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大叔独自一人躺在面具百宝铺当中,用木板搭建的矮小房屋经过岁月的侵蚀而微微腐朽,本来发白的木质墙壁经过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擦拭而变得乌黑发亮,纤尘不染。只是从一丝丝爆裂的细缝之中投进了斑驳的太阳光线足以说明此地的残破与久远。
躺在长椅子上吧吧的抽着旱烟的三角眼大叔透过宽大的窗户望着外面碧蓝的如同宝石一般广阔的天空,望着悠悠白云,以及大群大群的候鸟贴着湛蓝的天壁从遥远的北方成群结队的飞到温暖的南方过冬。空中带着萧瑟味道的风儿打着旋儿,卷起了地上一堆又一堆发黄的枯叶,如同一只只美丽的黄蝴蝶在迎着即将堕落的夕阳而翩翩起舞,跳出了一曲曲带着些悲呛意境的舞姿。
“这已经是第几个深秋了?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前方的木棉树花开花落了四十多次了,当年的我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带着豪情与壮志,坚决拒绝了家族的安排而独立一人带着满腔的热血而流浪闯荡,最终带着自己的梦想安家此地,当年的我是多么的头角峥嵘啊,可如今····”
想到这,早已步入中年的大叔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睛朦胧,长椅在他微微的摇晃下而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刺鼻的烟气从他的嘴里被不断的吐出,缓慢的飘散,如同虚无缥缈的光阴,想要伸出手去抓,但怎么也抓不住,任凭它从自己的指尖之中一点一滴的流失。
“我当年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望着矮小的房屋,除了几个被自己擦拭的乌黑发亮的空货柜外别无一物,空荡荡的有些可怕,大叔声音微微沙哑的轻喃到。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旱烟,缓慢的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轻轻抚摸着干干净净的货架,神情说不出的惆怅与茫然:“如果你得不到应有的收获与结果,你还要坚持自己心中的理想吗?还要吗?”
“啪,啪,啪”极有韵律的脚步声忽的从门外传来,接着吱呀一声,残破的木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三角眼大叔微微的转过头去,忽的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全身鲜血淋淋的少年从门外缓慢的走来,破破烂烂的布衣上面沾满了凝固的暗红血迹,披头散发,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瞬间飘荡而开,当他在认真的看了一眼后更是心中猛的一跳,天啊,这,这居然是多日不见的老板,他到底去那了?为什么会一身是血,尤其是他的胸前,居然有一道隐隐透穿了两边的吓人伤口,他真想不出受了如此致命的伤势,为什么老板还能活到现在?
就在三角眼大叔一脸惊悚之际,佐风缓慢的抬起他那发白的犹如死去多年的女鬼一样的脸庞对着他极为郑重的说道:“大叔,我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麻烦你帮我去其它商铺买回几颗疗伤的圣药,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那就算是晶石砸也要给我弄回来。”
听到佐风如此的慎重,三角眼大叔也微微的收起了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回到:“在整个日泉镇数一数二的大商铺「丹药阁」里面确实有几颗疗伤的无上丹药,被其称之为百年难得一遇的丹药精品,但是这价格确实高的离谱,凭我们现在的财力,根本不够。”
听到这话,佐风哈哈一笑,钱?晶石?这对于现在的佐风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老子现在很穷,穷的只剩下数到手抽筋的晶石,老子现在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如山一般的珍惜材料。
大叔看到佐风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神情说不出的疯狂,不禁内心狠狠的一突,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看老板伤的如此严重,该不会脑袋被人打傻了吧?”话音未落,只见哈哈大笑之中的佐风忽的朝腰间的储物袋一抹,霞光喷吐,一颗又一颗的二品晶石好似雨点般哗啦啦的往下砸,这下三角眼大叔彻底是看的眼睛都直了,神情呆滞的数着:“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四千七百六十颗,不会吧?四千七百六十颗二品晶石啊,老板怎么··怎么会突然变的如此有钱?莫非他去抢了一些小宗派,小家族的宝库?所以才带着一身如此严重的伤势回来?”
“够不够?”佐风神情自若的问道,看到三角眼大叔不说话,佐风再次朝储物袋一抹“哗啦啦”晶石再一次像雨点一样往下砸,这一次足足有两千颗,那前后加起来就有六千七百六十颗二品晶石:“够不够?”看到佐风还想再一次摸储物袋,三角眼大叔急忙点头到,略微木讷的回答:“够了,够了,够了。”开玩笑,这可是六千七百六十颗二品晶石,这可是一笔巨款,巨款啊老板,那丹药最多能买到四千多颗二品晶石就算顶天了,可这足足有六千多颗啊,发财了,老板这次出去一圈真的发财了,三角眼大叔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然后微微潺潺的把地上的晶石收起来。
这么多年了,能一次性就触摸到这么多的晶石廖廖无几啊,是的,寥寥无几,他敢肯定老板绝对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危险才弄回来的,摸着有些还残留着点点血迹的晶石,大叔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的沉重,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沉甸甸的,内心深处骤然多了一种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信任”是的这是老板对自己的信任,这是他拼了命赚回来的钱,而且数量还是如此的恐怖,就这样极为随意的交给了自己,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如同春天温暖的风,轻轻的吹过他早已冻结的灵魂,一丝丝暖意流淌过了他那沉寂多年被层层冰封的心脏。
当收起了最后一颗晶石后,三角眼大叔整个人忽的变的凌厉了起来,那逐渐老化的身躯站的笔直,如同年迈的老树,在瞬间开满了绿叶鲜花,敢与天争斗:“老板放心吧,该花的钱,我周易绝不会手软,但不该花的钱,我也绝不会让你吃亏半点。”
看到周大叔好似在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佐风忽的一愣,但随即就露出了极为开心的微笑:“周叔你大胆的去做,放心,晶石我有,等我的伤养好了后,我再带你去拍卖行干一回大票,然后我会拨给你源源不断的晶石与材料,到时你就重建面具商铺,然后再招兵买马,扩充势力,咱们要开始走上血与骨铺成的战争之路了,这是我的梦想,你怕不怕?”
望着佐风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战意,那种指点江山,神采飞扬的霸道,周大叔的身体深处好像忽的被人给狠狠的点了一把火,将他全身因岁月的打磨而变的死寂一片的血液给烧的沸腾了,当他听到佐风说这是他的梦想后,周大叔忽的全身一震,内心翻江倒海,此时的佐风多么像当年的他啊,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年少轻狂,只是现在的自己被无情的生活踩踏的体无完肤,当年的誓言虽历历在目,可自己逐渐老去的容颜再也没有当初激情昂扬的心态,但是我还想要在埋入苍凉的黄土前尽力一搏,不求功名,不求名利,只求我的梦想能让我再次翱翔,周大叔也哈哈一笑,对着佐风平静的说道:“我从前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想把自己的店铺开到天元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没能完成,现在我又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把老板的面具商铺开到天元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苍天可鉴,梦想永存,如若不成,天地共弃。”这一刻的周大叔仿佛回到了年少时代,那个头角峥嵘的踌躇岁月,而这个令无数后人连连称赞的特殊日子也被泛黄的史记描写成“两个梦想的大交融,大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