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圆觉将身体朝前一躬,作势就要冲出去。而正当这一刻两人凝神戒备的时候,圆觉突然一招手,将那匕首招呼过来,然后狠狠地朝着小柔刺去。
银战暗呼一声不好,立即挡在了小柔的身前,撑开了光罩。
“当!”
一阵劲风闪过,光罩立即碎裂。而趁这个功夫,圆觉向后一仰,双腿拼命的往前蹬,划出来的风让两人睁不开眼睛。等到睁开双眼,两人发现圆觉已经远遁。
两人懊恼不已,这次竟然又让他跑了。而这把匕首却没那么快跟上,还在两人不远处,但也不是能追上的。银战暗自可惜,没有夺得这件法器。
此时陆丹辰看到那把匕首,又看看银战,然后随手一挥,那匕首便掉在了地上。
银战懊恼中突然看到那匕首竟然像喝醉了一般掉在地上,惊诧不已,随即化作了人形飞往匕首落地的方向。
而远遁的圆觉发现,自己的法器没有跟上来,竟然和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而这时却已经断定自己的法器被人家夺走,不禁气的牙根痒痒,但又不敢回去,所以继续朝着远方飞走,日后图谋报仇。
银战捡起了匕首,只见那念珠化作的匕首却和佛门的东西一点关系没有,通体为暗红色,锋利无比,而上面刻着一个个复杂的法阵,中间一道长长的血槽,而匕首的柄处却刻着一个鬼头。拿在手里却是邪门的厉害,一股煞气还有一股寒气,一定是杀了不少的人。
银战知道法器的用法,所以直接割破了手指,将血液滴在了匕首上。顿时,一种奇妙的感应出现在了银战的心里。银战面色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心中颇喜,这件法器似乎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至于其他功效,还得日后琢磨。
小柔看到银战得到了新的法器,顿时雀跃不止,挽着她的银大哥的手臂,也不顾自己非常疲惫,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马车。而龙佑也过去迎接他们。
就在两人回到马车之前,陆丹辰突然对着昏睡不醒的秦毅说话了。
“我渡了你两次,你满月的时候是一次,你不到十岁在广阳郡落难的时候是一次,今日便是我第三次渡你。但成不成功我也不知道,就看你了。”
陆丹辰将既感觉干净,有感觉脏兮兮的手按在了秦毅的头上,眼睛一闭。
只是一弹指的功夫,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陆丹辰却睁开了双眼,移开了自己的手。
秦毅看着母亲和阿芙,已经不再流泪了,而此时秦毅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脑海中变得乱七八糟,不一会儿,脑中又变得清晰,而此时母亲和阿芙的脸又变得凝实了起来。
而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下人的声音,“夫人!少爷在吗?”
秦毅阔步走出房间,“我在!何事?”那气喘吁吁的下人对秦毅说道,“少爷,门外有个乞丐给他钱也不走,就说要找你。”
秦毅疑惑,便跟着这下人走出了后院,来到秦府的大门。刚刚来到大门,就看到几个家丁围着一个老乞丐,老乞丐身体佝偻,苍老的不成样子。而老乞丐却笑容满面,用浑浊的目光望着秦毅。
秦毅看到那老乞丐的脸,提鼻子一闻,臭气熏天。“你是……”秦毅疑惑道。因为这老乞丐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秦家的小娃娃,还记得老叫花子我么?”那老乞丐的声音混沌不堪,苍老无比。而秦毅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那是自己在广阳郡时遇到曾经点化自己的乞丐!
秦毅突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不是已经仙逝了么?但秦毅打消了疑虑,也许是那时下人办事不力,没找到他……随即秦毅又露出感激的神色,“先生快里边请,到我府里面……我曾经说过,我秦府养着你!来人,将先生请进去!”
那老乞丐露出满口污浊的牙齿对着秦毅说道,“不了,对你和老叫花来说这里面外面都一样……”
“那怎成?老先生快快进去……”但秦毅突然觉得有些不解,“先生,什么叫做对先生和我里面外面都一样?”
老乞丐笑了笑,浑浊的目光好像能穿透秦毅的心灵,缓缓地说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么?”
“这……我……”秦毅突然想反驳,但却没有一丝反驳的信念和理由。脑海中再度混乱,眼睛也茫然了起来。
老乞丐继续说道,“虚幻与现实只在一念之间,面对现实,还是活在自己构筑的梦中?”
“不过……”老乞丐似乎回忆起什么,幽幽的说,“我倒是不知道在虚幻的生活中过一辈子好些,还是勇敢的面对事实才好些。都一样吧。有些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人却还在。”
秦毅突然像遭受了五雷轰顶一般。而天空中却因为某人心情的再度悲哀而下起了雨。秦毅“扑通”的一声跪地。
他的声音悲惨,一字一句的说:“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男儿膝下有黄金,今生只跪父母,但今日却不同。我只有这一跪来报答你的恩情。可能今生今世不会再遇见他们,我告个别吧。”
老乞丐微笑着说了一番话,“人生苦短,修真者虽然生命悠长,甚至有人仙号称天地同寿但终究也并不是真能与天地同寿,一出生总会有凋亡。生命的真正意义是奔向殒落凋亡的时候你不后悔。拼吧,我要走了。”
秦毅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抬头诚恳的说道,“先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你?”
