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峡谷,一抹遮天的海洋倒灌在了苍茫的天宇之上,蓝色的海水好似没有了引力漂浮在了万丈高空,罡风肆虐,蓝色的海洋波浪滚滚,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在九天之上大日的照耀下闪烁动人的光辉。而蓝色的海水中间,无穷的空间元素在汇聚,然后演化成了一把把巨大无比的空间之齿,大齿所过之处,虚空层层被绞个粉碎,景象骇人。
此时佐风站在地上,双手不停的结印,残影朦胧,滔天的法力在条条激射,不断的调动八个金属圆盘上的道阵释放浓郁的本源之力,极力的使水和空间两种不同属性的招式缓慢的融合:“给我融进去,该死,给老子融合。”佐风面目狰狞,全身被恐怖的大道规则的反噬之力波及的寸寸渗血,晶莹的骨头被压迫的嘎嘎作响,无数的细胞组织更是砰砰爆碎。
感受着天苍之上两种不同属性的大招融合所释放出来的崩灭,排斥之力,佐风的双眼就越是通红的吓人:“一定能融合的,一定可以的,本源之力包容万物,一切属性皆诞生于本源,我现在仿造本源大道结构脉络,制作出了八个本源金属盘,以其中的本源属性做为桥梁,调和剂,使的空间和水两种属性达到平衡,从而融为一体,创造出威能更大的招式,我一定能成功的,一定能。”佐风怒吼着,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位疯狂的赌徒,他在赌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而赌注则是自己的生命。
那滔滔而起的海水每一次在与巨大的空间之齿相互撞击时都会扩散出一圈圈使天地寂灭的崩毁之力,一缕缕令人头皮发麻的道系融合气机在丝丝渗透而出,让的在旁边观看的众多修者冷汗直冒,连连倒抽冷气:“他••他居然隐隐要成功了,该死的这可是两种不同属性的道系啊,天生就具有强大的排斥之力,除了几个修为逆天的可怕存在外,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谁能在这个弱小的阶段就融合成功,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所有人都在用力的捶着胸膛,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吼声。
而站在不远处的姚晨,看着天上融合的越来越完整的大招,舞着手中的纸扇,摸了摸脸上的汗水,摇头晃脑的感叹到:“我这个小师弟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奇遇?为何底牌层出不穷,越战越是强大?现在更是要创造出连我都要顾忌三分的融合大招,这下师傅他老人家可要高兴坏了。”而同时是在不远处,高高在上的玄一都和紫霞天女在感受着这释放无尽崩灭之能的可怕融合道术后皆一脸的凝重,显然他们也是被佐风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潜力给吓了一跳。
举着遮天巨山的杀戮之子,看着一脸疯狂的佐风和天上越来越恐怖的融合招式终于是脸色大变,心中涌出了前所未有的滴天杀机:“不可能!不可能!就凭他弱小的修为怎么可能创造出融合大招?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该死的,我要杀了你,我要彻底的使你灰飞烟灭,死吧,死吧。”被彻彻底底的刺激的几乎发疯的杀戮之子,抱着手中的巨山,一跃而起,然后轰隆隆的向着佐风碾压而去,数百米巨山当空砸下,遮天蔽日,日月无光,整片世界都被打的昏昏沉沉,剧烈的大气摩擦使的周围的一方小天地滚滚荡荡,无数的物质颗粒被打的好似神雷般猛烈的爆炸。
“不好,失控了!”佐风看着正在缓慢融合的两招道术被杀戮之子打的动荡不安,脸色大变,但随即就咬着牙,狰狞的朝着杀戮之子望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疯狂大笑的佐风使出了最后的一丝法力,将正在释放条条崩灭之光,灿烂无比的半融合大招,凶狠的朝杀戮之子的方向打去,沿途所过上苍垂下了一缕又一缕代表着极致毁灭的无量神华与那巨大的山峰碰撞在了一起。
“不好,这个疯子,居然就这么的打出了,这可是极不稳定的半融合,他难道想将自己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埋葬在这里吗?该死的,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变态,疯子。”周围所有的年轻一代纷纷嗷嚎鬼叫,一个个拼尽吃奶的力气疯狂的向外逃离这个即将完全毁灭的是非之地,就连姚晨和紫霞天女以及高高端坐的玄一都也全都不顾一切的急速逃遁,他们非常明白,要是被卷进了毁灭漩涡中,就算是不死也起码要搞掉半条命。
“咚”不多时,整个天地发生了超级大爆炸,碰撞的中心空间破碎,宇宙屏障被剧烈的扭曲,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毁灭漩涡,无数代表了毁灭极致的无量神华,好似彩带般从巨大的灰色漩涡中悠悠垂落,上面一个个“毁,灭,坏,破,碎••••”等等古老的大道文字浮现,绽放世界最初的毁灭篇章。
