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战闻了闻血气,不禁皱紧了眉头。看来此子必定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佛门的和尚,要不然怎会使用这魔道的功法。
念珠此时已经变了一个形态了。不再是念珠模样,而是变成了一把匕首。匕首通体银白,在匕首中间还存有着淡淡的血红色,而在匕首表面也画着一些阵法,但却不识得是何作用。
看到此景,小柔和银战双双吸了一口冷气,与圆觉对峙着。此时圆觉的气势不断暴涨,而天空中的天地元气似乎比刚刚龙佑突破之势还要紊乱。而龙佑也停止了呆呆的傻笑,也凝神观看空中的情况。
龙佑十分苦恼,这场战斗在空中进行,自己虽然能插上一手但也十分费力气。苦思冥想之中突然灵机一动,自己难道不可以画一道符?转过身回到马车之上拿出纸笔就要开画,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也可以帮帮忙。
龙佑对于自己的这次进阶哪里有准备?还好自己的师傅虽然只是通元境,但却给了自己一本功法和一本符术书,说是师祖留下的,而那本符术书只能用到筑基境的初期,剩下的便由自己理解符术之道。
还好龙佑此时已经将符术书里面九十九种基本符都背了个滚瓜烂熟。所以根本不用看书便画起了“飞”符。
由于力量在刚刚的瞬间增长的非常快,龙佑另外画了几道符,分别是“破魔”、“五御雷”(原理和“三御雷”相同,只是呼唤的天神不同)等等。
在烦闷的对峙中,圆觉已经忍不住了。圆觉大喝一声,双手合十,顿时那血墙分做八块向八个方向远远散开,包围住了小柔和银战两人。而念珠变成的匕首却悬浮在了圆觉的头顶,匕首的尖端朝上指天。圆觉脸上尽是血污脓疮还有伤口,僧衣已经被污秽,已经没有了效用,而僧鞋也不再放光。圆觉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笑了笑,喊了一声,“血魔阵!”
这里就肆虐的魔气刚刚被悟灵的佛法化解了一些,但血魔阵一起,混合着血气又开始翻涌。而刚刚分裂的八块血墙也开始缓慢的旋转,而在阵法的外面却刮起了大风。而这个阵法却在外面看起来却像是两个碟子扣在一起,在阵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里面虽然没有任何大风,但血墙似乎无限的放大,融化做血海,而那血海缓慢的朝着两人涌过来。
而这时两人已经看不出来圆觉的修为了,看样用了什么秘法,快速的提升了修为。
小柔顿时慌了神,自打开启灵智还没有与阵法师做过争斗。而银战的脸上十分凝重,强健有力的大手自然的抓住了小柔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小柔心里一跳,顿时觉得非常心安,而再望着银战的脸色,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小柔不禁有些泄气。
但已经没有功夫理会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不过似乎那圆觉和尚不能动,这让两人稍稍放下心。
那血海突然涌起八个的血色小人。只是那小人长的破难看,一个个都凶相毕露,龇牙咧嘴的朝着两人撕咬。银战不敢沾血海,也害怕被污秽了法器,所以银战的妖元力鼓动,大喝一声,“开!”
一道银色的光华顿时朝着一个血色小人冲了过去。不过若是明眼人能看出,这只是单纯的喷出妖元力,并没有什么技法。就好比一个拥有打出一百斤力道的人和一个只能打出八十斤力道却拿着长枪的人单挑,结果基本上是输掉自己的命。
而小柔见到银战如此,也学着银战快速的将自己的妖元力发出去攻击一个血色小人。
“砰!”“砰!”两声爆炸的声音响起。
小柔兴奋的大喊,“咱们成功了!”而银战却隐隐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继续凝聚着精神。
果然那圆觉狂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哈哈哈!”两个血色小人虽然被打散,但那血色小人曾经方位的血海涌动的更快了。那两个血色小人爆开的血水又重新聚合,却是四个小一号的血色小人,继续向着银战和小柔冲了过来。
无奈,因为要用法器飞行,所以根本没法用法器来攻击。似乎用法器攻击也没什么用,只是怕这血海污秽了法器,因为无论什么法器都是怕污秽*邪之物污染的。两人用妖元力攻击了几次,发现效果不增反减,血色小人变得更多。
两人不再攻击,而是撑起了防护罩。防护罩一银一金,银色的在外面,金色的套在银色里面支持着不让污血接近。然而血色的小人久攻不下,突然自己分裂,一时间鲜血完全笼罩了两人的防护罩,而防护罩的颜色暗了几暗,支持不住的缩小着。
龙佑慌忙地从马车钻了出来。看到那血色大阵,不禁下了一跳。也不顾会将衣裳的下摆弄脏,连忙将沾了朱砂的毛笔掖进了腰带之中。
他抽出一张符,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大声喊了一句,“飞!”顿时龙佑的脚下生出雾气,雾气浓重后变成了一朵祥瑞的云彩,迎着那大风往血海的附近飞去。
