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入留仙谷,小玲就兴高采烈地跑出来迎接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小玲,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她的眼睛。刚子说你别理他,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只紫貂,没逮到,郁闷呢。我真的要谢谢刚子,这次没把我的事情说出来。
“呀!你们打了这么多的猎物啊?这下可以好好改善伙食了!”小玲从刚子手中接过野兔和山鸡,一转头,看到了大黄:“怎么有条狗啊?”
刚子把村里的事情跟小玲大概地说了一下,并嘱咐她千万不要跟小晴提起。小玲点头答应了。我很想和小玲说点什么,可是,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沉默着。
“强子,别想了,不就是一只貂吗?就算你逮到了,我也不会要的!”小玲冲我天真地笑着,我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师傅呢?”刚子问小玲。
“在屋里呢。我去叫他。”小玲挣脱了我的怀抱,拎着猎物,走进了屋里。
“刚子,谢谢啊!”我轻声地对刚子表示感谢。
“大哥,你可千万别有歪心思,一心对小玲!”刚子面色凝重,就好像我真犯了什么错误一样。我最看不惯他这种表现,但是这次我又说不出什么来。唉!
师傅笑着走了出来,刚子立刻把骨灰盒递了过去。师傅一见到骨灰盒,连话都没顾上跟我们说一句,转身就回屋了。许久,从他的屋里传出一句话:“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打扰我!”
小玲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弄得山鸡和野兔,把我和刚子的下巴都给馋掉了。看着桌子上的美味,我们再也坐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抓。
“等等!”小玲把我们叫住了,手里拿着一个小酒坛。刚子一把就抢过了酒坛,满脸疑惑地看着小玲。
“你们知道吗?我发现了师傅的一个秘密,每次他给小晴施完法,都会喝一小坛酒。师傅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他却喝酒。”小玲坏笑着,指前刚子怀里的酒坛。
“啊,你惨了!你敢偷师傅的酒!”刚子也是一脸坏笑,抱着酒坛子,大嘴都咧到腮帮子了。
这老东西,原来还有这么个嗜好。可是,这留仙谷中又哪来的酒呢?
“小玲,师傅会酿酒吗?”我怀疑地看着小玲。
“哎呀,留仙谷可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这么小,大着呢。我去打水的时候发现,这谷中有两口井,一口是水井,一口,则是酒井。师傅就是从那口井里打的酒。”小玲慢慢地解释着。
“这个老东西,有这好事,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天天吃白米饭。这回好了,有酒有菜,刚子,今天咱哥俩,一醉方休!”我拿过两只大碗,摆在了桌子上。
师傅的酒果然不一般,刚一打开坛子,酒香就飘满了整个厨房,不用喝,就觉得有些醉意了。那天,我和刚子喝得很畅快,渐渐地,都有了些醉意。
“刚子,我今天看到你对着小晴的遗物流泪,你得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好上的。”我突然想起了在乱葬岗和别墅大院,刚子歇斯底里的事。
“是啊,说说,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小玲靠在我的怀里,也催促着刚子。
“嘿嘿。有啥可说的。”刚子那种得意的表情又出现了,还卖起了关子。
“吹牛B,你不是最会吹牛B了吗?”我卷着舌头讽刺他。
在我和小玲一再追问下,刚子说出了他和小晴的恋爱经历:自从小晴被她爸送到省城读书,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可是事有凑巧,和小晴重逢的时候,我正好也是在省城干活。那一天,我们收工很晚,一个工友说他过生日,我们就找了一家小饭店,为他庆祝。我们喝了不少酒,都有点醉了,就找了个舞厅,消遣消遣。
我们一介民工,哪会跳那玩意,就是坐在一边,喝着酒,看别人跳舞,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就是小晴。刚一见她,我都有点不敢认了,女大十八变,一点没错。她似乎心情不太好,独自坐在一边,抽着烟,喝着酒。我刚想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却看见,一群小流氓向她走了过去。
“小妞,一个人呀,陪哥们玩玩!”领头的小流氓笑嘻嘻地说着。
小晴没说话,也没搭理他们。可越是这样,这群流氓就越大胆,甚至开始摸小晴的手,小晴将手里的酒,一下子泼了那个流氓一脸,我看到,那个流氓很愤怒,抓起小晴的头发,就要往一边拖。
我能受得了这个吗?一下子蹿到了那群流氓中间,三下两下就把他们拿下了。可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这群流氓居然全都带着刀!其实我并不是怕他们,就算他们拿着枪,我也不会后退一步。流氓们不断地向我冲来,都被打翻在地,这时,小晴在我后面拉住了我的手,喊了一声:“快跑!”我没来得及考虑,就跟着她跑出了舞厅。
我们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感觉后面没有人在追了,才慢慢地停下来。小晴看着我,不停地喘着粗气。
“小晴,你没事吧?”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小晴就像看一只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是……马刚?”