不同属性的大道排斥之力相互摩擦,碰撞,演化了一颗颗威能恐怖的神雷,神雷好似雨点般从中心沥沥而下,然后轰隆隆的猛的炸开,整个举霞之巅的地面被炸的纷纷溶解,最后化为了滚滚岩浆,通红炽热的熔岩朝着四面八方奔腾而下,热浪滔天,无数的树木被点燃,化为了滔天的大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尘埃漫天。
“哗啦”动荡的虚空忽的被打开了一条裂缝,一位脸带黑色金属面具的老者从中漫步而出,背负着双手,全身平淡无奇,返璞归真,老者淡淡的打量了一下佐风后,大手一挥,澎湃的法力滔天而起,犹如狂风扫落叶般在整个天际横扫而开,高空那恐怖的毁灭漩涡瞬间被其一巴掌拍进空间深渊之底,消失不见,如此可怕的实力让的所有人都瞳孔一缩。
在那成为一片废墟的举霞之巅,一个全身破破烂烂的少年从地底深处缓慢的爬起,苍白如纸的脸庞,双眼目光涣散,那晶莹剔透的极晶战铠也被打的支离破碎,成为了废品,皮肤表层密密麻麻的黑色角质此时层层爆裂,一缕缕鲜血流淌,全身红的透彻,宛如一个刚从死尸堆里爬出的血人。
看着不远处正巍巍颤颤的站起来的佐风那个带着黑色金属面具的老者声音沙哑的说道:“你的潜力很不错,既然你能战胜杀戮之子,我们天之国度就会履行诺言,在今后的三年之内不对你采取任何的绝杀行动,在这个短暂的时间,你就好好的享受一下不多的时光吧,三年一到,我天之国度的老杀手将会亲自取你头颅,你逃不掉的。”
听到这话,全身是血的佐风森冷的咧嘴一笑:“好,很好,三年之后我等着你们的到来。”
“砰”不远处一只手忽的从地底伸出,搬开了身上的大石,一个同样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从地底艰难的爬出,他仰天平躺在了地上,看着远方的落日,那目光空洞的眼眸忽的流下了点点血泪,然后仰天长啸:“沧海茫茫,誓言永存!沧海茫茫,誓言永存!”话语悲天泯然,说不出的惆怅与不甘。
杀戮之子,从怀中颤抖的掏出了一只用草根编制而成的蝴蝶,双手轻柔的抚摸着,然后将它贴在了那冰冷的面具上,空洞的眸子流出了颗颗血泪,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了蝴蝶上:“妹妹,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我败了,我败了,我对你的誓言无法实现了,对不起,对不起,妹妹。”哭泣的话语随着漂泊的大风悠悠荡荡,晕黄的落日散发出一圈圈极为温暖的光晕,将平躺在地上的杀戮之子渲染了毛茸茸的,黄昏虽美丽,但它毕竟要堕落西山了,在释放了最后的光和热就要带着不甘与惆怅告别整个世界。
•••••••••••••••••••••••••••••••••••••••••••••••••••••••••••••••••••••••••••••••“哥哥,你说,将来我们可以买到自己的房子吗?我想要跟哥哥有个安定的家,我想跟哥哥在家里捉迷藏。”在一处小山头上,一个闪烁着大大眼睛的小女孩,问着坐在旁边的一个身穿破布衣的少年。少年微微的笑着看着旁边扎着两根马尾辫,全身衣服打满补丁的小女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呵呵笑道:“会的,哥哥一定会买一栋大房子给妹妹的,这是哥哥对你的承诺。”
小女孩听到这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少年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最好了。”
画面转换,这里是一处码头,无数的货物从船上搬运而下,堆积如山,繁华无比,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咬着牙背着上百斤重的货物从船上一步一步的挪移而下,步伐踌躇,双手满是鲜血,少年脸上全是汗水,整个背部都被沉重的货物压的陀下,但他毫无怨言,目光坚毅,一袋又一袋不停的搬运着。
“给,这是你的工钱。”一个胖子将一串的铜子随手丢给了少年。双手死死的抓着铜钱不放,少年满脸泪水:“妹妹,哥哥终于凑够了钱给你买房子了。”
这里是一栋破旧的老房子,此时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抓着少年的衣角哇哇大哭着:“哥哥,这是我们的房子,这是我们的房子吗/?”少年也摸了一把眼中的泪水重重的点了点。
听到这后,小女孩终于是化哭为笑,抓起旁边的扫把极为开心的打扫着。就在这时,那紧闭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蛮横的撞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破门而入,对着少年大声的说道:“你们的死鬼老爹曾经在我们这赌输了一千两,现在你们要还。
