死,她都愿意。”
“哎对了,你不说我倒忘了。那天我抱着小晴跳崖,你们怎么也跳下来了?”
“还说呢,我和小玲远远地看到你跳下了断崖,小玲想都没想,纵身就跳下来了,我一伸没抓住,也就跟着掉下来了。真把我吓坏了。小玲为了你,真敢死啊!”
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小玲,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又说不清楚。唉!
“强子,刚哥!”小玲对我们喊了一声,我们抬起头看着小玲,她双手紧握,轻轻揉搓,一道寒光直奔我们而来。
“封!”一声娇柔的断喝,我和刚子变成了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