那一次,她拥抱了我。我知道,那只是她对我的感谢。
那次我们在舞厅闹事逃跑之后,我的工友却遭了殃。流氓们没追到我们,就把气撒到了他的身上,他被砍了十多刀,差点丢了性命。第二天,我和小晴去医院看他,他就像一个木乃伊。
我回到我们合租的房子里,去拿我的砍刀。我要为我的工友报仇。就在我刚要出门的时候,小晴拦住了我。
“刚子,你不能去!”小晴的态度很坚决。
“你别拦我!我要砍了那几个狗娘养的!”我一把将小晴推倒了。
小晴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回转身,慢慢地扶起小晴,忙说对不起。小晴一下子抱住了我,哭得声音更大了。我感觉她不应该是因为这点事哭成这样,就问她到底怎么了。小晴把她家里的事告诉了我。她爸找了个小老婆,并且带回了家,把她妈妈给气得上吊了。这也是小晴那晚在舞厅里独自喝闷酒的原因。
那天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快要黑天的时候,我说要把她送回家,可是小晴却突然抓着我的胳膊,问了一个让我一辈子都想不到的问题:“刚子,你喜不喜欢我?”
我被她的这个问题给震惊了。我从没想到,马小晴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一个公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马夫,一个只配给公主牵马的马夫。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公主竟然问马夫,喜不喜欢她?
“小晴,我……我配不上你……”我吞吞吐吐地挤出了几个字。
“这个不重要,我就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小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让我无法逃避。
“我……”那一刻,我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说实话:“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只是……”
没等我说完,小晴就吻住了我,然后我们……
就这样,我们好上了。而且感情急速升温。直到六叔做手术的前几天,我们到医院咨询手术的相关事宜,小晴感到身体不舒服,也就顺便检查了一下,我才知道,她怀孕了。
“强子,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小晴怀孕的时候,我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那是我马刚一辈子,最骄傲的事!”
刚子说着,眼泪不住地流了出来。我不知道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看他现在的情感流露,应该是真的。小玲说我真没良心,人家跟你说心里话,你却说人家在跟你撒谎。其实我也不是怀疑刚子,只是,这小子说话,真实的时候,太少了。
我和小玲听完刚子的故事,都为小晴感到惋惜,多好的一个女孩,被她爸的小老婆给害得跳楼自杀,一失两命!如果那个小贱人没死,再幸好让我遇到,我一定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如果是红色的,我再给她装回去。
刚子说完,又喝了很多酒,又唱又跳又流泪,弄得我和小玲好一阵心酸。小玲上去扶住刚子,让他坐下,冷静一下。
“小玲,你命真好!”刚子抱着小玲,说着酒话:“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个貂女那样勾引强哥,他都没就犯,他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这该死的酒啊!我就知道刚子喝完了酒,嘴上没个把门的,可是既然都说出来了,也就瞒不住了。小玲两眼死死地盯着我,想从我这里寻求一些解释。我能说什么?在这个时候,我该怎么说?
“宝贝,刚子喝完酒说的话,你能信?”我狡辩着。
就在我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美如洪钟,柔似流水的声音传了出来:“刚子……”
“小晴?”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对准了厨房的大门。没错,走进来的,的确是小晴,后面跟着师傅。
“心肝……”刚子哭喊着扑了过去。
“哈哈……”师傅捊着胡须笑着。
“师傅,你把小晴的肉身恢复了吗?”我跑过去抓着师傅的手,激动地问。
“这是她的造化!并非老朽一人之功。”师傅那无欲无求的样子,真像个神仙,呸!他本来就是个神仙。
我跑到小玲身边,使劲地抱起了她:“宝贝,小晴得救了!”
“是啊!太好了!”小玲说着,突然她的脸一沉:“现在,说说那个貂女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