龙佑手中又拿着一张符,口中年年有词,“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魔!”而此时龙佑的浑身清气缠绕,若是再配上羽衣星冠,还真就是一个仙人。
一道道清气从手中的符纸飞出,直奔那血魔阵。那血海似乎还真就畏惧那清气,一遇到清气纷纷避让,形成了一个通道。龙佑看着通道,直接飞了进去。不似一般人,他是有师承来历的。虽然是个符师,但也对于阵法也略知一二。想要破阵,在外面是很难的,必须在里面找到阵眼。
马车之上,姓陆的乞丐已经将秦毅抬了回来,放在那个女子的旁边。他身后的长匣子中的东西不断嗡鸣,似乎想破匣而出。
姓陆的乞丐将时刻不离于背上的长匣子摘了下来,来回抚摸着道,“老友,不是我不想放开你,若是我放开你,你的气势会将人界破坏的……”
匣子中突然静了下来。不过片刻,匣子中响起了一个细若蚊蝇但醉醺醺的声音,“丹辰……我的酒……没了!上次……你往我这里拿酒……还是三百年吧……这个小女娃娃和男娃娃都晕了,老子总算是能说句话……了。”
姓陆的乞丐,准确的说是叫做陆丹辰双眼一瞪,说道,“你现在是个剑,给你喝就不错了,嗝,老夫我还没有呢……”
然后陆丹辰望着天空嗤笑了一声,“这阵眼简直是给人看的。里面似佛似魔的小娃娃明显是阵眼,真不知道那个用符的小子能不能找到。若是找不到可白费我的一番心思给他提升修为了。”
剑匣子之中不知名的剑醉醺醺的说道,“那你便破了他……省的你絮絮叨叨的,我烦。”陆丹辰顿时语塞,自己实在是不屑于出手,刚刚帮助龙佑出手就会让他耻辱很久。
陆丹辰半天之后说了一句话,“想我笑傲天上天下这么多年,竟然败在你这剑的手里。就算是玉皇大帝也须得和老夫客客气气地……”
此时两人……不是,而是一人一剑也停止了斗嘴,而陆丹辰则看着秦毅。“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女娃娃,女娃娃只是受了重伤,既然是天星就不可能有那么薄的命格。只是这小子虽然位于天星之首,他的命格虽不凡,但此时……他躲在梦中却不愿意醒来……我刚刚算了算,这两人本有缘无份,但刚刚这小子进入梦境却不知为何,本来很难算出的十三天星的命运更难算,我更是找不到一丝的头绪……”
“既然算不出……那便不要算了。快点弄些酒水,让老子醉了再睡他的几万年,省的受那没有打架的日子的气。”
“我没说么,回‘家’的。”
“小毅!快吃菜!这么久没回来了,家里的菜才比较合胃口。”二娘崔铁花不断的往秦毅的碗里夹菜,而所有人似乎认准了这一动作,一齐向秦毅的碗中进攻,一会儿便装不下了。
往日里,秦玲是主角,大家都会给她夹菜。今日却被哥哥抢了风头。秦玲却丝毫不生气,却做出气鼓鼓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了。
家里待着确实是非常舒服。某日,秦毅在练武场独自练功中。汗水虽然已经打湿了衣裳,但秦毅丝毫不觉得疲惫。
突然一阵恶臭从自己的鼻子里扑了过来。自己家的练武场靠近花园,而且周围种下的都是花木,怎么可能有恶臭味?秦毅不禁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什么问题。
但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我不是修真者么?我怎么没感觉到丝毫的天地元气?”试着冥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而向上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不能跃的那么高,身体似乎也没有以前强硬了。
秦毅打了个冷颤,“到底是怎么了?”突然秦毅脑中盘旋着一个问题,顿时让他五雷轰顶:我,在此之前都在做什么?我离开家因为什么?而我回家又因为什么!在此之前……秦毅从小到大,慢慢回忆着。手里舞着的大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秦毅仔细回忆了半天,发现只能回忆到自己娶妻的那个瞬间,往后便只记得自己远游。
“娶妻?娶妻!阿芙!”秦毅突然念出了这个名字。秦毅心里着急,飞快的跑向自己母亲的房间。
“妈!”秦毅一进门便对苏明静说道,“张芙呢?”苏明静笑着秦毅,“她回娘家了,一会儿便回来吧。怎么这么久不见,想她了?倒也是,这孩子怎么在你回来这重要时刻不回来呢?”
而门外却响起了一个清澈的声音,“妈?小毅在你那里吗?”秦毅眼眶一酸,突然不知为何,感觉对于阿芙却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感。
顿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一直缭绕在鼻子中的那些臭气也消散干净。
再看阿芙的样子,依旧是凤冠霞帔,那副清纯中带着一丝腼腆的模样。
而在看到阿芙的一瞬间,秦毅突然泪流满面,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他缓缓的吐出来那个名字,“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