“也许我就在你身边,也许我还在天边。你我若有缘,总会相见,无缘对面也不相逢。”说完,老乞丐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此刻周围的场景已经虚幻不堪,在不复刚刚凝实的模样。街上叫卖的声音渐渐的淡了,而下人们也各做各的,丝毫不与自己相关。
秦毅心里十分着急,知道他们就要远去了。拔开双腿,飞奔入自己父亲的书房。
秦毅推开房门,看到父亲正与王当聊着天,从他们虚幻的脸上能看出,父亲正开心的笑着。
而秦毅却发现,他们并不能看到自己。此时秦毅悲痛的向着父亲磕了四个响头,然后走到王当的跟前,对着虚幻、并没有实体的王当抱了抱,说了一声,“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我打的天下自然也有你一份。”
秦毅默默地含着眼泪,然后转头就往小玲和二娘的方向去。
二娘正在和自己的丫鬟说这话,而话的内容已经听不到了。此时秦毅也同刚刚一样磕了四个响头转身离去。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小玲,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物体开始破碎,而下人们毫无表情的一个个化作了碎片。
秦毅紧张的朝着母亲的房间走去,心里默念,可别消失可别消失,妈,阿芙,你们要等我!
推开房门,母亲还是坐在那里,而阿芙仍旧凤冠霞帔,贤淑的站在一旁。而她们的脚下已经慢慢的化作碎片。
“妈!孩儿不孝!不能给您老送终了!”秦毅眼眶微红,“此后,没有了你们,我不会留下一滴泪。我是男儿,您在九泉之下也安息吧。”
“砰!”“砰!”“砰!”“砰!”
秦毅头磕出了血,但秦毅直愣愣的站了起来。空空的抱着阿芙,轻轻的朝着额头印下了一吻。“你没跟着我们秦家过上好日子,若真的有来生,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秦毅盯着阿芙的脸,要将阿芙的样子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虽然没有爱情,但对于阿芙更多的是内疚。本来保护她是自己的责任,如今责任没有履行,秦毅的心里十分难受。
时间快速的流逝。而秦毅,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消逝不在。随着周围物体也纷纷碎裂,这个悠长而美丽的梦,重新归于泡影。
马车窗外的星空闪烁。而马车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两人。平日里废话颇多的陆丹辰躺在马车顶部不语,银战和小柔在低空飞行,而龙佑则驾驭着马车。
秦毅慢慢的睁开眼睛。
还是摇晃的车厢啊。旁边,躺着那清冷的美女。前方,龙佑在驾车。用神念观看,原来大家都在。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秦毅知道,虽然不记得这个梦,但似乎了却了自己什么心愿。
旁边突然“嘤咛”一声,清冷的美女已经醒来了。
秦毅连忙用神念观看,她,似乎只是个凡人。
她也见到了秦毅。
四目对视,促成了这一刻的永恒。秦毅痴迷了。
那美女随即而来的一句话然秦毅跌落到谷底,“你是谁!”她的声音冷的透骨,令秦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妈呀,这又是一个银战。
秦毅苦恼的道,“放心,我不是歹人……”说这话他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哪个人会说自己是歹人呢?真的歹人更不会。
“哼。”那美女说了一句话便不再吭声了。秦毅略微尴尬,把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看着星空。
她叫丹芸,出自月华宫。月华宫是一个正道的修真门派,也是比较神秘的一个地方。门下弟子不是很多,但个个都是高手。
月华宫当今掌门是一个女子,名叫做绫岚,人称岚仙子。而这丹芸正是岚仙子的小师妹。平素为人清冷无比,容貌资质都属于上上等。
丹芸在十多年前下山历练,顺便找一下天星降世的地方。谁知道月华宫观星台的指示乱七八糟,而观星台的主人轩逸先生也不明示,所以不了了之。
至于观星台,是月华宫的一个特殊存在。观星台只有一人,那便是轩逸先生。轩逸的实力早就突破了元婴境,在这世界也是巅峰的存在。
而在这十几年间,丹芸早就凝结了金丹,达到了金丹境中期。只是此时运气不是很好,被魔道高手围攻,金丹虽然未碎,但本身的真实实力恐怕也只在通元境巅峰而以,连飞都不能。当然,她既然本身实力是金丹境中期接近后期,所以根本不是秦毅等人所知道的。
不过丹芸此时境界跌落,没有落脚的地方。在看出了秦毅几人的境界后,丹芸便打定主意和这几人暂时先呆在一起,反正自己手中的苍烨剑不是吃素的,只是筑基境的几个人是决计打不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