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鸢赶紧仔细瞅瞅,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这内里的布置和她在人间居住的室内摆设竟然一样。没想到在这样一个还没开化的蓝狱竟然达到了这么高的物质生活水平。而且这布置分明是熟知自己的人才知道的偏好。蓝色的格子窗帘,投地水晶大吊灯,红木的雕花长椅,公主喜欢的那种纯丝质蕾丝花边的沙发,还有雪鸢以前常摆在厅前的蓝色双豚,就连里屋的门也是雪鸢喜欢的那种推拉式的新型欧式材料制成的有投相的功能。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雪鸢一时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人间的世界。温煮的碧螺春冒着热气在光泽的古典古色的茶具里。
雪鸢闻到了熟悉的很香的茶味,温暖淌过心间。如果妈妈在她一定会和我一起品茶,如果爸爸在他肯定又再给我讲有趣的故事。如果管家在,他一定会说小姐,你的车已经备好了,今天打算到哪去。那一切恍如昨天,可是雪鸢知道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温柔了。
不管这一刻再怎么真实,可是清醒的自己怎么能忘记自己现在正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人类想都没想过的世界。雪鸢的理性抑制住了波涛汹涌的情绪,她仔细地审视这背后的把戏。
似乎没有什么不自然不对的地方,雪鸢以更加警惕的戒备。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自己的脚印。雪鸢以三寸金莲蜻蜓点水般轻柔的脚步在屋里转悠。
大长钟哒哒地走了一圈又一圈,雪鸢的心有些急躁。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现在还是个迷。
忽然里屋的门噶的一声开了,雪鸢的霹雳掌欲发未发之势。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越看着越觉神秘,噔噔的皮鞋擦地的声音有些沉重,鞋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雪鸢的心跳得更加剧烈。
一阵浓郁的雪茄香烟的味道飘至而来。从房中慢慢走出一位胡子渣渣的中年男人,短短的偏分男士发型是现代人类的风格。眼角细小的皱纹,可以看出是一个精悍的事业中人。黑色的中长大衣更显出一种沉稳,银边的镀框眼镜竟显知识的渊博和阅历的丰富。
“爸爸,不。”那个男人分明和自己的父亲一个模子,可是雪鸢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父亲早已死去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她向后退了几步,以为又是幻觉了或者是正中阵法。
“是的。孩子。我是你的父亲。我真的是你的父亲。”中年男子一脸的慈祥和仁爱,他伸出手去想要牵住雪鸢。
“不。你不是。”雪鸢又退了几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选择后退,只是觉得那种温暖真的无法抗拒。
“来吧,孩子!让我牵着你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中年男子十分动情的说起以前的情形,雪鸢历历在目,无比怀念,可是她怕。她又退了退。
中年男子仿佛没有理会雪鸢的颤抖和畏惧,他正一步一步的向雪鸢走去。
雪鸢大叫了一声:“不。”房间的光线睹然变暗,刚才还以假乱真的场景现在终于露出了马脚。
“果然是这样,都是骗人的。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我的父亲?”雪鸢露出厉色,怒视中年男子。
“孩子,你怎么不相信?我真的是你的父亲呀!”中年男子继续向雪鸢走去,依旧的慈祥,眼角还布满泪花,尽显时间的沧桑。
“休要骗我,拿出你的本事来。”雪鸢没有再退了。因为灯光变暗的缘故,雪鸢有点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她现在要快点把这个家伙给解决了,否则诸葛飞云那边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乱子。
诸葛飞云自打从那个入口进去后就一直向前,路倒是很通畅,也没遇见过什么障碍。不知怎么了,越是太过平静,诸葛飞云心里越慌得很。
走着走着,一幅规模恢弘的壁画横在眼前。乍一看这壁画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条淙淙流动如动态的河水,岸边多是茂密的汀兰,在水的中央处倒有一位妙龄少女坐在亭子的中央正抚弄着琴弦。她正襟危坐,仪态端庄,欲笑未笑,略带羞颜。伊人眉似远山,面若芙蓉,由远望去,像一幅清丽的画。肤色白皙,身材苗条,五官端正而显得秀气,颇有“清水出芙蓉”之感。再细细看上几眼,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咀动的酒窝也在笑。
这女子美是美,只是总感觉缺了点婉约,矜持的气韵。如此大胆,敞胸露怀的勾引,只让人感觉那是烟花之盛地。
诸葛飞云起初只觉得有些无趣,这样的闲情逸致,他可没有那个审美标准,再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拽文弄字哪有他剑出的利索。不看,不看。还是快些找找出口在何处才是硬道理。诸葛飞云根本没有心思听那一弦一曲。佳音不觅知音徒枉然。
诸葛飞云仔细地端详石壁的别处,光滑的石壁,根本没有半点门道。看来还是要从这幅画入手。
诸葛飞云只得走回来,重新审视一遍这石壁。这次诸葛飞云是瞪直了眼,眼珠子看得都快跳出来了。看了一会儿,头也晕晕了起来。他赶紧摆摆头让自己清醒,再一看这石壁,这次就奇了,那石壁竟然会动。美女玉手拂动琴弦,一弦一弦如撼铃,一低头一抬头,端庄而优雅,含笑如春颜。是那样地美,美得象一首抒情诗。全身充溢着少女的风情和青春的风采。留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像是探询,像是关切,像是问候。
诸葛飞云只是简单的瞧瞧,再清丽的佳人,奈何心有所寄,不为所动。他只是看着那流动的水和郁郁葱葱风吹草动的花草。
弹琴的女子似乎感觉有些无趣,便一脸愁容,粉黛的殷殷红红,颜色越是清晰,香暖的胭脂如浓茶之清香,温润心脾。女子忽然转个了脸,正对着诸葛飞云。
一时间那形像刻目三分,未从相识似曾识。诸葛飞云本也是个爽快利落之人,如此兜圈子,他甚感不悦。“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何人?何故于这壁画之中?”