听到这话,少年一把将哭泣的妹妹护在身后一脸愤怒的说:“他早就将我们兄妹给卖了,他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壮汉冷哼一声:“父债子还,没什么可说的,不还那么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将他们给轰出去。”
天下着雨,电闪雷鸣,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拼命的敲击着房门跪在地上呜呜的大哭着:“大夫,救命啊,我妹妹快不行了,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我愿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你救救我妹妹一命。”少年抱着小女孩一头一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一缕缕血水从他的额头处缓缓的流向了远方,红的透彻,红的痛入心扉。
“滚开,没钱,就给老子滚开。”房内传来了一声声呵斥。
这里是一座破坏的古庙,一个小女孩紧紧的抓住少年的衣服微微笑道:“哥哥不哭,妹妹不疼痛,妹妹只是眼睛看不到而已,哥哥不哭。”少年忍着流水,声音沙哑的重重应了声:“妹妹放心,哥哥会买一栋大房子给你的,沧海茫茫,誓言不变。”
这里是一处昏暗的洞府一个少年一脸坚毅的跪在了地上,他全身多处被不知名的生物咬的坑坑洼洼,满身是血:“弟子已通过考验,请师尊赐我武功。”
“好,既然你能闯过万虫大阵,那么我就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武功,让你在江湖之中拥有自己的赫赫威名,桀桀桀桀。”一个老者极为疯狂的大笑着。
画面再转,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小女孩轻轻的推开一座极为豪华的大门,里面朱红绿瓦,花早遍地,极为宽敞华丽,少年极为溺爱的摸了摸怀中的小女孩轻轻的说道:“妹妹,我们有房子了,我们这次的房子好大好大,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小女孩眨着发白,没有瞳孔的眼睛留着流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哥哥做鬼,我要去捉哥哥。”
“毒魔,你杀死了无数的人,现在我们四大门派要联合围杀你,别反抗了,这是没用的。”一声怒喝,无数的人影从墙壁之上四跃而来,拔出了刀剑向着少年攻杀而去,一时间刀光剑影,尸山血海,死伤无数。”
夜,静的可怕,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飘落,大地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空中冷冽的大风在咆哮,一个身穿单薄布衣的少年抱着一个下半身满是鲜血的小女孩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的穿梭着,点点鲜血在银白的大地上滴滴洒落,犹如一朵朵美丽的花瓣,在宣释着人间苦难与亲情,小女孩冷的全身不停的颤抖,脸色苍白的可怕,她往少年的怀里微微的缩了缩了后轻轻的说道:“哥哥,妹妹不要大房子了,妹妹想跟着哥哥到无人的地方生活,没有纷争,没有人压迫,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哥哥我的腿断了,以后妹妹再也不能给哥哥做饭,扫地,洗衣服了,妹妹好没用。”
少年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着嘴唇微微笑道:“妹妹放心,总有一天哥哥会给你买最大最好的房子的,哥哥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一定会。”
少年抱着小女孩就这样一直不停的向前走着,脚下的鞋被磨的破烂,一双脚被冻的发紫,僵硬。也不知过了多久,抱着小女孩晕晕沉沉的少年忽的看见一个脸带黑色面具的老者从远方朝自己缓慢的走来,老者微微的打量了一翻少年后,淡淡的说道:“你愿意跟我走么?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实力,地位,权利,都可以。”
少年听到这忽的朝老者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的说道:“我愿意。”
老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扔下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叹了一声说:“带上你妹妹跟我来吧,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杀戮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